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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空道子声音陡然拔高,激动道:“那不是日光,是道光。”

风卷动云影,衣袂在空中猎猎作响。

佘神的一切都显露在了舜华眼间,一览无余。

此刻,寂明正一只手用死死的将江乏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则死死扣住应长生的脖颈,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喉骨捏碎。

在被刺眼的天光迷了眼后,他错愕地抬起头,一时竟有些恍惚,喉间不受控制地滚出两个字:“师父。”

江乏看清了来人,拼尽全力大喊道:“他吃了那些妖鬼,也吃了傅澄!”

舜华已经猜到了,她没有迟疑,握正了手中长剑便要纵身而下,可还不等她迈出一步,无数条锁链如蛇般穿过了她,再次从云间凭空而出,朝着寂明直扑而去。

锁链的攻势来得又快又密,寂明瞬间左支右绌,再也无法钳制手中的二人,只得松开了手,随即与漫天锁链缠斗起来。

天光照耀下,袁傀生的残躯‘滋滋’冒着白烟,应长生佛念早已被魂魄冲散,他的人身上,瘴纹开始淡去,一双空洞无物的眼眸也渐有了清辉流转。

寂明和锁链过了十来招后,几道锐芒瞬间贯穿了他的肩骨,将他如同被钉在一架凌空而立的刑架之上挂在了山云之间。

舜华抬手将剑掷出,任它坠落,随即指尖轻绕一引,剑光骤然暴闪,如流星般疾掠而过,顷刻洞穿了寂明胸膛,然后当着他的面,捏碎的蕴真的魄。

属于朱忱的天罚迟了千百年,今日终于要来了。

魄灭的刹那,剧痛瞬间席卷寂明全身,他却忽然仰天狂笑,笑中尽是萧索与自嘲,末了颓然低下头去,意味不明的道了一句:“居然还敢回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说到底,朱忱的一魂一魄也在恨当年那个凌于山巅、圣洁无尘的佘神山主——也是他的师父,自始至终没将目光多落一些在他身上,对他从无半分偏待。

一开始寂明试图拿舜华的魂炼过蛊,可在沉伽发现这件事竟和他打了个你死我活,在他还没成长到能对抗沉伽这道带着魂与魄的残魂时,他只能妥协。

那时对他而言,舜华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他在她身上付出的精力,让她执行的那些任务,都是为了找到佘神。

直到现在,寂明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那么多人为了得道不惜一切代价,他也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只是随着对残魂的吞噬,他越来越完整,有了朱忱更多的记忆,向来心硬如石、脾气古怪的他也越来越优柔寡断了,朱忱的感情在作祟,他甚至还十分可笑得质问起了舜华为什么恨自己。

本以为自己这缕残魂能作为魂的主体,支配朱忱完整的魂,可到走最后真正主宰魂的还是朱忱本身。

那孩子连自己原本的肉身都消灭了,又怎会不恨呢?

他刚才感应到了蕴真那一魄痛苦的气息,知道那一魄在舜华的身上。

如今被囚困在山间,他心头竟该死的生出几分解脱之意。

只差一魄他就能完整了,但似乎也无所谓了。

分裂出来的残魂都无法登道,却各自有着感情,果然,沉伽那样的残魂归位对他来说只是累赘而已。

他和朱忱一样,终与大道无缘。

江乏将昏迷的方怨收进了葫芦里,拎着着应长生飞至舜华身旁,问:“你怎么回来了?”

当初舜华留了蕴真的残魂,不过就是想看到寂明生不如死的一天,如今大仇得报,她心中畅快无比,转而注视起了下方的棺材:“我不回来你们怎么办?我赌了一把,赌如果将整个佘神老天爷会救了那些魂,一旦那些魂得救,就棺材就没有力量来逆转轮回了。”

张淞躺在了棺材前的阵法里,暗红粘稠朝地面的血漫流开去,铺成一朵妖冶绽放的红花。

还真是赌上了性命的豪赌,江乏顺着她的视线而去,道:“傅千雁被那些妖鬼啃地连骨头渣都没剩,在你出现前张淞也才刚自戕。”

舜华觉得傅千雁也算是个可怜人,傅家也是个鬼地方最多只能比黔月谷好上三分,不能再多了,她现在想不通的是张淞居然自戕了,难道那小子已经找到救出那些魂魄的法子了?

如果那些魂真的能得救,那她是不是也不受嵇月愿力的影响了?

想到这里,她那颗悬着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血液覆盖了阵法的最后一个符文,盛满魂魄的棺材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二,下一刻,‘砰’地一声巨响,轰然炸裂,那些被棺身炼化已久的魂魄,顿时如同挣脱了困境狂涌而出。

云层中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白光,紧接着,一道雷猝不及防地朝舜华劈了去,她猛地失力,身形如断线的纸鸢般往下急坠了数丈,又被一朵祥云稳稳托在了半空。

“什么?”

