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阿沅偏头看他:“规矩换不回来那些孩子的命。”说罢,从衣袖中扔出几根毒针,扎入匀圣胳膊,其余尽数被江临舟挡下。
两人对视互不相让。
僵持中,虚空中忽然落下一道浩瀚的仙力一股温厚,一股轻慢。两股力量同时降临,空间被撕开一道裂缝,将江临舟和阿沅一起吞了进去。
宋峙青上前拉着江临舟的衣袖也落空,从虚空中掉落几片发黄的树叶,落到地上。
(以下是阿沅——沈观玄的回忆)
江临舟睁开眼,落到一间屋子里,空气中满是霉味混着陈旧的铁锈。地面坑坑洼洼,墙角处堆着发黑的稻草。
江临舟摆了摆手咳了几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变小了,骨节凸出,手背上全是淤青,有的发青有的发紫,还有几处新伤,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站起身,猛的摔倒,往后看,才发现脚上拴着铁链。
门被推开,刺眼的光让他忍不住抬起手遮挡,一个身形肥壮的男人拽着一个孩子的胳膊,拖在地上,两条腿被泥地上的碎石划出大小不一的伤痕。
左脚有鞋,右脚的没有。孩子被甩在墙角,抱着头发出呜咽的哭声。江临舟认出那张脸是——阿沅,幼年的样子,身上的素衣被撕烂,脸上带着新旧的伤痕,嘴角破了,只剩些血迹干裂在上面。
男人蹲下身来,捏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摆到窗户边,通过光线看着那张白净的脸,掐着下颌。端详片刻……
画面碎了——
又是一道刺眼的白光。阿沅又长大了几岁,眉眼长开,拥有一双足以让人惊艳的眼睛。
他被按在一张木桌上,四肢被绳子勒着,手腕和脚踝磨破了皮,血迹渗进绳子里染成红色。有几个人站在他身边,低着头看他的脸。
捏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掰向窗户。光线刺进眼睛,他本能地想闭眼,但眼皮被人撑开。
“几岁?”
“不清楚。”
“牙齿还好。”
掰开他的嘴看看,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颌,左右转动,仔细检查了一番。他的嘴角被撑得发酸,眉头皱着。
那人的手滑过脸颊。沈观玄的身体开始发抖,腿根有些许淤青,但他没有挣扎——绳子勒得太紧,磨掉了许多皮。有些还渗着血。
他的目光从窗户移开,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裂到西墙,墙角还有几张蜘蛛网。沈观玄额头直冒冷汗,眉头紧锁…
江临舟看着这个画面,伸手想去拉他,可手脚像是被白光绑着一样,让他动弹不得,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听不清内容。
画面再次碎掉,刺眼的光芒让他下意识去遮挡。江临舟放下胳膊
第一眼看到的是阿沅长大了很多,背着光,旁边有把菜刀,插在木桌上,刀刃上有个缺口,刀柄上缠着黑布。
阿沅手臂颤抖着,两只手握紧刀柄,猛地拔出,转过身,头发长的遮住了半边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一刀下去,那人躺在地上,嘀嗒嘀嗒的水声响起。
阿沅身体发抖,嘴角咧到脸颊发出一声叹息。
拿起插在那人身上的菜刀,等他再次停手时,墙边沾满了血迹,旁边的菜篮上也被溅红。
血液溅到半边脸,阿沅拿刀的手逐渐松开,掉在地上,抬起脚,地上躺着的人身上留了几个鞋印。
阿沅擦干眼睛上留下的泪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胸口起伏较大,大口大口喘气,看着眼前的双手,眼睛开始重影,耳朵嗡嗡作响。
拿起菜刀,把自己的长发割掉,背着光,光线照到他清晰的——少年轮廓上。转身扶着墙走出去。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滑向西边的,他后背有一条刀痕,血迹沾满了后背的衣服。
几片树叶落下,滑过肩头,阿沅走到一条溪边,弯着腰,趴着大口大口地喝着水,猛的咳嗽,捶着自己的胸脯,眼角泪水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