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梢再次图书馆,遇到之前熟悉的工作人员,得知郑卿群已经离开,不知去向。她只是点头,没有多问。
“可是夕梢,你真的和郑馆长交往过吗?”对方低声问,那样子不仅是八卦,还有些质疑。
“一起几天,算吗?”两人都笑了。
“那以后你还会经常来吗?”
“会的,我超爱逛这种安安静静的地方的。”
“你知道吗,听说代理馆长明天就来了,叫什么来着,柳…什么菲,听说是建湾王公子的人。”
“哦?”,夕梢倒是有些惊讶,联想到瑶菲和书航的关系,“柳瑶菲么,如果是她,那应该没错。”
找了个靠窗安静的位置,刚坐下,收到王述航发来的消息,一张照片——温馨粉米色的房间,配文:给你准备的房间,你一个人的单独空间。
她翻了个白眼:我住在我家,要不我也给你空出一间房间?
很快收到回信:韦松柏同意你留宿我那了。
她咬牙:又是最后一个征求我意见!
回信:我问过你,你说要你哥同意……要不今天还是我去你家好了。
她被怼得哑口无言。
两人几乎前后一起回到她家,一进屋便腻歪地靠着墙壁热吻起来,外套滑落在地。当然夕梢是被动的一方,背贴墙扑腾着寻求空气,吱吱呀呀的。
“咳咳!”
空气凝滞,两人迅速分开。
韦灌木端着一碗泡面从厨房出来,“我听说你今晚在外过夜,怎么回来了?”
“谁要,我在家呢!”夕梢按了按发烫的脸颊,拉好外套,推开面前还搂着她的男人并无视了他,故作轻松,“没煮我的份?”。
“自己煮去,我还炖了排骨汤。”韦灌木碎碎念了一句,“我回我房间了,你们想做什么请尽兴!一个小时内我不会出来的。”
“喂!”夕梢气,被王述航拉过在怀里。
“去我那,我给你煮泡面。”
——为了吃泡面,他们特意去了附近的超市,真的就只买两包泡面。夕梢瞧着他,想着他该不会不知道怎么煮泡面吧?
事实的确如此,为了煮泡面还系了围裙,把所有调料都加了,烧水盖上盖子,水开了就端走了……
“诶,等等,再焖一会,盖上盖子。”夕梢按住他的手,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有现成的不吃非要煮泡面……
他们吃完泡面,就没胃口再吃别的了。一位中年女人上前撤了餐点碗筷,“那晚点再给你们准备夜宵吗。”
“嗯,荤素搭配,你看他,脸瘦的。”夕梢对着王述航说。后者回,“要看我腹肌吗”?跟着站起撩起了衣服下摆。
咽了咽口水,夕梢对于那几块明显而又精瘦、对称分布的腹肌无法招架,站了起来说,“我想喝水。”
水很快送来,她喝了大半才放下。
王述航来到她身边,牵起她,“我带你到处逛逛,这里不大,但很隐蔽安静,对面是海湾的景色,在楼上能看的比较远。”
院外坐了一会,夕梢想起来什么,问,“图书馆的馆长现在是瑶菲么?”
他似乎也才刚刚得知这件事,简短回复,“大概是书航安排的”。
“哦”
“怎么,你觉得不合适?”
夕梢狂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变化好快,郑……”,话到嘴边飞走了,她拍拍屁股站起,“我困啦,准备睡了。”
王述航带她来到她的房间,展示了准备好的家居服和日常用品,带她去了浴室后便退出了房间。
门外的管家正好拿着香薰精油过来,停在他面前点了个头。“王公子今晚睡哪?”
他沉默了一会,“我的房间。她喜欢阳光,窗帘拉上窗纱就可以。”
“可以问一下,这位姑娘是……”
“我的女人。”
“那为什么……”
“叫夕梢,全名韦夕梢。需要给她一些空间。”来放下顾虑,虽然不知道需要多久。
“明白。”
夕梢穿着尺码合适的内衣和睡衣,晃出房间,找到隔壁的王述航,“你睡这间?”
他也换了睡衣,惺忪着眼,“要和我一起睡吗?”
