“你……你给我去后面劈柴去!没劈完别回来!”
“不就是劈完吗?看我不到半柱香就全部完成。”他一脸阴险的笑着打算使用法术时,壹贾突然冒出来:“神君……”
“卧槽!”陈子歌一个激灵跳了起来:“你怎么神出鬼没的!”
“根据《时空规则》您不能在除危险下有人的情况下使用自己的神力以及任何法术。” “你眼瞎吗?这附近哪里有人了?”
壹贾挂着和善的微笑指了指上面:“哝~。”
只见城墙上趴着个半个身体在外的女孩子,一脸好奇的俯视他,奶声奶气道:“嗯?你是怎么做到和空气对话的?”
陈子怀心想:“哪来的小娃娃?”
看着高至墙壁的木柴,试探的伸出脚,不料木柴翻动,整个人失去重心的自由落体。
“啊——!”
“小心!”陈子歌下意识的上前接人,可他忘记了自己现在是孩童身,于是俩人一同摔倒在地。
“疼死我了!”许箫与摇了摇自己的脑袋。
陈子歌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试图扶起她:“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爬什么墙呀?”
她撇了撇嘴道:“本郡主做什么还需要向一个劈柴的汇报吗?”
陈子歌一愣: “她不会就是……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许家的大小姐吧?”
竟然是一个娇蛮无理的女孩。
“如果被侯爷知道了……恐怕郡主又会被禁足吧?”
许箫与顿了一下,立刻变脸:“你如果敢告诉父亲我出去玩,本郡主就让你去挑马粪!”
看着面前奶凶奶凶的她,不自禁的在心中暗笑道:“这小娃娃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郡主不就是想出去玩,这样吧,你让姑姑不要为难我,我就天天带你出去。”
“此话当真?”话刚出口她转头一想:“不对,你一个小孩有什么办法?”
“本……我许下的承诺一定做到。”
“那,明天晚上出门可好?”她微微的抬起眼往向屋梁:“明天可是,冬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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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窗户可以清晰的看见草坪中蹲着一位穿着棉服的女生。
“这大早上的,又在喂猫呀!”许凄阳含笑的看向她。
织敏用手挡在额前,微微的抬起头:“哟,这都太阳晒屁股了,有些人还在梦中。”
许凄阳看了一眼她今日的穿搭,甜美风棉服加横条纹上衣搭配一条棕色百褶裙,站在那里别有一番风味。
便有些打趣的开口: “今日穿的不错呀,准备去哪里浪?”
“你不会忘记了吧?今天可是冬至!”
“冬至……”
许凄阳迟疑了几秒立刻缓过来:“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刚刚醒嘛。”
连忙跑到房间翻出准备的灰色的大加白色毛衣和黑色的束脚裤。
看着镜子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加油!许凄阳,你可以的!”
冬季里温柔的阳光尽情的洒在海棠花梢上。
雪花所降临到的土地晶莹闪烁着,那便是这场雪的边缘 ,在彩色相间中,为一切划定了分界线 。
城郊外乡。
“妈!爸!”织敏提着东西一边下车一边喊着。
“呦,老杨快出来!他们到了!”
杨母探出头将擦手布挂起,高兴的小跑出院子:“回来就好了,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没事,都是许凄阳准备的,他有钱。”
织敏转头见着他困难的提着大大小小的好几包东西,一点点的挪进来。
杨父从楼上赶下来:“凄阳呀,放着我来!”
洁白的雪花落在院中挂着的红灯笼上,织敏坐在亭子的椅子上看着繁星点点,许凄阳端上一两碗饺子:“干饭咯!”
“最喜欢吃妈妈包的饺子啦!”织敏拿着筷子蠢蠢欲动,时不时的舔一舔嘴角。
“蘸料来啦!”
“叔叔小心。”许凄阳连忙接过大盘子,一个个的发。
“织敏你别光顾着吃,帮帮人家凄阳。”
“才不要,他不学着做,以后有那个女孩子会看上他。”
“哟,你还挑剔上啦!”杨母笑着:“凄阳怎么好的男朋友,你上哪里去找?”
“谁说他是我男朋友啦!”织敏红着脸埋头又吃了几个饺子。
“你一不会做家务,二不会做饭,除了凄阳还有谁要?”杨母打趣的说道,时不时看向许凄阳。
“阿姨说笑了,织敏也很优秀的。”
“那当然了,我CTE一次就过了,他考了两年了还没过呢!”
