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分头行动，你和黄伟龙阻止芯安继续工作，我去让国实验基地，你把地址发我。”李雪还记着谢雪对她描述的计划，让国要是真的进行全民**实验，后果可想而知。
田薇薇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让国实验室具体位置……但我有毕社长联系方式。”她想起谢雪给她的联系人名单，“毕社长就是让国实验室负责人，我可以套他的话。”
“毕万觉，他这个人非常谨慎，我之前被派去让国，就是他接待。我也试过对他套话，滴水不漏。”李雪对田薇薇这个提议没有任何把握。
田薇薇提起精神，昂首挺胸，“我现在是荣曜集团总裁，他总得给我几分薄面吧？我拿到地址，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我们都要小心。”李雪举起红酒杯。
田薇薇碰杯之后再喝一口，嫌弃地看着杯中涟漪，“这真的是雪姐推荐的吗？好苦啊，是不是变质了？”
李雪这才喝上第一口，品尝着苦后回甘，浅浅笑道，“这就是她喜欢的味道，没毛病。”
“你在看什么？”李雪再次抬头，星光散去，下弦月如笑脸悬挂空中。
田薇薇十指交叉低头许愿，李雪也学她一样，合上双手，闭眼数秒。
“你许了什么愿望？”田薇薇看李雪相当虔诚。
李雪没有正面回应，“你呢？”
“不告诉你。”田薇薇故作神秘，再次眺望月亮。
李雪也跟着看向同一个方向，“那我也不告诉你。”
“嘀嘀……嘀嘀……”
“我们该回去了。”田薇薇收到黄伟龙发来的信息，“舞会差不多要结束了。”
“好，你先走，我绕大门进去。”李雪故意分开，掩人耳目。
李雪走到楼前，发现所有嘉宾都站在大门外的沙滩上，统一面朝大海，远处有一排大船停在海上。
“砰！砰砰！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烟花已然绽放，半个栖屲岛被爆竹声环绕，七彩烟火络绎不绝冲彻云霄，点亮夜空。
“这是你姐姐专门为庆祝我们新婚准备的结婚礼物，她还事先准备了晴天炮，浮泉国已经很多年没见到夜空星河了，谢谢你。”黄伟龙情深款款地看着田薇薇，烟花在他眼里，不如她的笑颜灿烂。
“是我要谢谢你，这个婚礼都是你在准备，辛苦了。”田薇薇的礼貌给人一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
看着源源不断的花火，一幕幕多彩多姿。她顺着花样从左到右，余光中出现熟悉的身影。
李雪晚到一步，没能挤到田薇薇身旁，她们之间隔着好几个人，但这不影响她们同时为绚烂烟火着迷感动。
李雪每次看到烟花都会浸湿双眼，是溢上心头的喜悦与激动。她扭头看向田薇薇，恰好火光把田薇薇的视线带到李雪身上。
人群的欢呼声，无挡两颗心彼此呼应。视线对齐那一刻，仿佛烟花都凝结在空中。
* * * *
李雪乘坐谢雪安排的私人飞机，回到尚励国，是比预计早了一天。
“赤恩通知我，田瑞瑞回来了。他们兵分两路，一批人从机场进入，另一批在北区码头偷渡上岸。警方已经包围封锁整个东海医院，不过他们持有重型枪械，目前还是僵持不下。”
李雪收到金赤恩信息的时候，田瑞瑞已经率领数十号人占据东海医院，“我马上就到尚励国，具体情况再跟你说，我们保持联系。”
她比田薇薇先行一步离开浮泉国，飞机停在离东海医院最近的停机坪。
李雪没有选择直接停在东海医院楼顶，她怕打草惊蛇，“谢雪现在身体状况很差，她不是田瑞瑞对手，现在里面怎么样？他们有提什么要求吗？”
金赤恩在医院大门外负责总指挥，她已经一夜未睡。指挥车里，半杯融化的冰水混杂着美式咖啡，地上纸皮垃圾箱装满咖啡空罐和没吃完的外卖。
东海医院被入侵后，不到半个小时，全国最高级别戒备全数出动。因为是风雨盟，这个早就被尚励国列为重点关注的犯罪组织。
“他们不肯对话，我们三次提出交涉申请，都被无视。现在医院所有医护和病人都困在里面，人质数量太多，不能冒然突击。”金赤恩看着面前各个监控区域，一筹莫展。
车里只有李雪和金赤恩两人，李雪示意关闭所有通讯设备，确认对话不会流出后，才敢大胆发言，“田瑞瑞这次很明显是冲着谢雪来的，但如果只是单纯要伤害她，没必要等这么久……他们，会不会有私下交易？
谢雪虽然退下荣曜集团的位置，但势力还在。我们假设，风雨盟想跟荣曜集团合作搞病毒，但他们知道薇薇不会同意，所以找到谢雪。”
金赤恩略有所思，不予苟同，“不，风雨盟怎么会想跟荣曜集团合作呢？他们之前一直都是竞争关系，还有，他们怎么就认为田薇薇不会同意？说不通。”
李雪听完也感觉没道理，她不断回忆过去点滴，试图寻找出突破口。
“该不会，跟小田之前被抓那件事有关吧？”金赤恩终于想起来，田瑞瑞之前因为囚禁田薇薇，而跟谢雪结下樑子，“话说回来，那件事到最后都没有找到田瑞瑞吗？他们最后是怎么离开的？我们没有在出入境找到记录。”
李雪灵光乍现，谢雪当时说过，如果自己不能找到田瑞瑞，她就会用自己的办法。
