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春风裹着樱花的淡香，拂过校门口的梧桐树梢。天刚蒙蒙亮，校园里就热闹起来，背着五颜六色双肩包的学生们挤在门口，叽叽喳喳的笑声此起彼伏。几辆印着学校名称的大巴车整齐地停在路边，车身贴着粉的、蓝的、黄的气球，风一吹，气球晃悠悠地飘着，把春日的氛围拉满。
蒋妤姗早就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等在那里，书包里塞满了薯片、巧克力和果冻，都是她昨晚精挑细选的零食。看见林静媛远远走来，她立刻眼睛一亮，搂住她的胳膊晃了晃，声音甜滋滋的：“静媛！我们坐前排靠窗的位置，能看一路的风景，说不定还能看见田埂上的油菜花！”
林静媛被她晃得笑出声，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知道啦，都听你的。”两人挤开人群往大巴上冲，眼疾手快地占了前排两个靠窗的座位。蒋妤姗刚把书包塞进座椅底下，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一回头，齐皓轩正拽着萧洛晖大步走来，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她们身后的位置。
“你们俩可真会挑这！”齐皓轩把书包往座位底下一塞，探着头嚷嚷，“妤姗，零食分我点啊，我妈怕我吃坏肚子，就给我装了两瓶矿泉水，太惨了！”
蒋妤姗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番茄味薯片，“嗖”地一下扔过去：“喏，省着点吃。”
萧洛晖则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印着小熊图案的保温杯，轻轻放在蒋妤姗手边的置物板上，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他压低声音叮嘱：“这是热牛奶，我妈早上特意煮的，路上喝，别空腹吃零食，对胃不好。”
蒋妤姗转头看他，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的影子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弧度。她弯了弯眼睛，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知道啦，谢谢萧大暖男。”
大巴缓缓驶离学校，窗外的风景渐渐从熟悉的街道变成一望无际的田野。金黄的油菜花田铺展开来，像一块耀眼的绒毯，粉白的桃花缀满枝头，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蒋妤姗和林静媛扒着窗户看得入迷，时不时发出一声惊叹，手指隔着玻璃指着远处的稻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个不停。后座的齐皓轩嚼着薯片，眉飞色舞地跟她们讲着笑话，逗得两人笑个不停。萧洛晖则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蒋妤姗晃动的马尾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连齐皓轩的笑话都没怎么听进去。
大巴一路晃到郊外的生态园，刚停稳，学生们就迫不及待地涌了下去。四人组撒欢儿玩了一上午，蒋妤姗拉着林静媛追着五彩的蝴蝶跑遍了整个花圃，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像两只展翅的蝴蝶。萧洛晖则拎着两人的包，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始终追着蒋妤姗的身影，手里还不忘帮她拿着没吃完的冰淇淋。齐皓轩举着相机，咔嚓咔嚓地按着快门，把她们笑闹的样子、追逐蝴蝶的瞬间，还有萧洛晖望着蒋妤姗的温柔眼神，全都悄悄拍了下来。
临近中午，太阳渐渐升到头顶，班主任的大嗓门穿透熙熙攘攘的人群：“各班同学注意啦！到门口的银杏树下集合，拍大合照啦！”
蒋妤姗立刻拽着林静媛挤到队伍前排，两人肩并肩站着，脑袋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刚才在花圃里看到的小松鼠，眉眼弯弯的，满是笑意。萧洛晖和齐皓轩自然地站到她们身后，齐皓轩还故意歪着身子，想在镜头里比个鬼脸，结果被萧洛晖不动声色地拍了下后脑勺，只好悻悻地挺直腰板，乖乖站好。
阳光透过银杏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班长举着相机，大声喊着：“准备好了啊——三，二，一！”
“茄子——”
清脆又响亮的声音齐刷刷响起，相机快门“咔嚓”一声，定格下满屏的笑脸。蒋妤姗和林静媛弯着眉眼，露出甜甜的梨涡；萧洛晖的目光落在蒋妤姗的发顶，嘴角的笑意藏不住；齐皓轩则偷偷侧头，看向身旁的林静媛，眼底闪着细碎的光。
合照刚拍完，齐皓轩就举着相机嚷嚷：“走！我们去湖畔划木舟！听说那里的水可清了，能看见小鱼！”蒋妤姗正拉着林静媛往湖畔冲，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她回头，撞进沈邵宇带笑的桃花眼，他手里还攥着刚扒下来的校服外套，笑得一脸痞气：“蒋大美女，给我签个名呗，就签在衣服上，留个纪念。”
蒋妤姗挣了挣手腕没挣开，干脆大大咧咧地笑了：“行啊，不过我的签名可是限量版，你可得收好。”她接过沈邵宇递来的记号笔，唰唰地在他的校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飞扬。
沈邵宇满意地看着上面的签名，伸手轻轻揽了下她的肩膀，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银杏树荫里，萧洛晖正站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沈邵宇揽着蒋妤姗肩膀的手上，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连带着周遭的春日阳光，都仿佛冷了几分。
蒋妤姗签完名，说了声“拜拜”，转身就追着林静媛往湖畔冲，没注意到树影里的萧洛晖。沈邵宇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鼻尖，笑得一脸得意。
湖畔的木舟泛着淡淡的木香，四人两两一组坐进船里，蒋妤姗和林静媛在前，萧洛晖和齐皓轩在后。船刚划出不远，齐皓轩就坏笑着掬起一捧水，“哗啦”一声全泼到了林静媛的后背。
林静媛本来还拘谨地扶着船舷，被溅了满脸水花后，也来了兴致，忍不住笑着掬起水，轻轻往齐皓轩那边扬。水珠落在齐皓轩的脸上，惹得他嗷嗷直叫。
萧洛晖无奈地笑，一边伸手帮蒋妤姗挡着溅过来的水花，一边故意往齐皓轩那边撩了两下，溅得他浑身湿透。蒋妤姗也跟着起哄，弯腰掬起水往齐皓轩身上泼，湖面上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笑声和水声混在一起，清脆又响亮。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溅起的水珠像碎钻一样闪着光。木舟在水面上晃悠着，载着少年少女的打闹声，飘向了湖心。
春游结束后，大家挤在大巴的过道里，传看着老师和同学拍的照片。有人对着齐皓轩在合照里偷偷比的鬼脸哈哈大笑，有人对着花圃里的蝴蝶照啧啧称赞，蒋妤姗也挤在人群里，翻找着自己和林静媛的合影，时不时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萧洛晖则坐在座位上，没凑过去凑热闹。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照片，那是齐皓轩随手拍的，当时他正站在蒋妤姗身后，看着她举着草莓冰淇淋，踮着脚追一只落在花丛里的白色蝴蝶。阳光落在她的发梢，晕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她笑得眉眼弯弯，连嘴角的梨涡都清晰可见。而镜头里的他，正微微侧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放学后，萧洛晖特意绕路去了校门口的照相馆，把这张照片洗了出来。照片上的蒋妤姗笑得明媚，他的目光温柔，背景是大片的油菜花田，美得像一幅画。
他攥着照片，慢慢走在夕阳里，橘红色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也洒在照片上。看着照片上笑靥如花的女孩，痴痴地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