果然迎来她一个摇晃的食指,不过,她上前一步,搂过他的脖子,垫脚吻了他的唇。被他接住,加深了这个吻,气息纠缠间,大有互相剥开对方的架势!
王述航止住了这个吻,将她拉开至一只手臂的距离,喘着气问,“你未免太高估我了?我是个男人。”
夕梢迷离着眼睛,有些气恼被他破坏了氛围,一掌要拍他,被躲过了。一头栽进了大床上,王述航跟着附了上去,肌肤贴着肌肤,眉目对着眉目。
她呼吸困难,推了推他。
他回过神,翻开身让她起来。
“你这有套吗?”
“啊?啊……”他被这个突然的话题惊到,晴空中响了个闷雷,仓促地看了眼抽屉方向,带着慌乱。
夕梢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拉开抽屉,的确有一盒崭新未拆封的安全套。她拿出撕开包装,抽了一张递给他,面带微笑。
带着嗜血味道的微笑,一步,一步靠近,出口是柔软的酥声:“你卧室常备这东西?”
“呃……我,我也不知道。”他接过,握在手里,敛起眉色,带着严肃,“你想好了。”
“想个屁!你个花花肠子,你跟我数数自己有过几个女人吧。”
他喉结滚动一番,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抽屉,转身抱起夕梢,一边热吻着一边行动,“真好奇?”。
夕梢吓了一跳,推开他,“虽然,我也觉得你很诱人,但鬼知道你又有什么计谋。我对你的前任不好奇,就好奇你跟我认真的?”说着她又拿起一个套晃了晃,眼神示意。
“那就用吧,用了保护套,你还是自由的。但,不是今天,今天先去睡吧。”他抚了抚她的脑袋,暗下眼睛。
他降温降得很快,夕梢看了会他的腰腹部,心里痒痒的,在内心感叹,她降温比较慢怎么办?整人不成反陷了自己……最后还是回了自己房间,关门休息。
一夜好眠。
其实对于王述航这样的身材和脸,夕梢毫无杂念是不可能的。她对于那双眼睛特别没有抵抗力,所以总提醒自己要和他保持距离。
至于她希望的,成为朋友这个诉求,她自己都忘之脑后了。
她大概没有可以和大家打成一片的能力和魅力吧?魅力都长到那张脸上了,以至于脾气和性格都不属于招人欢迎的类型,能混在人群中就已经很克制了。
早上,她看着自己洗过的素脸,坐在梳妆桌前,拿起不知王述航让准备的护肤品简单打了个底,一点妆没上,换了套休闲便服便出门了。
“夕梢小姐,要我叫王公子起床吗,现在还早,才6点半”
“不用,我不吃早餐,回家吃,我先走咯。回头转告他,我的衣服放这,下次来拿”。
“好的,我让人送您一趟”
夕梢想起来自己的小破车还在家,只好点头。
韦灌木正在吃早餐,见到她就像见到鬼似的,弹开来,“你这么早回来,昨天露宿街头了吗?”
“没有!我昨晚睡得早,醒的就早了,你做了什么早餐,我好饿”。
“自己盛,清粥煎蛋。他呢?”
“王述航啊?在他家,你今天休息?”
“嗯,下周我毕业典礼,你和韦松柏都去吗?”
韦夕梢端着粥坐到他对面,“下周,这么快,你又要毕业了……我当然去,韦松柏你问问,他肯定不会错过”。
“要带你男友吗?”韦灌木悠悠问。
“哈!你怎么了,听起来很不爽?”
韦灌木挠了挠脑袋,“他看起来…怎么说,长得好看的男人不靠谱”。
“喔,你还会为我考虑,他长得…也就一般。”
韦灌木搅了搅粥,吸了一大口,“也是,和叶俊比起来的确算不上太帅”。
“……”空气沉默了一会。
夕梢刚刚舀起的粥悬在半空中,堪堪顿在那,带着一点抖。她好像突然间被人点了穴道,明明前一秒还好好的,还觉得饿,突然间感觉背脊冷飕飕的,没了吃饭的胃口。
只觉得又冷又反胃!
