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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追查

稚妃的婚仪结束以后,李家人也就完成了送嫁的使命,准备返程了。若归已经很久没有与阿姐兄长生活在一起了,这一段时间过的太快、太愉悦,虽然已经有了分别的心理准备,可是对于若归来说,仍然满是不舍。

“阿姐,你真的不能再多留两天吗?”若归像小时候那样腻在长归怀里,一边张嘴接着长归投喂的切成小块的甜瓜,一边不住撒着娇,“就两天,两天就行。”

长归好笑的看她一眼:“你姐夫就在外面,你去跟他说。”

“……阿姐,你不能事事都听姐夫的,你得有一些主见呀。”若归当然是不敢去跟裴清讨价还价的,只能变着法子的在长归这边上眼药。

“四妹,你这样做可不对,姐夫一定要说说你。”裴清刚好从外面进来,将若归这大逆不道的话语逮了个正着,立时又皱起了眉头,就要开口教导一番,“夫字天出头,也有谚语说‘夫唱妇随’,哪里有‘妇唱夫随’的?既为夫君,当然就肩负有照顾安排娘子的责任,只有那男人没担当的站不起来,才会逼着娘子有主见挑大梁,娘子自然该听夫君……的……”

裴清说的义正言辞,忽的对上长归投来的似笑非笑的视线,不知为何,最后几个字就囫囵了起来,本来准备好的长篇大论立时便草草收了尾。

若归在一旁看着两人的互动,抿唇偷笑。

虽然她有点怕这位姐夫,但是她早就发现了,裴清嘴上说的一套一套的,看着坚定的不行,可是一碰上她家阿姐,什么谚语什么理论的,便都立刻抛到脑后,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长归一招击退了夫君,又回过头来说服小妹:“诺诺,当时听说能来见你,我将家里的事情一应抛下,还累的你姐夫也随我一起离家许久,这一次能借着五妹妹的婚事过来一趟,看你好好的,我也终于可以放心了。你是知道的,家里事务繁杂不能再拖,我们真的须得回去了。”

若归知道姐姐这边是没有指望了,又去看跟着裴清一起进门来的琰实,可怜兮兮的拖长语调:“长兄……”

琰实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连连摆手:“你别跟我说,等你二兄来了,你跟他说去,我听他的。”

若归本来是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的,这下看琰实没有一语否决,不由又燃起几分希望,颇有一些希冀的看向琰实身后:“二兄哪里去了?”

“好像是有人来找他,正在外面处理呢,一会儿就过来了。”琰实毫不在意的解释,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可是琰休没有回来,倒是旗画独自一人进门来了。他虽然面上神色仍然落落大方,眉宇间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踌躇迟疑之色,径直走到长归身边,轻声对她说着什么。

长归的眸光便停留在了若归身上,颇有一些意味深长。

若归心里一个咯噔,下意识觉得这件事跟她有关:“阿姐,怎么了?二兄那边有什么事情吗?”

长归似笑非笑的起身:“没有,怎么会呢。”

然后招呼快快乐乐坐在一边吃甜瓜的琰实:“阿弟,跟我出来一下。”

然后又思索了一下,朝着裴清微笑道:“夫君,可以麻烦你也一起吗?”

裴清非常干脆利落的站起身来,顺手将仍然有些懵懵懂懂的琰实也一起拽起来,摆出了一副随时能走的姿势。

若归一看大家都要走,急忙也挣扎着从软塌上站了起来:“你们去哪里?带上我,我也去。”

长归一把按在她的肩膀上,语气仍然温柔,却表达出了明显的没有商量余地:“你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为什么?”若归忿忿不平提出抗议,“为什么你们都可以去,就我不行?你们这是在歧视我!”

长归还是那么温婉平静的样子,连语调都没一点波动:“就是歧视你,你要如何?”

最终,若归还是被独自留在了小楼里,只能看着阿姐兄长的背影在旗画的带领下越行越远,终于不见,然后一个人抓耳挠腮猜测着,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月灯见若归坐立不安的模样,帮着出主意:“主子,不然让豆草去看看?她人小,也机灵,不会引人注意的。”

“可以吗?”若归顿时心动,正准备马上叫豆草过来吩咐几句了,可是猛然想到当年,她正怀着子遥,却不听劝阻执意去暗室里找元协,然后眼见的那些血腥可怖的场景,浑身一个激灵,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意兴阑珊的挥挥手,坐回位置上去,叉起一小块甜瓜撒气一般塞进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还是算了吧,万一他们在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把豆草吓到,留下点阴影什么的,那我可要懊悔死了。”

不能找人去偷看,若归只好一个人胡思乱想着等待。

等到门口终于有脚步声响起,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她面前时,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温柔完美的夫君下值回来,笑意盈盈的问她一声:“我买了开元斋的糕点,要不要来一起吃?”

