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人为的啊······那我猜制造空间褶皱的人在那之前就能使用异能，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说着，秦珞沐语调平淡地阐述自己的猜想，抬眼看向裴凌晦，似有所指，搞得裴凌晦一身鸡皮疙瘩，“有一个群体一直以来掌握着强大的超自然力量，却藏身于公众视野之外，是有什么苦衷吗？还是受到某种外在的限制？虽然一直相安无事，但现在激发态灵能浓度上升，他们的状态也会有所变化吧，说不定会比以前更强，比现在的任何普通异能者都强大，也许已经在这个特殊的时代抢占了先机。当然这都建立在这个群体真实存在的基础上，如果没有的话就当我没说。”
好厉害，只通过分析一句话就猜得**不离十了。但还有一个点，一个她非常期望听到的要点，还没有被点破？有了前面的推测做铺垫，这应该是最简单的部分才对。她是在担心什么吗？裴凌晦在好奇心的怂恿下提点道：“那神话传说和异能的关系呢？”
不管你有什么顾虑，在这里都抛开吧。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不知道。”面对裴凌晦错愕的模样，秦珞沐解释道，“目前我没有办法推出一个结论，但我可以在二者有关的前提下推测：原先激发态灵能浓度较高，能产生异能者，也就是神话传说中的角色，直到后来由于某些原因灵能循环中断，激发态灵能被消耗殆尽，异能者消失，直到两年前解除‘屏障’，灵能循环恢复。是这样吗？”
“啪！啪！啪！”裴凌晦用掌声回答，“你是天才吗？完全正确！”
秦珞沐沉默半晌，从书包里抽出一张A3白纸，慢慢铺开，展现出纸面上密密麻麻的字迹和箭头：“上次来是周四，今天是周一，算上今天，我有四天的时间，这是我思考了四天的结果。我只是设置了不同的条件，尝试不同的发展路径，列举出了好几种可能，而今天的见闻又排除了其中几种。把剩下的猜测杂糅在一起，说的模糊一点，就是我刚才的回答。只说确定的，不提不会的，这是经典的应试技巧。”
“还有，我没有订阅天文期刊，但学校天文社订了。”
裴凌晦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落脚于一个无关的细节：“你想了这么多，这几天的课是没听吗？”
秦珞沐疑惑道：“听课干什么，我这几天还高兴课上终于有事做了。”
等流程结束，时间已经很晚了，外面马路上变得安静且空旷，路灯把地面映照出明暗相间的纹理。她把秦珞沐送到大门口，却见她在上车后回头看过来，面孔一半没在阴影中，含笑说出一句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对了，你刚才说你不是通过那些途径知道那些信息的，也就是说——”
“你是亲历者，对吧？”
从关上车门的那一刻，到第二天上午的第四节课，秦珞沐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她搞不明白自己昨天是犯了什么病，为了一时之快去冒那么大的风险作死。
闲着没事挑衅前辈干什么？没事找事嘚瑟什么？不怕被前辈穿小鞋吗？不知道什么叫枪打出头鸟吗？
幸好这位前辈看着比较识大体，没有当场发作把她给怎么样了，但以后就不好说了。她也不敢想。但加入了说不定就能知道颜雨霏的情况了，有风险也要试试。
生物课已经过半，她还趴在桌上书都没翻开。没办法，她真的需要在课桌上安心地趴一会儿，来消除恐慌。别的不行，只能是课桌。
但看看今天的课表，头两节是语文课，要写卷子，趴不了；第三节是英语，有师大附中“慈禧”尹女士坐镇，她不敢趴；于是顺利地顺延到第四节生物课，反正曾俊华不管她。
“喂，你还好不？华子看着你在！”坐在她前桌的李君蛰回头小声提醒。
“不管他，他不会点我的。”秦珞沐继续趴在桌上装死。没错，自从曾俊华怀疑她抄作业答案，她杀到办公室给华子口答了一份卷子并表示她不需要抄，她比答案写得好后，华子再也没有点过她，除非——
“来，秦珞沐，你来分析一下这道题Rubisco活性变化的过程。”
——除非他刚刚点的十来个人都不会答。
