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赤月北归
绍辰十八年九月,沧浪返帆,驶入云岚河口。昭晚发已全黑,唯眸底留一痕碧影。她把三枚“赤月茶心”藏于断弓柄内,率茶雪卫登岸。北境却风传:帝崩后,太子昭泽迟迟未发丧,密调十万京畿卫驻北郊,似要围“镇南碑”;更有人夜见碑裂处涌碧血,鹿影徘徊。
二、空城迎柩
昭晚兼程抵京,却见城门缟素,哀乐低回——原来昭泽终以“暴疾”发丧,棺已停灵太庙。她素衣入城,万民跪道,呼“茶神”。至丹墀,昭泽亲扶妹臂,低语:“妹妹归来,正好助我安天下。”眼底血丝却藏寒光。昭晚心悟:兄恐茶毒祸及帝名,欲尽掩旧迹,包括她。
三、碑阴再裂
当夜,她独赴北郊镇南碑。月色如银,碑裂三寸,内嵌碧血已凝成晶。她以“赤月茶心”磨粉,和水灌缝——血晶遇赤月,化作缕缕碧烟,升作“茶”字形,随风散。碑石松动,深处露出一截铜函,上刻“凤血启,鹿鸣止”。她以簪刀割掌,血滴铜函,机括弹开,内藏一卷黄帛——先帝手书《罪己茶诏》。
四、罪己茶诏
帛书载:
“朕为固江山,私授茶蘅,毒民以控;
今反噬及身,悔之晚矣。
后世嗣君,见此诏即罢茶毒,
否则凤血必枯,鹿火燎原。”
昭晚读罢,泪洒铜函——父皇以死留钥,只为今日。她收帛,却闻脚步杂沓,京畿卫已围碑林。
五、兄妹反目
昭泽现身,披甲仗剑,指妹喝曰:“私开国碑,欲毁社稷?”昭晚捧诏跪呈:“毁社稷者,茶毒也。”昭泽怒极,夺诏投火。火舌卷帛,她飞身抢出,只救得半幅。兄妹拔剑相对,寒光映月。昭泽嘶声:“天下已定,你莫再妖言!”剑锋抵妹喉,一滴血落,恰染“凤血”二字。
六、鹿鸣于宫
千钧一发,宫外火起——鹿面十三骑余孽夜袭皇城,投“茶火球”,绿焰焚殿。百姓持茶灯救焚,反助火势。昭泽回兵救宫,昭晚趁乱,携半幅诏书,率茶雪卫护民退入栖鸾园。碧泉旧渠再涌,水色赤红,似预警京城将浴血。
七、茶雪大葬
火势三夜不熄,皇城半毁。昭晚于眠鱼庄设“茶雪大醮”,以赤月茶心化入湖水,令百姓取水自救;更设万盏茶灯,为亡魂照路。她素衣白发(惊惧与月魄反噬,雪色复生),跪湖心,捧半幅罪己诏,高声诵:
“茶毒因凤生,亦因凤止;
今日葬茶雪,还天下清明!”
言罢,把诏书投火,火作赤银色,直冲宵汉,照亮半壁焦土。
雪落,火灭,茶灯浮水,漂向远方。
碑裂,茶雪葬,旧朝一夜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