看着织敏仰头吐出的热气,许凄阳的嘴角略弯。
在白雪皑皑的院子里,暖暖的火炉边,充满了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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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带本郡主出去?”许箫与看着在后院忙碌的陈子歌。
“来了,刚好,我挖好了。”
“钻狗洞!你……”她涨红着脸:“我堂堂……”
“不去就算了,毕竟只有这一个出路,难道郡主还有别的方法吗?”
陈子歌双手叉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随即从洞中溜了出去。
看着小女孩跟了上来,一把把她从洞里掏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想去哪?”
纷纷扬扬的雪压着枯枝在残风中咯吱咯吱的作响,晶莹剔透的雪花落在她的肩上,头上,眼里似乎流露出一股悲鸣。
她轻声的说道:“去见我的母亲。”
陈子歌一愣,盛承侯夫人不是应该在府上嘛?这小丫头去找谁?
“发什么愣呢?快跟上本郡主。”
“哦,来了!”
“郡主放心,我武功很好的,绝对可以保护你!”陈子歌笑眯眯的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城郊不远处,一座孤零零的坟墓屹立在风雪中。
许箫与的脸蛋已经被吹得通红通红的,她稚嫩的小手扫了扫墓碑上的雪。
“母亲,又是一年冬至了。”
她不是真正嫡出的女儿,母亲只是一个通房的丫鬟,一夜承欢有了她。
盛承侯厌恶自己母亲的身份,而夫人一直没有子嗣,便让她伪装身孕,囚禁母亲至生产,来了一出狸猫换太子。
“后来,母亲疯了,在冬至那天,病死在了后院里,父亲也只是将她草草掩埋在这荒郊野外。”
许箫与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他只是想要一个嫡出的儿女。”
“可是她们也很疼你,不是吗?”
陈子歌开口,明明只是一个不到七八岁的孩子,却是心事重重。
许箫与顿了一下,用袖子擦着脸颊:“母亲怀孕了。”
寒风刺骨,他清晰的看见小女孩眼角的泪水。
她极力控制着,但也从两侧流了下来,陈子歌一把拢过她的肩:“没事!以后我罩着你,别哭了!”
“我才没有哭,是这里的风太大了,迷了眼。”许箫与转过身:“你个下人说话的口气好猖狂,我罩着你还差不多吧!”
那晚他们聊了很多,也去了好几个地方玩。
吃了城南的绿豆糕,看了城北的舞狮子,逛了城中热闹的集市。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许箫与咬了一块糖人。
光彩夺目,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走在她前面的小男孩霍然回过头,在灯火阑珊处,背对着光。
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陈子歌。”
我叫陈子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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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平殿内。
夏南笙单手撑着头,翻着一页页档案,抬眼看了看趴在桌子上,口水流了一桌子的朱子怀,隔空抽了他一巴掌。
“开饭了?”
朱子怀一个激灵支愣起来,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打了个哈欠:“什么情况?”
“吾只是怕你的口水弄湿了文件。”她挥手将朱子怀面前的文件全部都叠在了一起。
“放松点啦姐姐,时之沙漏又不会跑。”
朱子怀起身伸了伸懒腰。
“看着这些枯燥的文字属实无聊,我们倒不如做一些实际点的。”
“若不了解,又从何下手?”
“要我说就直接绑回去。”
他很自豪的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不想被夏南笙瞪的一个激灵:“我就是说说……”
翌日。
“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许凄阳睁开眼,只觉得自己的耳膜已经不复存在了。
“你疯了?”许凄阳半睡半醒的揉了揉耳朵。
“你答应今天陪我去湖上滑冰的,我连鞋子都准备好了。”
织敏依旧光彩照人,脸上画着淡淡的妆:“你快收拾收拾,我在门口等你。”
他看了一眼墙壁上十点钟的钟,女孩子真是一种可怕的生物。
这个点的湖面上也有零零散散不少的人,许凄阳扶着她小心翼翼的试着。
“就是这样把你的脚打开,然后膝盖下蹲慢慢的滑,速度不要太快。”
织敏渐渐的适应了,试图松开他的手,却又害怕的握了回去。
“没关系的,我一直在你身边。”织敏忽然抬眼看向了他:“真的是一直嘛?”
“不然万一你摔了怎么办?”
“……你走开,我自己来。”她松开自己一点点的滑。
他的神情平淡,但嘴角含着一抹微笑:“笨蛋。”
许凄阳转身的一刹那,却见两个人站在他的身后不远处,那抹还未到达眼角的笑意,突然就消失了。
朱子怀撑着伞向他挥了挥手:“好巧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