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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死了

童岳飞身闪开,被琵琶声打断的铃声越发激烈。

雁远归随便用布包了一下琵琶,就把它放在了地上。

看了一眼池明溪,咬咬牙,提着衔月剑冲着赵家主跑去。

“童岳,拦着那个丫头。”

商磊根本分不开身,越是缠斗越是心惊。

他修得的是刚猛之极的功法,双手坚硬如铁,用这双手杀过不少用所谓神兵利器的人。可现在,反倒被一个晚辈压制。

“看来传言并非不可信,”他面沉如水,一拳接一拳砸下。

李渡舟面色凝重,挥动烈火枪,迎了上去。

池明溪被一众被控制的江湖人团团围住,绚烂绮丽的剑势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依旧摄人心魄。

他们尽全力拖住所有人,不让他们朝雁远归跃去。

这些人只是被控制,没有彻底变成傀儡,他们多有留手,反而让自己被逼得节节后退。

童岳随手提起一个人,挡住亓酌白的暗器:“没用的,你们就四个人,要怎么赢?”

他带着笑意像一个温和的长辈,语气却森冷之极:“酌白啊,你惯用暗器,明面上攻击真是太可惜了”。

亓酌白站在屋顶上,衣袍猎猎作响,漆黑的夜色中看不清表情。

“怎么办?”沈清宴担忧地问,她确实想不到什么办法,他们根本打不过。

宋观之看着打斗越发激烈,没有回答沈清宴的话。

赵家主站在层层小厮和婢女之后,露出森森然的笑。

沈清宴不明所以的顺着宋观之的视线望去,却见李渡舟手持烈火枪,灼热的气息席卷而来,气势节节攀升。

雁远归一手持剑,震惊的看过去:“地游下阶。”

李渡舟猛的跳起,内力灌注于枪内,本就被火萦绕的枪迸发出更加滚烫的气息,烧得周围的空气发出细小的滋啦声。

“千钧势。”

热浪携着万千枪风劈来,商磊脸色大变,全身内力聚集于双手,竟想赤手空拳接下这一招。

童岳故技重施,抓起一个婢女朝着商磊扔去。

李渡舟猝不及防,硬生生在半空改换攻击方向。

枪风收得太快,骤然反噬,他闷哼一声,血迹顺着唇角留下。

童岳趁此机会,一拳朝着他面门袭去,被他险之又险的躲开。

两人联手,死死压住李渡舟。

“真麻烦,”雁远归发现这些人只要不杀死,就会被母虫强行唤醒,不停的攻击。

雁远归与赵家主之间的距离最多不过十五尺,却完全无法触碰他,狠下手把身前的人踹出老远,又看着他爬起来。

右手抖得厉害,不得以双手握住衔月剑,回身袭向童岳:“那就先杀了你,一样能活。”

不远处,池明溪一手持剑,一手撑地,半跪在地上。

童岳好言相劝:“没用的,何必反抗呢”。

瓷器摔落的声音突然响起,远处响起一声惊呼。

几个被操控的人骤然分开,杀意满满的攻向宋观之。

池明溪脑子空白了一瞬,下意识的回身。

苗舞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一把剑贯穿左肩,鲜血瞬间染红月白色的衣衫。

亓酌白心里一惊,来不及多想飞身而下,一脚把人踹飞。

短短几息之间,宋观之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中,脸憋得通红。

池明溪囫囵吞下止血的丹药,忍着剧痛把剑击出,不敢再动:“先放开他。”

童岳慢慢的走过去,那人松手,宋观之整个人落在地上,抑制不住的咳嗽。

锋利的剑横在宋观之的脖颈间,一瞬间刺目的红痕蜿蜒而下:“你觉得你能跟我谈条件?”

雁远归挽了个漂亮的剑花:“你放不放开他,我们都是死,快和慢的区别而已,有必要吗?”

话音还没落,金属与石砖碰撞的嗡鸣声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亓酌白隐晦的看向宋观之两人之前藏身的地方,满脸无奈的摊手:“看来没得选了。”

商磊趁此机会,聚集全身力气,一拳打向李渡舟胸口:“选朋友还是你的命?”

枪身落地的声音宣告她们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即没杀掉蛊虫,反而赔上自己的性命。

李渡舟被打飞数米,半响没有爬起来。

池明溪全神贯注的盯着横在宋观之脖子上的那把剑,声音平稳:“可以把他还给我了吗?”

童岳满意的把人推了过去:“当然。”

温热的躯体落在怀里,池明溪艰涩难咽的喉咙才喘过来气,带着些气恼的把药撒在宋观之的脖子上。

怀里的人讨好的笑着,嘶嘶的抽气:“明溪,有点疼呢。”

“疼死你算了,怎么躲不好呢?”话虽是这样说,手上的动作轻了许多,池明溪又轻轻吹了两下:“还疼吗”?

宋观之摇摇头,露出一个安抚性的笑。

雁远归手空拳的站在两人身旁,半点没有将死的自觉。

童岳轻叹一声:“真是情深似海,都舍不得杀了你们。”

“人都是会死的,这又没什么,”宋观之借着力站起来:“在我们死之前,烦请解答我的一个疑问。”

童岳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刺耳的铃声再度响起来:“不用这么麻烦,你下去问问就会知道了。”

可方才把五人团团围拢的人,竟都站在原地不动,任凭铃声如何催促,也没有动一下。

然后一个接一个的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童岳脸色黑得吓人,刺骨的寒气从脊柱一路往上窜。

宋观之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把头搭在池明溪的颈间:“还好赌对了。”

赵家主的身后出现了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她捧着一个巴掌大的盒子,脸色苍白的站在那儿。

“清宴?”

亓酌白身影晃了一下,眨眼间出现在她的身边:“你受伤了?”

“我没有受伤,这血不是我的,”沈清宴僵硬的扯了一下嘴角,屋内的一幕幕闪现,她带着恨意看着童岳“你们简直是猪狗不如。”

“那是他们的荣耀,”童岳虚假的笑容彻底消失,犹如实质的杀意弥漫“商磊,他们必须死在这里。”

“不用你提醒。”

李渡舟鬼魅一般出现在商磊身后,烈火枪携着千钧之力重重的落下。

瑰丽剑法如宏大绚烂的霞光,映照着重重梦境,招招致命。

亓酌白用手帕仔细擦去沈清宴脸上的血迹,让她和宋观之好好呆着。

雁远归拖着剑扔在排排坐的两人身旁:“先借给你们。”

拆开敷衍包布的琵琶,静静地坐在地上看他们打。

商磊一声怒吼,爆发出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力:“死也要拖一个走,”他拼命撕开一道口子,抓向远处的宋观之与沈清宴。

李渡舟转身已经来不及,一枪掷出,却没有打中。

比枪风来得更早的是缠绵悱恻的琵琶声。

商磊的身影停在原地只有短短一瞬,绚丽的剑身就已经穿过胸口,冷冷的女声在他耳旁响起:“不会再有第二次。”

“没想到最后居然折在了你们这群小辈手里,”童岳几乎被怒气淹没,他身上中了不少暗器,刀枪伤遍布,“你们以为杀了母虫,再杀了我,就能救这些人了吗?”

“不过是一群卑贱的性命,能有用是他们的荣幸。”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童岳近乎疯狂只针对亓酌白一人,猛烈的杀招追着他落下。

亓酌白离得太近,左右躲闪不及,被迫抬手,袖中冷箭射中,正中眉心。

童岳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似乎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他手上。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唇角弯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远处有喧闹声传来,火光映亮半边黑色的天空。

“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