事情发生地猝不及防,他们对那口棺材千防万防,江乏怎么没想到她最后竟事被雷劈了,整个人表情凝滞了一瞬,然后慌乱地拎着应长生追身而下。

地面上,傅舟桓瞳孔一缩,立刻拔身而起,可当他的脚间刚发力,一只苍老枯槁的手颤巍巍地将他按了回去。

“急什么,这道天雷不劈活人只洗灵根。”

傅舟桓动弹不得,恼怒地回过了头,发现竟是在住在十里坟的那个古怪老婆婆,他拼尽全力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一道暴戾的嘶吼:“放手!”

那只手枯瘦如柴,力气却大得惊人,傅舟桓竟挣脱不了分毫。

一道仿佛来自万古的威压碾下,众人只觉浑身僵滞,连带魂魄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攥紧,连大气都不敢喘上半分。

老婆婆对傅舟桓的愤怒充耳不闻,她目光沧桑的看着飘在祥云间的少女,似看看透了她的宿命,轻缓道:“老婆子我也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天。重来一世,被朱忱那又蠢又坏的臭小子和世事折磨至此,她最后竟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这便是,化神的最后一劫。”

“化神的最后一劫?”傅舟桓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老婆子只是天地造化蕴育出来的山灵而已。”老婆婆另一只手轻轻一抬,一座云雾缭绕的高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傅舟桓看到了她手里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骇然。

她的手中所托的竟是佘神!

傅舟桓不可置信道:“难道你就是佘神的山神?为什么要帮嵇月做这些?”

“山神?老婆子不过仙位,我只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山灵而已,可当不起‘山神’一称。”老婆婆笑了笑,又道,“你以为嵇月真的想复仇吗?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那孩子和你而已。你和那孩子有一道契约,是她的命奴,只要她不归位你傅舟桓的法相便也永远无法归位,生生世世都是个短命鬼,做妖活不过三百,做人也活不过三十。”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当年,谢寻有了那道契约也避免不了早亡的命,只因佘神隔绝了外界,他才活了下来,三百年成仙,从此与天同寿。

傅舟桓横眉质问:“你们早就知道她在哪了,为什么不来救她?”

“救她?我也是嵇月的帮凶,能救她的,从来只有她自己。”老婆婆复杂地又道,“以前那孩子觉得当凡人比在佘神逍遥自在,不用背负那么多东西,想成为凡人,不管她是沧螭也好,舜华也罢,可从今日起,她一旦回归到了原来的位置,就再也做不了凡人了,这就是她决定重回佘神所要承受的代价。”

世间只有沧螭和嵇月见过佘神的山灵,怪不得佘神一直没来找自己的主人,原来她和嵇月早已合谋做了此局。

山灵愿意按嵇月所说而行,一方面是为了让沧螭回来,另一方面,仙山亦和沧螭相连,只要沧螭能化神,那这座孕育了神明的仙山也就成了神山。

山不是没有找到舜华,嵇月对复活沧螭这件事早就入魔了,可谓是不惜一切代价,没人能阻止她,也没有任何悬念的,她会把整个碧落重新带去人世间。

月落了,山和海岛却还在。

已经没了任何庇佑的碧落不能无主,身为凡人的舜华实在太过弱小了,是护住不住佘神和瀛洲的,嵇月说有办法让沧螭重回神座,她也欣然受之,可就算沧螭没有回来,山也只要一个合格的主人,一个让整个碧落免受争端的新主人,所以她做另一个打算。

那口棺材里的人是张淞救的,但天不会知道,功德会落在劈开结界的舜华头上。

一切都是为了佘神和瀛洲能太平无事。

不能再做凡人,她的话里话外都在说就算嵇月没把沧螭唤回来舜华也要被迫归位,然后被那见鬼的佘神和天道再次禁锢一生。

傅舟桓的耳朵变得尖锐,一双眼睛化幽绿的光,低声咒骂了一句:“两个蠢货。”

冰霜无声无息地攀上了老婆婆按着的那只手,等她反应过来时,她的整只手已然轰然碎裂。

肉屑混着骨渣簌簌落在南疆干裂的地面上,老婆婆却连一声痛呼都没有,空洞的眼窝微微动了动,另一只枯手缓缓抬起,朝着天上的大山轻轻一点。

整个佘神山突然动了起来,山间最纯洁的灵力开始源源不断朝舜华涌去。

顾非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从后面把老婆婆一把扑倒再地:“小五,你去帮阿槿,我们来对付这个老太婆。”

不消他多说,傅舟桓现在一点也不想考虑其他的事了,刚脱身就毫不犹豫地飞走了。

顾非颜看着天上那道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身影,嘴巴顿时撅了起来:“我如此两肋插刀,你好歹看我一眼,怎么说走就走了?”

