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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 9 章

戴皖豫怀疑是那时的自己在沈濯心里播下了一颗亲上加亲的种子。

并在多年以后的今天开花结果了。

“我们溪溪也长大了呢。”

小酌过后的戴皖豫双手托着下颚,脸颊也染上了酡红。

被醉意浸染的眼眸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却始终面带微笑,炽热而又温柔的望着应溪。

昏暗光影下模糊不清的面庞在恍惚中交错得让人失神。

大概真的是醉了,戴皖豫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现在肯定全是浆糊,不然怎么会因为应溪和沈濯这种个例而得出幸福原本就是一件唾手可得的事情,这种荒谬的结论。

戴皖豫悲凉的笑了,却还是忍不住透过应溪一再去窥探那个未曾谋面的自己。

有那么一刻戴皖豫甚至觉得自己应该也走到了这里,也到达了这一天。

就像书里描写的那样,早起侍花,闲来煮茶,阳光下打盹,细雨中漫步,夜灯下读书,任窗外花开花落,自是余味无穷,万般惬意...

更是相互扶持着走过了一路的风风雨雨,一路的泥泞和坎河,即使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却始终如一,也更历久弥坚......

如果还有机会的话。

可是...没有如果,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一片废墟,满地的狼藉。

戴皖豫眼角泛着点点湿意,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又凄凉,自嘲的放下双手之后,微微低着头,眼底是一片死寂,像是再也泛不起一丝涟漪。

感受到应溪温暖怀抱的戴皖豫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要强的背脊都弯了下去,任由泪水肆无忌惮的滑落。

应溪也不多言,只是眼含泪光的紧紧拥抱着她。

沈濯上完厕所回来看到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俩人酒都醒了。

这是甲要悔婚还是乙在反对啊?

“咱这儿也没有陪嫁的陋习啊。”

沈濯手忙脚乱的上前,边给俩人递纸巾边想对策。

戴皖豫自觉失态,长叹一口气,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淡然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痕。

“最多以后给你留一个房间。”

给沈濯愁得哟,都自顾自地开始了谈判。

俩人啜泣声渐小也不见分开,沈濯也义无反顾的加入了拥抱军团,像是又有一个不错的想法,于是再次开口道。

“咱仨一起过也不是不可以。”

片刻过后俩人同时给了他一个肘击,痛得他嗷嗷直叫。

弯月如钩,繁星点点。

三人手挽着手并排沿着解放街散步,狂风穿过山谷带着打冲河的咆哮,如同刀子划过脸庞,刺痛而冰冷。

闲聊着的三人一阵哆嗦,相互之间挤得更紧了。

“真不去我们那儿?”

被冻得龇牙咧嘴的沈濯又再问了一遍。

“下次吧。”

戴皖豫今天真是累得够呛,也不想再折腾了。

关键是这次路过有同事一起,不回酒店还得考虑给管青州这个领导说明一下情况,光解释都得解释半天,想想都累。

像现在这样能偷跑出来和老友短暂相聚戴皖豫已经很满足了。

“这个项目才刚开始,以后路过中渡的时候还很多。”

戴皖豫摸着衣服口袋里的喜糖,这才想起来查看请柬上的婚礼日期,也顺便拆了颗喜糖放进嘴里。

10月2日。

顺利的话本阶段的项目进行到这个时候已经在收尾了,倒是可以先来参加完婚礼再继续环线。

戴皖豫打算空了再做一个更详细的环线计划。

一转弯就能看到酒店大门了,三人相互搀扶着又往前走了几步,最终在酒店入口处道了别。

“下次去家里,让爸爸给你做酥油包子。”

应溪依稀记得有一年春节,戴皖豫对着酥油包子大快朵颐的样子。

“还有牦牛肉包子。”

馋得戴皖豫又继续补充道了一道面点。

“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些让人嘴馋的特色美食,戴皖豫觉得所有的烦恼和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应溪不舍的和戴皖豫抱了又抱最后才挥手告别,戴皖豫站在原地目送着俩人走远了才转身回酒店。

