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说得好好的三位被这突然又不知从何处响起的质问声给好生惊吓了一番,待缓过神来看清楚这质问声原来是来自一个小姑娘,三人皆是眼中带着疑惑与不快看向姜梨。
只听络腮胡大汉直接粗着嗓子喊道:“你这小娘子偷听我们讲话,还跑出来吓我们。”说完大掌一拍,将桌子拍得发出巨响。
唯恐大汉起身动手,傅琰迅速起身走到姜梨面前将她护在身后,冷着脸看着对面三人。
这时,傅妍妤也走上前来,面带微笑好生和气地对着那三人解释道:“三位稍安勿躁,我家小妹生性活泼,喜欢听闻地方奇闻怪事。刚刚三位声音未曾收敛,我们两桌离得又近,我们无意听闻但……”
还未等傅妍妤的话说完,叶乾淡淡地插嘴说道:“大家邀友来酒楼吃饭无非就是图开心,你们今天这一桌的单记在我们账上,这事不如就这么了,可好?”
未等三人同意,叶乾直接叫来了店小二将三人的账单记在自己这桌上,同时还加了许多招牌好菜。
周达同戴帽子的人见到叶乾如此行事做派,皆向络腮胡大汉投去眼神。
三人眼神暗自快速地交流了一番后,周达这才开口说道:“我这兄弟刚刚被你家小娘子这突然出现的说话声吓到了,语气粗鲁了些。还望诸位不要介意,才好。”
随后他眼神看向姜梨,并对着她说道:“小娘子若是还想继续听,不妨坐过来一起听。”
“好的!好的!”
姜梨连忙应下,不仅自己坐了过去,还将叶乾、傅琰以及傅妍妤三人一同带了过去,最后更是吩咐店小二将原先定的菜全部端了过来,随后又重复地问道:“那姚员外为什么不斥责那姑爷?姚小姐可是他亲生女儿。”
“还能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新姑爷可以帮姚府赚钱。”周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姚府闹鬼一事究竟是什么事?”叶乾想起三人开头提到的匪夷所思之事,感兴趣地主动提及。
“其实这事还是要从姚府新姑爷身上说起。”
周达端起酒杯,一抿而尽,继续说道:“姚府新姑爷掌权这种情况维持了五六年,直到姚公子去年从玄真派回来。姚公子并不是简单地回来探亲而是待在家不走了,听说他直接在玄真派中辞别师傅自愿下山归家。姚员外得知后自然心中欣喜不已,便立即让着姑爷带姚公子在姚家铺子里熟悉熟悉生意往来。”
“这姚员外这般做法,是准备让新姑爷交出掌家之权了!”姜梨当即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是自然!”周达笑了笑道,“毕竟姑爷再能干,也比不过自家儿子亲。不久之后,姚员外就提出要将姚家几间铺子全部交由姚公子打理。”
“姚府里的新姑爷,就此交出实权?”傅妍妤神色淡定地质疑道。
“那自然是不肯的!毕竟姚府如今的富贵,新姑爷可是出了不少的力。”络腮胡大汉抢先回答道。
随后,周达紧接着解释:“起初新姑爷是不肯交还实权,铺子里面的伙计们在前几年早就换了一批又一批,全都是听命于新姑爷,要是他坚持不肯交,说不定姚府铺子可能还是他在主事。不知姚员外私底下同他说了些什么,最后新姑爷不仅交出实权而且还带着姚小姐住到姚府在乡下的庄子里去了。”
许是讲了许多话,喉咙有些干了。只见周达拿起酒壶给自己又倒了杯酒,一口饮尽后继续道:“自新姑爷和姚小姐走后,姚府就出了闹鬼的事情来。”
“噢?”叶乾听到此处眼神亮了起来,饶有兴趣地淡淡问道:“这鬼是怎么闹出来?”