“阿桐，阿桐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是不是想到什么？”金赤恩看李雪整个人神色凝重，目光显惧。
“没有，没什么。”李雪需要大胆推测，小心求证，“你记得，我们在荣曜集团其中一艘货船上，发现不是尚励国公民的血液样本。”
“我记得，后来还去问过谢雪，被她绕过去了。这件事还在调查中，不过一直没有眉目。”金赤恩从手机相册翻出相关照片。
李雪放大照片，仔细观察，“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些血迹来自探国？”
金赤恩看向李雪，一点就通，“你意思是，田瑞瑞那帮人，上过荣曜集团的货船？这么想也不是没有道理，货船离开尚励国境域，我们就不好再追查，确实有这个可能。”
李雪往更深入地方向猜，“假设，田瑞瑞他们当初是想通过荣曜集团的货船离开尚励国，但不知道在船上遇到了什么意外，导致他们受伤流血。血迹留在船上，恰巧没有清理干净，被警方发现。
现在的问题就是，他们当时在船上发生过什么事情，这个事情很可能是田瑞瑞回来找谢雪的原因。”
“我找人去翻查那艘货船在那段时间的航行记录。”金赤恩重新打开所有通讯设备，做进一步部署。
* * * *
东海医院内，谢雪被禁锢在病房，除了魏传定点过来送食物和输液，其他情况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田瑞瑞就坐在谢雪病房里，在她面前拭擦自己的金刚右腿，“谢雪，这就是你的杰作，好好看一下，能变成现在这样刀枪不入，真的要谢谢你。”
他面目狰狞地看着谢雪，“没想到吧？我废了一条腿，还能回到探国。呵，还能坐在你面前，向你炫耀你的‘战利品’。”
谢雪病入膏肓，根本不在意田瑞瑞这等低阶蝼蚁，“你来找我，该不会只是想炫耀吧？都一天一夜了，到底要干嘛？”谢雪毫不遮掩，脸上大写的不耐烦。
田瑞瑞放下裤腿，站起来的时候有点吃力，两条腿显得不太协调，“谢雪，现在你已经不是荣曜集团总裁，你不过是个要死不死的病坏。可笑吧？一世英明，沦为今日这副惨状。
我跟你说，这次回来，我就是来取你性命，以慰死去的兄弟们在天之灵。不过，我不会让你死得那么痛快。”
田瑞瑞透过玻璃窗看向医院外面全是警车，他又看向远处山峰，雾霾浓罩，山不见山，“我亲眼看着我的兄弟们，一个个死在我面前，是他们用生命挡住你的手下，才让我有机会跳海逃生。
我也要让你体验一下，当你最亲最爱的人，想用生命救下你，却一个接一个死在你面前，你会是什么感觉。”
谢雪在心底盘算，田薇薇和李雪目前应该还在浮泉国，田瑞瑞不至于有本事把她们抓起来。但看到田瑞瑞自信十足的表情，谢雪还是难掩焦虑。
* * * *
李雪把自己的推测告诉田薇薇，这时田薇薇已经回到尚励国，两人正在离东海医院不到五公里的荣曜集团72楼办公室。
田薇薇也在猜想，“会是什么事呢？我找过那天在船上的船员和集团手下名单，全部都被后期删改过，记录根本对不上。不过，这也从侧面验证了，你的猜测是对的。”
“也许有个人可以帮到我们。”李雪看到金赤恩传来的货船记录，“货船显示那次航线最后停靠在探国，也就是说很可能那船货物本来就要送到探国，林一虎肯定知道些什么。”
田薇薇立刻用卫星电话联系林一虎，“是我，田薇薇。”
林一虎收到田薇薇的电话，还挺惊讶，何况她的语气甚是严肃，“田总，有事你说。”
田薇薇看着李雪手机上，关于货船的信息，对林一虎提出疑问，林一虎淡定地如实告知，没有表现出异样。
田薇薇决定告诉林一虎，事情的严重性，“雪姐被风雨盟挟持在医院，他们不肯和谈，也没有提出任何条件。一虎，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现在情况很危险，但凡有一丁点信息，都可能帮助我们救人。”
“他竟然回去了？”林一虎这才知道，谢雪遭遇报复，“我真没想到田瑞瑞还敢回尚励国……之前，他右腿受伤截肢，我听说他义父谭四海特地定制一条钛合金腿，不仅轻便结实，而且无坚不摧。
后来田瑞瑞身边多了很多手下，但也只活跃在探国各地。他，他回尚励国，可能是为了报复雪姐。”
“报复？”田薇薇和李雪都震惊当下，彼此对视，无言以对。
“这只是我初步推测，毕竟风雨盟近期有新动作，也可能是想找雪姐合作？”林一虎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那，雪姐现在怎么样？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田薇薇一时也没想好，“我们……这……”
“我是李雪，阿虎，谢谢你。你的信息很有用，有需要再联系。”相比之下，李雪更镇定沉稳，“好了，现在总算知道田瑞瑞来尚励国的目的。接下来，我们要想办法进到医院。”
田薇薇还没缓过来，而报复的人已经站在谢雪面前，近在咫尺，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