戴皖豫心情愉悦的回到房间,房门关上的瞬间却像是失去灵魂牵引的木偶。

从门口到床边短短几步都是放空,走神的状态。

短暂极致的欢愉过后却只剩下无尽的空虚,甚至还夹带着摧残人性意志的极端破坏力。

睁着空洞的双眼,了无生气的呈大字形瘫躺在床上的戴皖豫觉得自己干瘪的像是条脱了水的咸鱼,还是始终不能瞑目的那种。

仿佛只有在这密闭的私人空间里才能卸下重重伪装和千斤重担。

才能在稍稍喘息过后重新做回那个荣辱不惊,淡定从容的自己。

现在居然也能跟这些平和的遣词划上等号了。

戴皖豫觉得好笑,当然她也清楚是过往的经历造就了现在这个随和平静的自己。

当最不想失去的失去了,最想得到的却始终得不到的时候,戴皖豫相信人人都会深刻的体会到,什么是因缘和合,半点不由人了。

从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开始,然后就慢慢变了性格,换了脾气。

也成为了那种会开车,勉强算是会做饭,喜欢的东西可以自己买,有挣钱的能力,厌倦攀比,不喜欢过分较真,经受得起敷衍,忍受得了谎言,甚至能圆滑的处理事务,更能抵抗尖锐的无趣的大人了。

其实人的内心变得平静是个极其痛苦的过程,情绪稳定的代价大概就是像现在的戴皖豫这样还带着情感的漠视。

可能是因为戴皖豫太早经历了极致,所以无论命运现在给她什么,她都能坦然接受。

但绝不包括10年之后还在继续纠缠不清的感情!

都10年了还牵扯不清,简直也太荒诞了!

戴皖豫口干舌燥的起身喝水,躺下之后拿着矿泉水瓶看了又看。

可能大部分人都没有你早上喝的那杯水对你人生的影响大,却总被你过度放大了他们对你的影响。

最可笑的是自己居然真的在这里为了某只老狗而苦恼!戴皖豫气结。

再说了,纠缠就是纠缠还,扯什么感情,有感情可言吗?

难道那种让人放下自尊和骄傲,把爱意耗尽,自尊磨平的能称之为感情吗?

还在那种一次次践踏你不可撼动的底线和原则,不断破坏你的精神健康,甚至需要你违背自己的意愿,让你突破底线去维持的感情吗?

或者是告诉你被抛弃的时候不要做任何挣扎,告诉你真诚不是必杀技,告诉你对人不能太好,爱人不能太满的感情吗?

戴皖豫那个时候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不明白爱要留有余地,不明白交出去的是自尊对方收到的却是特权。

不明白有时候错过未必是遗憾,也有可能是逃过一劫。

反而是在一个人身上透支了太多她人生的不清醒。

在遇到对方以前戴皖豫觉得爱一个人怎么都是有底线的,后来发现就算违背很多原则也还是舍不得分开。

原来戴皖豫总搞不懂,为什么互相喜欢的两个人会走不到最后,直到遇到对方以后才明白,是因为有一个人在撒谎。

更不明白那个不断颠覆你三观的人,不可能成为你一生的挚爱。

而戴晥豫的二十几岁,爱的还真是狂妄又荒唐!

戴皖豫长叹了一口气,明明已经翻过了那座山,过往的一切又何必再谈!

而且戴皖豫始终想不明白,老道士那时明明说了要尽量减少和过去磁场的交集。

在这一点上戴皖豫断的那叫一个彻底。

是真真正正的做到了,任何关系只要你想陌生,我绝不多看一眼。

老道士还告诉她,当她踏上新的旅程,那么旧的人和事就开始告别,因缘和合归零。

你们不再有交集,也无法交集,因为因果已经完成,意义已经体现,你的心也不会再为旧日的关系纠结,你已经迈进了新的课题,自然有新的事情和人在等你...

戴皖豫把老道长的指示奉为圭臬,一直在坚定的往前走,从不曾回头。

那最近是怎么回事?因果只管10年?到期自动续费?

