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冰冷的话语刺骨,手边的棍,重重地在地面上砸了一下。拖着棍往前走,准备揍一顿沈寻“你个小兔崽子,非打他一顿,好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苏钰抱着花束从后头走了出来,拦在沈寻面前“伯母,你别快阿寻,是我自己要去的。”
“阿钰,你让开。今日这小子,必须挨这揍。”
“伯母……”
“阿寻 ?”
沈寻放下苏钰挡在前面的手,笑着摇头说道:“阿钰,没事的。”
“可是……”
握上苏钰的手,拍了拍。走到沈母面前跪下,脱掉外衣,只留下一件白色的里衣“还请娘责罚。”
“阿寻……”
想上前,被沈父拦着了。耐心劝说苏钰“这事沈寻做的的确不对,没告知我们,甚至你家里那边。让我们着急,该罚。况且他皮糙肉厚的,打不坏。”
苏钰慌了“我母亲他们……”
回握住苏钰的手,安抚道:“放心,只和你父母说,在这住几日便回去。”
微点头道:“多谢伯父。”
温柔道:“这一路上,是不是还没用膳 ?先去用膳吧,阿钰。”
带着苏钰去厨房用膳。苏钰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挨打的沈寻“好。”
“放心,你伯母有分寸的。”
两人走远后,接着毒打“你胆子挺肥的啊,一声不吭就走。上次的事,忘了吗?”
低头看着地,瞳孔微缩,想起那天的事。紧握拳头,语气庄重的说道:我没忘,一直记得。”
沈母没说一句,就打沈寻一下。打得没每一下,都是实打实的,现如今早已,血肉里流出大量血液,渗得里衣染上了鲜红。
“没忘你还带!我看你就是不长记性,非要事情严重了才肯长,是吗?”
“要是真出了事,我怎么像珝觅交代!?”沈母含着泪,一下一下打。看着也疼,但不打真的不行。
挺直腰板道:“是我的错,我该罚!”
伸出去的手,一顿“你说什么?”
再次重复了一遍“是我的错,我该罚!”
以往沈寻挨了打,都是嬉皮笑脸的搁哪认错,这次居然正经,严肃的认错,让沈母意想不到。也明白了,苏钰,是他身上的鳞,只有他,才能让那个浪荡不羁的人,有了可以捆住他的绳。
沈母叹了口气,把棍扔到了地上,背过身抹着眼泪说道:“没有下次了。”
“嗯,不会了。”
“擦完药,去吃饭。”
咬着牙,强撑着膝盖站起来。没站稳,整个人歪倒在石桌边缘,缓了会,往前迈一步,感到头晕目眩,重重地摔倒在地。
沈母闻声跑了过去,半扶起沈寻,让他的脸搭在她腿上,轻拍着脸“沈寻 ?”冲周遭嘶吼着:“有人吗 ?快叫大夫!”
回过来看着膝上昏迷不醒,满身血的儿子,边轻拍打脸边哽咽的说道:“沈寻,你醒醒,别装死。”
“怎么还没有人来?你这臭小子,困了,也别在这睡啊,多冷啊……”
——
玉锦跑到厨房来告知苏钰和沈父,沈寻晕倒的事情“老爷,苏公子,公子晕倒了。”
脑子里像是有一堆绳,紧紧缠着他。
什么都不顾,只想见沈寻“阿钰,跑慢点,别摔着了。”沈父在后头嘱咐道。
路上被树枝勾住了衣袍,为了快见沈寻,直接手撕下被勾住的那部分。
喘着气,抵在门框上说话“阿寻!”快步走到边上,看到大夫在诊治。
沈母递来一杯水“阿钰,先喝水缓缓。”
“嗯……”手里抱着水不喝,一直在沈寻和大夫之间,来回看。
沈父和玉锦也来了。沈父站到沈母边上,手搭在她肩上安抚着。
“大夫,怎么样了?”
大夫边整理药箱,有条不絮的说道:“令公子,失血过多,气血夸空,所以导致的晕厥,现如今,伤口包扎好了,切记不可感染,运动。待会开了方子,按方子服用即可。令公子,身强体魄的,只需躺个半月有余就行。”
“麻烦大夫了。玉锦,你帮忙送一下大夫。”
“大夫,这边请。”
“好。”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
染血的衣裳,早已不见。
“很疼吧。”手悬空地去摸遍体鳞伤的背。
睫毛微颤,伸手去碰睫毛“睫毛都在颤……”皱了下眉头,心疼地说道。
疼得冒汗,沙哑说道:“阿钰。”
“阿寻,你醒了!”替沈寻擦掉额间的汗水“疼不疼 ?渴不渴 ?要喝水吗?”
沈寻趴着想起身,被苏钰用手按着胳膊,趴了回去,严肃道:“不可以你现在还不能起身,不然伤口裂开了。”
“好吧……可是太低了,有点难受。”
“那我给你垫枕头。”托起沈寻的脸,往下垫了垫。
“好多了~”
“阿钰,用饭了没?”
苏钰不太会说谎,眼神闪躲道:“吃过了……”
一眼便看穿了,犀利道:“撒谎,是不是只对付了几口。”
谎言被拆穿,垂下脑袋低声说话:“嗯……”
动了动手指,轻声细语的哄着苏钰说道:“我饿了,再陪我吃点,好不好?”