没关系，她也不会。她连这是哪道题都不知道。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她还没调整好心情，转眼又站在神州基地的闸门之前。而这次开门迎接她的不再是前天和她针锋相对的白发少女，一个相貌清秀的男生走上前来。
“你好，你就是秦珞沐，对吧？我叫马晰临，是神州先遣队江城分队的队长。裴学姐让我带你转转熟悉一下，请跟我来。”他的声音很温和很友好，举止热情而又不失礼节，全然一幅正常的高中生应有的样子。这和裴凌晦、和龙涣卿、以及和她自己，是截然不同的。这种不同让她久违地感到安心，久违地摆脱了如芒在背的监视感。
“我是外国语学校的，今年高三，选的是大理，你呢？”马晰临一面走一面问。都是学牲，都知道怎么打招呼能尽快熟络起来。
“噢，我是师大附中的，高二，也是大理。”外校？秦珞沐瞬间明白为什么马晰临这个名字如此耳熟了。
“对了，学长。请问，你元调英语成绩是……”
“啊？一百四十七，怎么……”
“哦！原来你就是那位作文满分的大神啊！我读过那两篇作文，写得真的特别厉害！”马晰临，江城市英语第一。背诵、默写、听写——秦珞沐回忆起了被范文左上角的那个名字支配的恐惧。
“呃，那个呀……过奖，过奖了……”马晰临挠挠头，颇不好意思。
秦珞沐见状松了口气——终于在神州认识了一个正常人了！
“师大附中……我们先遣队还有一个成员也是师大附中的，不过他最近不怎么来训练了，不知道你认不认识。李君蛰，你听说过吗？”
什么？老君！最近关于李君蛰的记忆瞬间从脑海中调出，开始一幕幕地播放：去年十月下旬突然请假销声匿迹，这学期返校，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似的和同学打闹，抽血那天晚自习请假，有意无意地问她是不是也出去上课了，今天离开教室时他也在收书包……
原本乏善可陈的校园生活经另一个视角解读后，显露出了蛛丝马迹。那么李君蛰知道她也是异能者吗？他返校上学是不是别有目的？
不对，老君不可能帮那群人做事的，因为他没这个能力。想到老君起起伏伏的智商，秦珞沐放下心来，点了点头。
“认识，我们一个班的。”
“一个班？这么巧！现在异能者出现得不多，一个学校都不一定有一个，你们班真是人杰地灵啊！”
人杰地灵？不至于的。关于这个班，秦珞沐只能想到尹兴慧、曾俊华这对卧龙凤雏。
“学长，请问先遣队的主要职责有些什么呀？”
“其实也谈不上什么职责，就是异能者出事的时候协助一下警方行动，毕竟非异能者对抗异能者还是有些勉强。其实我们原先叫治安队，但裴学姐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听，就改成先遣队了。”
“啊？还能这样？她改的是江城市的还是全国的？”
“这个……不太清楚，好像是全国的吧，上面发的文件称呼都变了。只能说她还挺厉害的。”
裴凌晦的能量这么大的吗？结合她那天的反应，秦珞沐逐渐确定自己对她的身份的猜测是正确的。
“我的异能叫’班门弄斧‘，可以复刻任何我解析成功的异能的百分之三十。你的异能是叫’木叶潇潇‘，是吧？我们都看过资料和数据了。待会其他人的异能我也会给你一一介绍的，”
班门弄斧？这个名字还挺贴切的，和复刻能力的百分之三十的特性很相宜。秦珞沐想着会心一笑，悄悄打量着马晰临。虽然只能复刻百分之三十，但多种能力配合应用，决定会有奇效，不愧是队长，实力不俗。看来这先遣队也是卧虎藏龙。
对于自己的异能的名字，她颇感无奈。前天她刚扔出几片叶子，裴凌晦就顺口取了这个名字，没打商量就录入档案了。算了，不管，名字而已。她可不敢为这点小事去找裴凌晦。
“这边是训练室。除了常规的体能训练外，我们还有一些特殊的项目。比如，裴学姐会根据每个人的异能定制训练方案，像我的就是刷题······”马晰临说不下去了。秦珞沐怜悯地看向他，只能说不愧是能解析异能的异能者，训练方式都如此别具一格。
“还有，这里是靶场，不管是日常训练还是出任务我们用的都是真枪实弹。”
“我们的任务很少，我加入神州有两个多月了，也只出过四次任务，也完全没用上枪。任务一般不会很危险，平时训练强度也不算大，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压力。”
靶场？想到那晚发生的事，秦珞沐并不感到惊讶，他们是需要保护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