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她们一起赶集。小镇的集市热闹得像个节日，摊贩的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子的笑闹声混成一片。叶知秋给苏见夏买了支冰糖葫芦，苏见夏给叶知秋挑了双手套——“修车时戴，手不会糙。”
经过一个卖种子的摊位，苏见夏停下来。摊主是个阿婆，面前摆着几十个小布袋，上面用毛笔写着字：百日草、波斯菊、牵牛、凤仙……
“姑娘，买点花种吧，撒下去就开，好看得很。”阿婆热情地招呼。
苏见夏挑了几包，叶知秋付了钱。阿婆看着她们，忽然说：“你们姐妹俩感情真好啊。”
叶知秋和苏见夏对视一眼，笑了。
“是啊。”叶知秋说，伸手揽住苏见夏的肩膀。
“是姐妹吗？”苏见夏轻声问，在叶知秋耳边。
“你觉得呢？”叶知秋也轻声回。
苏见夏笑了，眼睛弯弯的。她没回答，只是握紧了叶知秋的手。
那天晚上，她们在院子里撒下花种。月光很好，不用开灯也能看清。苏见夏用小铲子松土，叶知秋跟在后面撒种子。泥土的腥气混着夜来香的甜，在空气里浮动。
“小时候，我外婆也种花。”苏见夏忽然说，“院子里全是，挤挤挨挨的，走路都要侧着身。她说，花是地上的星星，夜里也会发光。”
“后来呢？”
“后来外婆走了，院子荒了。我爸妈把房子卖了，我去了城里。”苏见夏的声音很轻，“再后来，我在图书馆工作，每天对着书，觉得踏实，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直到遇见你。”
叶知秋停下手。月光下，苏见夏的脸像被水洗过的玉石，温润地发着光。
“遇见我，然后跟我亡命天涯？”叶知秋自嘲地笑了笑。
“不是亡命天涯。”苏见夏认真地看着她，“是和你一起，重新种一个会发光的院子。”
叶知秋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放下种子袋，走过去，在沾着泥土的苏见夏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好。”她说，“我们一起种。”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像溪水一样平缓地流。叶知秋在修车厂渐渐成了老师傅，偶尔还教老张几招电路维修的窍门。苏见夏在院子周围种的花陆续开了，红的黄的紫的，热热闹闹挤了一墙。她们在葡萄架下添了张躺椅，周末的午后，就挤在躺椅上看书，看累了就睡，睡醒了就接吻。
“夏日”在加密空间里安静地运行。它读着苏见夏每日记录的情感，学习那些细腻的纹理——不只是快乐和悲伤，还有介于两者之间的那些微妙状态：清晨醒来、发现身边人还在熟睡时那种安宁的满足；一起做饭时，不小心碰到手肘时瞬间的心跳加速；夜里醒来，听到对方均匀呼吸时那种“真好，你在这里”的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