若归恍惚了一瞬,很快从软塌上跳了起来,吃惊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边说着,便张皇朝他身后寻找阿姐兄长的身影。

虽然若归善良的没有把“光明正大、大摇大摆”这类的形容词说出口来,可元协哪能不明白她的未尽之意。

他步伐缓慢的走近若归身边,笑的颇有一些少年儿郎那般狡黠的得意:“阿姐姐夫和兄长们去收拾行装了,一会儿午食的时候自会来寻你的。”

若归脑袋里缓缓冒出几个问号。

这是怎么回事?

在阿姐和兄长的灼灼监视之下,他怎么还能如此姿态闲适、直入小楼来找她?甚至还知道阿姐兄长去做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

若归狐疑的上下打量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刚刚……是你来了?你来找我阿姐和兄长了?”

元协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想隐瞒的意思:“是。既然那日答应要拜访兄长,自然是要说到做到的。”

若归的头更晕了。

元协竟然还敢来找她兄长?还能过了兄长的那一关来找她?

这不像是她家兄长的风格啊!

她小心翼翼像是藏一个奸夫一样藏着元协,不就是怕兄长们一时愤怒打死了他,他们李家不好跟王上元轲交代吗?怎的他现在还如此全须全尾、活蹦乱跳呢?

该不会阿姐兄长把帐都记在她身上了,待他走了,就要来收拾她了吧?

她登时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之心:“你跟我阿姐和兄长说什么了?”

面对她提防的表情,元协丝毫不见外,缓缓俯下身去将鞋子脱下,整整齐齐摆在脚踏上,还顺手将被她踢的左边一只右边一只的木屐归拢起来,摆在他的靴子旁边,这才翻身坐上了榻来,挪到她身边:“大人之间的谈话,小孩子别这么好奇。”

若归冷眼看着元协稍微有些奇怪的动作,忽的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然后伸出白嫩纤长的手掌,狠狠推在元协胸膛。

虽然在先王元轻更改鲜卑服制以后,官服和礼服都改为宽大潇洒的形制,可便服和骑服仍是紧窄修身的剪裁。

元协着便服骑服之时,身材是肉眼可辨的精瘦结实,更别提若归还与他曾经有过无数次的耳鬓厮磨、贴身交缠,对于他的臂膀有多有力、胸膛有多精壮,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若是平日里,她哪怕是用尽全力的推搡,在元协看来,都如同隔靴瘙痒一般无足轻重,还能笑着将她揽进怀里。他只要双臂微一用力,就能让她动弹不得,只得乖乖缩靠在他的胸膛里。

可是眼下,她还没有使出全力,只是多用了些气力,元协身子便晃了晃,向来挺直的脊背也反射性的佝偻起来,面上流露出几丝痛苦之色。

果然如此。

若归这下不着急了。她双手抱胸,欣赏了一会儿元协的神情,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让你登门,让你拜访,被打了吧?”

元协没有立时回话,缓了一会儿,才苦笑着开口,神情却没有丝毫怨怼,反而满是坦然:“我就是来讨打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这倒是实话。元协深知,要想让若归回到他身边,她的家人是回避不了的,而且他也并不想回避。

他知道,现在自己在若归心中恐怕已经没什么地位了,他很怕,怕稍有压力,若归对他那点浅薄的在意或是同情就消散干净,再不肯可怜他,跟他回去。

他也知道,现在家人在若归心中占了如何重要的地位,他不想,不想就算她仍然愿意可怜他、回到他身边,却还要独自顶着至亲之人的压力,如同婚前那般。

他知道现在长归、裴清、琰实和琰休四人都在,他是特意挑这个时候上门的,也的确是特意来让他们出气的。

打也好,骂也罢,在之前那段若归争取来的婚事中,的确是他做错了,他都受着。只有将过往的怨恨和不满都结算清楚,他才有资格奢想他们以后的幸福。

这一次,换他来争取,而他心志坚定,绝不会退缩。

元协看着幸灾乐祸却也灵动鲜活的若归,几乎要改变了主意,不想让那些烦心的事情搅扰到她。

可是前几天收到的那个消息,此刻正沉甸甸压在他的心上,需要她做出选择,然后他才能运筹布置,全力达成她的愿望。

是守护,还是阻止。

“诺诺,我想了很久,有件事,你须得知道。”

元协看着笑的恣意的若归,艰难的开口:“我收到线报,王上知道你可能还活着的消息了。他若是认真追查,找到这里,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诺诺,你想不想,被他找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