韦灌木也后知后觉地僵了动作,反应过来后想做点补救,但看到夕梢不自在的表情,他便低头继续喝粥,不再说话,默默的喝完闪开了。
“你要吃完哦!”,他交代了一句,“我去外面散步”。
“好久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我都以为我穿越了,听着这么耳熟又陌生。”夕梢晃了晃脑袋,低头认真把早餐吃了,尽管没滋没味,味同嚼蜡,还是吃了。
韦灌木在家附近公园走了一会,给韦松柏打了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喂?灌木,我看到你发的信息了,我周末就回来。夕梢怎样?”
“她,挺好的,昨天去王述航家,一大早就回来了。”
“嗯,那还有事吗”
“……没了”,迟疑着,他补了一句,“我昨天在学校碰到叶俊学长了”。
对面那头慢慢远离嘈杂声,似乎换了个安静的方接听,“叶俊?你确定,在你学校”。
“嗯,我听说,只是听说,他是我们学校的客座教授,回来了。”
“你见到本人了?”
“嗯,远远的听了他的讲座。我担心,下周韦夕梢去参加我毕业典礼会碰到他……”韦灌木叹了一口气,“我刚刚只是跟她提了下这个名字,她就不对劲了”。
“等我回来再说,先别和她提这件事。”
“哥,你和叶俊不是同学吗,这么多年也没有联系吗”
韦松柏看着远方,“有,上一次,去年他离婚的时候,喝醉酒和我打过一个电话”。
“原来,离婚了所以才回来的!我找个理由让韦夕梢别去了”。
“看她自己,她不是一再强调自己可以做主……过去的感情早就结束了,让她自己面对吧。”
“啊?”
“先挂了!”韦松柏垂下手,独自呆了片刻才会会议厅。
王述航傍晚来夕梢家,和韦灌木一起吃完外卖后,两人在后院腻腻歪歪。
屋里的韦灌木时不时往窗外看上一眼,直发怵,收拾餐桌都不利索了。
“我今天自己开车”,夕梢和王述航牵手往大门走。
韦灌木喊了声,“明天早上晚点回来,没有你的早餐!”
“哼!你少管”
韦灌木屁颠屁颠追着跑出来,站在两人面前,以不高不低的音量嘱咐道,“你们要是不准备养孩子,记得做好措施,哈哈,祝你们度过愉快的夜晚”,说着朝王述航眨了眨眼,被夕梢一脚踹开了。
于是,夕梢开着她的小破车,慢悠悠地跟在王述航的车后面,刻意保持了距离——车与车的距离,就像人与人的距离一样,要拉开点好。
王述航开得很慢,刻意等她挨近些,而韦夕梢又觉得他开的死慢,比乌龟还慢,最后一脚油门,破车反超,一溜烟在他前面到达了“建湾”。
在海湾边散了一会步,又在没人的大桥下花坛边,拥吻了很久,久到夕梢差点断气。她居然忘了推开他了?
王述航勾着她的脖子没有松开,“今天睡哪里?”,目光炙热。
夕梢单手捧着他的脸颊,毫不掩饰自己的自然反应,“我好像没有吻够”。一袭热浪带着翻涌的心潮,在彼此间牵引流动,无声无息,无止无尽。
回屋洗漱过后,夕梢在客厅看着无聊的动画片,小孩看的那种。王述航坐到她身边,扯了扯她身上的毛毯,确认她快要睡着,便关了视频,抱起她往楼上去,将她放进被窝,顺势吻过她额头后便去了书房。
高扬已经等候了一会,把文件交给他。
“是书航安排柳瑶菲出任馆长吗”,王述航轻轻启齿,音量很低,似乎担心惊扰遥远的那头房间的人。
“据了解,是瑶菲女士和书航提的要求。柳家姐妹的历史材料在这。”
“嗯,这些是全部?”
“是,另外,韦夕梢的材料也在后面,是先前您父亲让查的档案。”
王述航看着夕梢档案上的文字,目光毫无波澜,“这么空白的档案,我爸不查也罢”。
“嗯,能查到的前任只有一个,比你刚好多一个而已”,高扬说完,忙给自己圆场,“我是说,正式交往对象,你是零。那我就下班了!”
“好,辛苦了”,王述航并不以为意,挑了挑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