然后又想起自己这两天和对方迫不得已的相处。

还是太过和善了,攻击力还是太弱了!

皖皖:再忍忍吧,明天就好了。

木鱼:忍忍忍,还他妈要忍到什么时候!

果然一个人久了容易心理变态,不仅胡思乱想,还搞人格分裂。

这种时候身边要是刚好有个能说话的人就好了的感叹稍纵即逝。

戴皖豫觉得自己沉浸在杂乱又淌血的回忆中太久了,非常不利于身心健康。

一个挺腰就坐了起来,眼底恢复了一片清明。

掏出手机就开始在的小群里发消息。

三个人的群,一个还在没信号的山区,另一个还是长期失踪人口,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消息,那也不影响戴皖豫把这个小群当做一方可以任意遨游的天地。

对着手机傻笑的戴皖豫没忘记明天还有正事要办,大脑没有丝毫松懈的高速运转着,然后给管青州打了个电话。

“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戴皖豫直奔主题。

“你回酒店了吗?”

管青州答非所问。

“正准备洗漱。”

“下午的航班也不用早起吧?睡到自然醒,吃个早午饭再走?”

那最好。

“我有个东西忘车上了,你回来的时候把钥匙放前台吧。”

“我10分钟就能到酒店,你现在下来拿?”

“休息了,放前台我明天取。”

挂了电话的戴皖豫又给陶菲菲发了个消息,得到肯定的回复才拖着疲惫不堪的残躯开始洗漱。

第二天天不亮戴皖豫就独自开着管青州那辆白色越野出了酒店。

当天边的光线逐渐变得明亮,第一缕阳光穿透清晨的雾气洒向大地,清脆的鸟鸣在林中响起时。

戴皖豫已经抱着纸箱站在中渡往东俄洛方向,进入喀木第二关隧道前的最后一个弯道处了。

这个大弯道凸起处是个平坦开阔的低洼泥地,最初的时候经常看到过路的车辆在此处短暂停靠,路过的次数多了也能在天气极好的时候看到当地的老乡们在泥地里耍坝坝。

洼地左右两侧分别有两个缓坡,从缓坡开始慢慢往上就都是覆盖在整座喀木山山峰上的茂密树林了。

两侧树木之间悬挂着长时间风吹日晒后逐渐褪色的彩色经幡。

戴皖豫跨过前两年才刚装上的护拦板,踩着晨珠往坡道上走去。

在这个初夏的早上,晨风吹过,空气中还带着湿润的泥土的清新。

戴皖豫在一片宁静祥和之中熟练的拿出经幡将一头牢牢地系在树干上,另一头连续系了三条经幡,这是前几次狼狈的在两个山坡之间多次来回之后测出的准确距离。

在左侧把所有的经幡都系好之后,再缓缓拉着往右侧缓坡走去,下坡再上坡,过程中把手里的经幡一点点放开,直到到达右侧树干一一系好为止。

戴皖豫撕下纸箱的一角扔在地上,靠着粗壮的树木垫着纸壳坐了下来,此时的戴皖豫额头已是一层薄汗。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路上偶尔有车辆经过,像是都看到了缓坡上的戴皖豫,不断变换着近远光灯,或是按着喇叭跟她打招呼。

大概是源于在藏区,经幡挂在路边,桥边或者河边的一种说法,那就是经过的一切众生均能受益,同时也是为了祈求过往的车辆平安。

戴皖豫也都一一朝过路的车辆挥手示意。

稍作休息之后戴皖豫又从纸箱里拿出了隆达纸。

这是一种用可以降解的米浆纸做成的,彩色的,零散的正方形小纸片。

纸片中间画着一匹奔跑的马,周围围绕着瑞兽和佛教的法器,马背上驮着三宝火,象征着财富,隆为风达为马所以隆达纸也常常被叫做风马纸。

隆达起源于藏族祭祀山神的仪式,藏人认为山神经常骑着风马巡视雪山草原和森林河谷,保护着雪域人民的安宁,风是山神的坐骑为了表达对山神的尊敬和感激,人们会向山神献上风马,表示向山神献上宝马坐骑。