“好,我去那饭来。”
刚好沈母提着食盒过来,一边端出饭菜,一边嘱咐着沈寻:“这半月,你就老老实实的养伤,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拉着嗓子道:“知道啦。”
对着苏钰温言细语地说道:“听你伯父说,你只吃了几口,就火急火燎的跑来见这臭小子。”“待会多吃点啊,然后回家一趟,让家里人放心。”又握着苏钰的手,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伯母。”
沈母离开前,瞥了沈寻一眼警告。
苏钰端着一碗玉米萝卜粥到跟前“我喂你吃吧。”
“这怎么行,我自己可以的。”试图靠着手肘撑起自己,发现没有多余的手去拿勺。
“还是我来吧。”
“好吧,那我吃快点。”
“不用,吃太快,对胃不好。饭菜凉了,再温就好。”
沈寻撑着上半身,苏钰坐在边上,一口一口的喂着。
——
帮沈寻掖好被褥,拉下青灰色缎帘子“阿钰,今日回去,好好休息。我这边没事,你不用一直顾着。”拉着苏钰的手说道。
回捏着沈寻的手,轻笑道:“好~那我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嗯。”
帘子拉下来,只能看到微微的虚影,等影子彻底消失,闭上眼小憩。
苏钰回到府上,一一和路过的人打了个招呼。去找苏父下棋“父亲。”在门外作揖后,脱掉靴子进屋坐到蒲团上。
执下一颗白子,温柔询问道:“可去见过你母亲了 ?”
“尚未。与您下完棋便去。”
“嗯。”
苏钰和苏宁开始互相执子。
其实苏父都知道,知道苏钰那几日并不在沈府上。要是在,会来通报,或者自己回府一趟,而不是像那日一样,沈家人,亲自过来告知,便猜到,又和上次一样,偷跑出去了“那几日,你们去哪儿玩了 ?”
摸索着手上的黑子“还是瞒不过父亲。”
苏钰聊他们发生的事,不由自主地跟着手舞足蹈的讲“我们去了落霞谷……”说的口有点干了,苏宁倒了杯茶给苏钰。
“很有趣呐,有空的时候,我也想去看看。”
“下次去的时候 ,一定叫上您和母亲。”
“好。但以后出去的时候,记得告诉家里一声。”
“明白了,父亲。”
趁苏钰说话间隙,落下最后一枚白子,眉眼带笑道:“我赢了。”
“您怎么能在我说话的时候,偷偷下。”鼓着脸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
拿起茶,杯盖抚了抚茶道:“怎么能这么说呢,这明明是智取。”
苏钰知道自己说不过苏父,只鼓着脸,偏过脑袋不语。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睛,看苏父有什么举动,正好对上看过来的眼睛,吓得闭上眼睛,试图蒙混过关。
难得看苏钰这个样子,着实欢喜的紧“行吧,那再来一局。”故作不愿的样子说道。
重新拨回子,重新下棋。半个时辰下来,两个人最后下出了一副平局。
苏母喊了来用膳了“老爷,公子,该用膳了。”
“阿钰,先去用膳吧。”
“好。”
苏父一尝就尝了出来,今日膳食是苏母做的“夫人这是亲自下厨了 ?”
夹了一筷子酥肉,放进苏父碗里“尝出来了 ?”
又往嘴里塞了塞菜“夫人做的,自然尝的出来。”
“你呀~”苏母笑着给苏钰也夹了些“阿钰也吃,别都让你爹吃完了。”
“好,母亲也吃。”
“嗯。”
虽说是要过几日才去看望沈寻,但苏钰隔日就去了。
沈寻以为要很久才能再见到苏钰,没想到他隔日便穿着一身青灰色蜀锦衣袍。上面没绣什么繁琐的花纹,只有一些简朴,银白的麦子。趴在床上,抻着脑袋,伤着的背,都抵不住他喜悦的心情“阿钰!你不是说,过几日再来吗?怎么今日就来了 ?”
“怕你一不注意就不好好养。”
“我是那种人吗?”
“这很难说。”
沈撇着嘴道:“阿钰真是,越来越坏了。”
“跟你学的。”塞了口粥过去。
“唔。”
“哎,都怪我,尽教这些,害得我们乖巧可人的阿钰,都变坏咯。”
苏钰微微勾起唇,露出一个浅笑来。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钰市场来送吃的看望沈寻,或者念话本给他听“今天就讲俏书生和霸道狐妖的故事吧。”
“好。”
“一个进京赶考的书生,途中遇到一位美若天仙,难辨雄雌的狐妖……”
现在沈寻的伤,好多了,可以稍微坐起来,靠一会。
——
半月有余后,养的伤,差不多都好了。
沈寻迫不及待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在太阳底下,活动筋骨。
“伤才刚好,阿寻还是不要太过激。”
使劲揉苏钰的脑袋笑道:“知道啦,小老妈子。”
“阿寻~”挥拳轻按沈寻胳膊。
哈哈哈哈哈哈。
“对了,明日便是上元节了,阿钰去吗?”
苏钰在犹豫,还会不会像上次一样,转头就走了,把他丢在那。沈寻便开口说道:“放心,这次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在那了。我可是要陪我们阿钰过及冠的,还要做长寿面给你吃呢~”捏着苏钰的脸颊,笑嘻嘻道。
他都这么说了,怎么好拒绝呢,也拒绝不了,谁让他是沈寻呢。
“好,一起去。”
沈寻 沈谨(父亲)×谢澜悠(母亲)玉锦 雪儿 彩儿。
苏钰 苏宁(父亲)×叶珝觅(母亲)莲依和玉锦关系很好,碎碎是苏钰身边的人 。
这章后一小段,我是边听广播剧边码字的,听的我好难受,哭死了
下一章就完结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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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