话说到一半,顾非颜惊叹道:“不对,他居然会飞了?甚至没有用任何法器。”

法相都归位了,傅舟桓也当然能飞。

都什么时候了他还能如此聒噪,空道子没好气的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老婆婆古怪地笑了笑,将手中的山收了回去,再无任何动作。

她该做的已经做了,没必要再这些凡俗之人纠缠。

另一边,在江乏坠落的过程中,应长生的重量算是发挥了一点作用,很快就追了上去,就在他的指尖就要触到舜华时,落雷未尽的余劲又猛地一震,将他狠狠掀飞,重重地在人间大地砸出了一道深坑。

应长生在昏沉中没有守住自己的内里,吐出了一口带着黄土的血,他感受到江乏的气息,意识也清醒了几分,抱怨道:“你在干什么?”

江乏扛着他越出了深坑,有气无力道:“还能干什么?去救人啊,你都醒了就别来拖累我了。”

这千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敢用‘拖累’一词来形容应长生,他有点发闷,扶了扶还有些发痛的头,问:“救谁?”

江乏道:“阿槿。”

“她不是出去了吗?”一听这两个字,应长生霍然睁开了眼睛,整个人清醒了不少,慌忙地张望了起来,这才发现周围已经不是佘神了,不远处还多了一大群白茫茫的人。

“你没发现我们出来了吗?她又为了我们回来了。”江乏冷冷地看着天上的那朵祥云,“但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团东西似乎没对她做什么。”

落雷的余威在舜华的周身又形成了一个强劲的结界,傅舟桓杠抵达祥云边上之际,便不顾身负重伤和落雷的余威,开始一拳一拳地砸向结界。

拳风裹挟着灵力炸开,傅舟桓红了眼,的每一击都却不过只在表面留下层层涟漪。

那团祥云的确没对舜华做什么,她闭着眼,安静躺在云上,四肢百骸像是被什么给牢牢缚住了,无法动弹,却没有其他异样感觉,只觉身形轻散柔软,如乘风而行,心底却无端涌起一股莫名惶惧。

周遭万籁俱寂,天地间宛如一片混沌初开般,即将迎来新生。

自此,她好似再不必再被世间事相缚牵绊,终要羽化而去。

羽化而去。

想到这里,舜华瞳孔猛地一震,立刻想明白了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嵇月的愿力发挥作用了?

不可以继续待着这里了,她不能放任自己在这里沉沦下去,她不能失去意识!

舜华强压下那股飘渺欲仙的松空寂安宁感,逼迫自己周身灵气逆转而回,狠狠蓄力刺向了自己灵台,剧痛瞬间拉回了涣散的意识,她厉声呵道:“放开我!”

身下的这朵祥云纹丝不动,半点没有理会她呵斥。

傅舟桓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声响,急切道:“阿槿!你醒着吗?听我说,佘神的山灵想让你化神,和你的魂再度相连,和你捆绑在一起。”

灵气从佘神的方向传来,充斥了整个结界,强行从舜华的眼耳口鼻灌入她的全身,她莫名其妙,这劳什子山灵又是打哪来的?

因为身上这道魂她受了那么多罪,好不容易就要拨开云雾见青天了,这不知哪冒出来的山灵什么也没干还来给她添堵,甚至想坐享其成和她相连,门儿都没有。

她拼命想让自己动起来,但浑身始终使不出半点力。

“为什么要拒绝这份恩赐呢?长生不老不好吗?天底下间唯有你一人能登上这个神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道,而你所要付出代价不过和我一样,要和苍生大地相连而已。”

一道女音空灵地仿佛从亘古而来,肃穆地回荡在整个结界里。

好一个‘而已’。

从此肉身神魂皆不属于自身,沦为受众生意念牵引,背负万世苍生的奴隶,若非身死魂灭永世都不得解脱,在来者的口中竟只是‘而已’。

这声音不属于沧螭,看来她是属于那‘一人之上了’,难道她就是所谓的天道吗?