撒隆达纸的意义主要在于祈祷,在藏民心中撒隆达纸代表着他们用口传递给神佛的信息,是他们向神佛发出的祈求和祷告。

当把隆达撒向天空的时候,就寓意着让风将你的祝福带向远方,为自己和家人祈求健康和平安。

老乡们怎么说来的,每一张隆达纸都承载着他们对于平安,顺利,吉祥的期盼,以及对于幸福生活的渴望和向往。

戴皖豫左手抱着纸盒,右手握着一大把隆达纸,奋力的把纸抛向远方。

直至撒完,戴皖豫才仰着头出神的看着被风卷走,往四面八方飘去的隆达纸。

坐进驾驶室里的戴皖豫也没着急走,只是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前方的急弯发呆。

过往的车辆渐渐多了起来,两车交汇在这个又急又窄的弯道也都能顺利错车,再往各自的方向驶去。

怎么看都不过是G318这条传奇之路上,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一个常规弯道。

是放眼整个G318都毫不起眼的一个小弯道,却让戴皖豫被困住10年之久,迟迟走不出来的囚笼。

是戴皖豫在无数个夜不能寐的深夜里对自己发起的一遍又一遍的质问...

为什么会是这里?

为什么偏偏就那一次?

可是不管往后的岁月里再问自己多少次,都不会有答案,都得不到答案了...

因为对方已不在茫茫人海之中,无法再辨认不会再相逢。

长久以来始终无法释怀的心酸与苦痛,在此刻让戴皖豫脸色苍白如纸,血色尽失。

幸福明明就在眼前,只需要紧紧握住就好。

可戴皖豫却不得不备受煎熬的亲眼看着它从自己身边慢慢流逝,无助的任凭那些所有与幸福和爱相关的点滴从手里,从指缝间开始一点一点变凉...

那种无力感伴随着自己撕心裂肺的吼叫,在记忆里永远定格。

就在戴皖豫快要控制不住四处蔓延的悲伤情绪时,身后突然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

戴皖豫看了看后视镜里的公路巡警,咬紧牙关强迫自己收回了视线,也收回了放在方向盘上麻木的双手,让身体缓缓往后靠。

巡逻的交警大概只是路过,看车里有人,车也开着双闪,停车位置未曾阻碍主干道交通,于是又继续往前开去了。

戴皖豫靠着椅背坐的笔直,姿势僵硬到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右膝传来刺痛感直达颅顶...

像是在提醒她人生的悲剧从来不是停留在某一个瞬间,而是持续钝痛的平淡。

挣扎的日复一日,是独留一人在钝痛中继续跋涉,留一个人在坟边起舞,让生命成为一具永远渗着盐的行走的伤口。

然而时间好像已经久到戴皖豫都快忘了自己曾经受过的伤,流过的血和泪了。

□□上的伤痕尚能愈合,可是人心呢?心里的裂缝要用什么去填补。

戴皖豫侧过头,紧闭双眼,眼泪也悄然滑落。

往事历历在目,画面清晰的像是就发生在眼前...

戴皖豫后知后觉的摸了摸还滚烫的泪珠,仿佛连泪珠都带着无尽的苦楚在无声的诉说着她的故事。

当千言万语已经无法传达时,泪水自会替她说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话。

这么多年过去,时间不断的催促着戴皖豫前行,即使她在每一个人生重要节点都会反复问自己是不是应该放下了,但她却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到达过彼岸。

放下吧,也放过自己。

就连这句话戴皖豫也早已对自己说了成千上万遍。

可是,要怎么放下?

