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一周，小花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师大附中的教学进度快得惊人，尤其是物理和化学，老师默认所有学生在初中就已经学完了高一的内容。英语课更是全英文授课，外教Mrs. Brown的伦敦腔让小花听得云里雾里。
"今天我们讨论《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叙事视角。"Mrs. Brown在讲台上说，"请大家翻开到第三章。"
小花呆住了。这本英文原著她连听都没听说过，而周围的同学已经熟练地翻到指定页码，开始用英语讨论起来。她低头假装看书，实际上每个单词都需要查字典。
下课铃响时，Mrs. Brown宣布："下周一交一篇关于小说象征手法的分析文章，不少于800词。"
小花的心沉了下去。这样的作业对她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午饭时间，小花独自坐在食堂角落，面前摊开着那本令她望而生畏的小说。她机械地咀嚼着饭菜，眼睛盯着密密麻麻的英文，喉咙发紧。
"这里有人吗？"
一个男生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小花抬头，看见一个高个子男生端着餐盘站在对面。他戴着黑框眼镜，眉目清秀，校服穿得一丝不苟。
"没...没人。"小花慌忙合上书。
男生坐下，瞥了一眼书的封面："《了不起的盖茨比》，英语课的作业？"
小花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承认："我...我没读过，有点困难。"
"理解象征手法确实不容易。"男生自然地接话，"特别是'绿灯'那个意象。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借你中文译本对照看。"
小花惊讶地看着他："真的可以吗？"
"当然。"男生笑了笑，"我是陆明远，5班的。你是陈小花吧？开学典礼上校长提到的特招生。"
小花的脸一下子红了。开学典礼上，校长确实特别介绍了几个成绩优异的特招生，她没想到会有人记住自己。
"我...我就是运气好。"小花低声说。
陆明远摇摇头："能考进附中的没有运气之说。对了，物理课郑教授要求预习的章节你看了吗？"
小花的心又沉了下去。物理课本上的内容对她来说如同天书，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拿对了教材版本。
看到她的表情，陆明远了然："放学后物理兴趣小组有辅导活动，你可以来听听。"
这顿午饭是小花进入附中后第一次与人正常交谈。回教室的路上，她的脚步轻快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