舜华冷冷地想着,只吐出了一句话:“要么你就杀了我,若我还有来世,你可以看看她会不会听你的蛊惑。”

傅舟桓承着谢寻大半的记忆,可舜华却只有沧螭与谢寻缔结契约,以及谢寻剜皮补魂的记忆,其余种种皆无迹可寻。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对于沧螭而言,那些记忆是痛苦的,所以她才没有留下。

若能设法挣脱了命运,那舜华便会不顾一切的地挣脱,可到最后如果她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真的要被禁锢一生,那她也不会妥协,绝不会再遂了任何人的意,将自己困在一个地方。

舜华怕死,更怕以后此身不再由自己掌控。

她舍不得傅舟桓,但现在她也顾不得傅舟桓了,刚才经历的肉身消灭,她不介意再来一次,横竖着破烂命格改不了,自己烂命一条,死又何妨?

刚才出现的声音久久都未再有言语。

接踵而来的灵力散发着越来越强烈的白光,一根似有若无的丝就像蛊线一样正在纠缠着她的魂。

若是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舜华眉目发狠,周身瞬间散出了无数的灵蝶,铺满了整个结界。

淡金色的光壁如铸,任凭灵蝶撞得蝶影湮灭,也只泛起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随即重归死寂。

傅舟桓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寒意像冰锥扎进骨头里,他像要彻底失去般理智崩得粉碎,宛如脱缰的疯狗般不要命地用肉身狠狠砸向结界,声嘶力竭地咆哮着:“阿槿,你在做什么?”

他每一次撞击都震得骨裂血溅,不肯停下片刻。

与此同时,江乏冷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应长生!动手!”

随后,江乏和应长生二人各自往结界两侧砸去了一圈一鼎,二人倾尽全力的一击非但没能撼动结界分毫,反而被结界吸取了力量又壮大了几分。

应长生的手整个被术的反噬打得生疼,自打辞去住持的身份后,他终于不用再端着姿态硬抗了,咬着牙嘶声道:“姓江的,你不是说有用吗?怎么还越来越难对付了?”

江乏皮糙肉厚,没受到什么影响,他也不反驳,懊恼不已:“我说的是可能有用。”

顾非颜那头十分自来熟的指使昆仑弟子们将老婆婆困在了一个法阵里,事后一众弟子面色铁青,怒火几乎要从眼底烧出来,个个脸上写满了‘你算哪根葱’。

许棠洲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人了,她面无表情地问:“刚才天上鬼嚎的人是长生公子吗?”

顾非颜看着哪越发庞大的结界‘啧’了一声,只觉得舜华是倒了血霉才结识了他们这帮人:“应该是吧。”

应长生赌咒发誓再也不听江乏的瞎指挥了,但他一时也想不到怎么办才好,又急又怒地皱起了眉头。

江乏也没辙,他朝着云间的几个身影:“你们几个藏头露尾的打算看戏到什么?”

云间的身影明显有了动静,但他们依然没现身。

江乏知道,这些仙人也不敢违逆天道掺和进这件事来,只是在暗处窥探着神明是否能真的降世而已。

难道他们就只能在外面干看着吗?

结界里,舜华看着狂舞的灵蝶,知道自己已然踏入绝境,无人能救,亦无力自救,倒不如玉石俱焚。

苍生和她何关?她难道不是芸芸众生之一吗?

她本就是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个,凭什么这个女人要将天下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身上?妄图再次囚禁她的一生。

别忘了,她曾经杀人无数,道途始于诡术,从不是为救世而来。

舜华低低笑了起来,笑得有释然,也有几分恨意,似是终于放下了所有的力气与期盼,视死如归地大喝了一声:“来!”

灵蝶翻涌,蜂蛹着朝这舜华扑杀而来,振翅之声凄厉如泣,密密麻麻几乎要将结界都吞没。

说到底,沧螭的登神道到底是和这副身躯有关的。

既然她倾尽一切,做到这般地步也换不来想要的自由,那她便索性拉着这世间唯一能化神之躯为她陪葬。

留不住的,终究是早晚要走的。

若真的强留了她,她就算今日不死,还有来日。

眼看蝶群离舜华只剩最后一寸了,那道沉寂已久的声音忽然带着几分疲惫与无奈,像一位执拗到极致终是松了口的长辈,轻轻一叹。

“你还是这样,脾气跟块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宁死也不愿登临大道。”

“罢了......事已至此,你想要的,她想要的,都会如愿,走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缠在生魂上似有若无的丝线应声一颤,然后崩断成了两截,化作细碎的光消散在风里。

祥云轰然散开,一道蛇形印记自舜华额间一闪而逝,光芒寂灭,她像一片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枯叶,自云巅之上无声坠落。

灵蝶突然失了方向,纷纷盘旋着散去,风也渐渐静了。

那座四季如春的仙山离她越来越远,一切喧嚣最终归于了沉寂。

仙人抚我顶,结发受长生。

注释:意为仙人曾轻轻抚过我的头顶,在我成年时传授我长生的法诀??

出自《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李白。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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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