太痛苦了。

情绪太压抑,也太闷了,急需一个宣泄的出口。

戴皖豫慌乱的在车里东翻西找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打火机,可下了车不管怎么按都打不着火,此时此刻就这么一件小事都让戴皖豫感到崩溃和难以自持。

最无解的可能就是当下每个刺激神经的小事都会带起过去那些未曾宣泄出来的情绪,然后不断陷入无法释怀的痛苦。

心烦意乱的戴皖豫把手里的香烟和打火机,愤恨的一起扔进了路边的排水沟里。

明明这之后是戴皖豫心性成熟最快的几年,这一路走来她在自我治愈中不断的完善自己,也能在怨怼中冷静和沉默下来。

等到她忽然缓过神来才发现人生中最难走的路,大都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孤独的走过来了。

所以一个成熟稳重又体面的成年人,大概是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起伏得跟个神经病一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折磨自己的。

拖着残破的意志靠着车身定了定神,戴皖豫最后看了一眼弯道,深吸了一口气,才平静的驾车离去。

管青州打着呵欠,睡眼惺忪的踩着点等电梯,准备下楼吃早餐。

结果电梯门一打开就看到戴皖豫抱着个纸箱站在里面,管青州想都没想就上了电梯。

“这么早?”

“这是上。”

俩人鸡同鸭讲。

“抱的什么呀?”

管青州好奇的打量着戴皖豫手里的纸箱子。

“土特产。”

“去逛市场了?”

戴皖豫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管青州还想说话,电梯已经到达了7楼,门也打开了。

“你去吃饭吧。”

戴皖豫没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迅速抱着纸箱下了电梯。

一回到房间就开始找车钥匙。

还好背包不是特别大,能存放贵重物品的内袋就那么2-3个,不多时就顺利找到了。

戴皖豫先是拍了个纸箱的照片发群里。

木鱼:东西收到啦@应溪,替我谢谢应叔,下次上来再去看他

应溪:酥油茶趁热喝[调皮笑脸]

戴皖豫把放在纸箱上面的干货全都拿了出来,在最底部看到了一个用羊毛毡包裹起来的小铜壶,开心的笑了。

木鱼:[抱住猛亲]

应溪:[害羞]

戴皖豫心情不错的给自己倒了一碗酥油茶。

果然我们遇到的朋友,吃到的美食,收获的爱,都是人生的止痛药啊。

戴皖豫边喝酥油茶边继续在群里发消息。

木鱼:我把车钥匙放前台了?

Zhuo Sir:放着吧,我一会儿空了去取

木鱼:行,那我把东俄洛的酒店定位也发群里了

东俄洛的酒店老板是一位豪爽的藏族大哥,名叫奔波。

戴皖豫入住东俄洛之前给好几家酒店都打了电话询问,有一辆私家车需要停放一段时间行不行,就只有奔波大哥同意了。

戴皖豫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家藏式风情的酒店。

第二天早上临走时戴皖豫还看到大哥在给自己的小越野上车罩,给戴皖豫感动得哟。

Zhuo Sir:我开回中渡?

木鱼:都行

木鱼:还是先就近保养一下再开吧

车都有2-3个月没动过了,也不知道车况怎么样了。

Zhuo Sir:到时候看情况吧,你啥时候来开?

木鱼:我下周就上来

Zhuo Sir:那提前联系吧,忙去了

木鱼:好嘞,沈警官

沈濯匆匆下线。

戴皖豫又和应溪聊了几句这才开始打包车钥匙。

先是用便签纸包裹了2层,碍于没有胶带,于是又找了几个塑料袋进行密封处理。

也是昨晚和应溪沈濯闲谈时,戴皖豫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个车停在东俄洛了。

放在以前戴皖豫肯定咬咬牙一脚油门就从东俄洛直接给开回蜀都了,但是今时已不同往日,就昨天那种望山跑死马的自驾方式产生的疲惫感让戴皖豫到现在都没缓过来,中途甚至还高反了,不谨慎都不行啊。

再说了毕竟年龄上来了,身体机能有些跟不上也正常吧?但你毕竟才30啊小戴!什么时候体质变得这么虚了...

想当年身强体壮,耐力和行动力绝佳,那也是带着一腔孤勇征服过海拔4900米日乌切垭口的女青年呐。

总之强身健体迫在眉睫啊小戴,戴皖豫边收拾东西边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