“听说,最开始是姚府里的一个小厮半夜起夜去茅房的路上碰到‘鬼’。起初大家都以为是那小厮深夜眼花看迷糊了,谁知过了不久,撞鬼的小厮突然离奇死在了姚府院子里的池塘。之后,每隔两日姚府中就有人会撞‘鬼’,又会以各种方式离奇地死亡。渐渐地,镇上就有流言传出姚府闹鬼是因为姚员外罪孽深重,只有姚员外写下自省书交代罪行并自我了断,姚府便可恢复平静。府里不断地有人命事发生,姚员外心中虽然害怕,但名声更为重要,于是四处寻道士镇压恶鬼。姚公子见鬼神之说越演越烈,又见到姚府众人日日担惊受怕。他主动修书玄真派,希望玄真派能派人前来相助。”
“玄真派当真派了弟子前来抓鬼?”傅妍妤语气淡淡地追问。
周达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讲述:“不过五日,玄真派的弟子就到了姚府。听说他们先是将之前的死尸全部看了一遍,每具尸体的死法都不相同,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们知道此事是因姚员外而起,便提议用姚员外作饵,主动吸引那‘鬼’出来。作饵之事,姚府上下只有姚员外和姚公子两人知道,其余人皆不知。当姚员外白日在府里的院子里怒斥恶鬼时,府里的人都认为姚员外被‘鬼’逼疯了。当天夜里,‘鬼’趁着月黑风高偷偷起潜入姚员外的睡房意图谋害姚员外,然后被早已藏匿在房中的玄真派弟子给抓住了。原来那‘鬼’就是当时争权失败的新姑爷。”
“这新姑爷为何要费这么大力气,闹出这连环杀人案出来?”一直安静听故事的傅琰面无表情地问出心中疑惑。
“还能是因为什么!”姜梨想当然地猜测道,“他定是不满姚员外将自己赶出姚府。”
听到姜梨这番见解,周达颇为赞同地附和道:“虽然新姑爷这样做的原因没有流传出来,但大多数人的想法同这位小姑娘的差不多。其实这也难怪新姑爷会心生不平,当时入赘时姚员外就答应了姚家产业会一分为二。”
“听说,姚府姑爷同小姐在庄子里的日子过得十分清贫。姚员外当初将两人赶出府时,定是没有分与钱财,这才将那姑爷逼急了。”络腮胡大汉愤慨地猜测,随后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感叹道:“不过我曾到姚家药铺买药时看到过那新姑爷,没有想到新姑爷身体瘦弱竟是姚府连环杀案背后的凶手!”
“听这位兄弟说的,姚府可是以药铺营生?”叶乾坐在旁边对着络腮胡大汉突然出声问道。
只见络腮胡大汉点了点头,粗着嗓子说道:“姚家的药铺可是梨花镇上最大的药铺,而且不仅开在梨花镇上,就连周边几个小镇上都有姚家药铺。”
络腮胡大汉旁边的戴帽之人紧接着唏嘘道:“姚家药铺那味药不知会不会被撤掉,那药可是那位姑爷所制的药方!”
“不知是何新药,竟会让你们如此惋惜?”傅妍妤好奇地打听道。
“几位外地所来,应当没有听过这药。”周达解惑道:“这药名唤聚力丸,是新姑爷研发的药方。它自制成之后,姚家药铺的生意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不过这药声称只对万梨县的人售卖,并且只在这镇上的药铺卖,其他镇上的姚家药铺可是买不到。”
“姚家为何这样做生意?”叶乾听闻,面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姚家从未说过原因,但镇上的人胡乱猜想,这药可能是只对我们万梨县的人有效果,所以才只卖给镇上的人。只要吃了这聚力丸,虚弱的人就会变得力大无比。”周达答道。
“按照你这说法,万梨县上人人都应该力大如牛?不过,我们走在镇上却也看到了有不少体弱多病模样的人。”姜梨走在镇时并没有发现这万梨县上的人比别处的人力气更大,眼中满是不解地提出困惑。
“其实这聚力丸只能让人短时间内变得力气大,过了这时间就会变得同往常一样。只有自己练出来的才是真的。”络腮胡大汉说道完这还不忘展示自己那孔武有力的腱子肉。
“除了这个缘由,还因为聚力丸的价格极高。”戴帽之人感慨说道,“一颗的价格就抵上我们寻常人家三个月的花费。谁没事去花这个钱啊!”
“姚府最后是如何处置新姑爷?”傅妍妤突然出声,将话题又引回姚府凶案上面去。
“当然是将他送官了,他手上可是沾染了好几条人命!”周达不假思索地回答道,“不过,这送官是偷偷送的,镇上许多人还不晓得姚府的‘鬼’就是新姑爷。恐怕是其他人知道后对姚府名声不好,所以对外宣称是玄真派的长老镇压住了姚府恶鬼。”
待故事听完后,叶乾四人又回到了自己原本的桌子上,并让店小二上了壶清淡的热茶。
“这聚力丸听着有些古怪?”傅妍妤微皱秀眉,若有所思地低声发表想法。
叶乾微微点头赞同,随后轻飘飘地道了句:“江湖传闻能使出千金绝魂针之人,必先将全身内力汇聚手掌之间,化为千钧巨力,随后运力将银针快速且毫无痛感地打入身体之中,使其在体内瞬间爆发,摧毁七经八脉,让中针之人毫无反应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