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一声轻响,从门槛那头传来。我回过神来,看到那只三花猫安静地坐在门边,尾巴卷在爪旁,像一位静立不语的守护者,好似在说:时候不早了,是时候出发了。
我愣了愣,随即轻轻俯身,双手合十,像对一位土地神低语。:
“你可给我带一下去邮局的路吗?拜托你了!”
它柔软的身子掉过身子去,悄然从门缝中溜出去。
那封信,终究是寄出去了。
赶在邮局关门的最后一刻。
走出邮局的门,我忽然失了方向。心,和这条街道一样,空落落的。
我沿着他曾走过的路缓缓前行,街灯下的砖缝未改,门檐仍斜。只是夜更深了,只剩沉默的铺子、闭紧的门,散落的竹筐与褪色的衣匹。
这个没有了他的世界,像是使命完成后的幻境。美则美矣,却不再让我留恋。
忽然间,我开始想念我的小小宿舍和我软软的被窝。
如果真的就此回不去了……会有人,记得我吗?
就在这时,隔着一个巷口,一个木门“嘎吱”一声缓缓推开。
一个穿长西装、戴黑礼帽的男子从门后探出身。他脚下,蹿出一道金影,一抹熟悉的、几乎发光的颜色。我几乎来不及反应,脱口而出:
“卡夫卡!”
黑溜溜的圆眼睛看见我,毫不犹豫,挣脱了男子的手链,呼哧呼哧地奔向我,像一道金秋的风。
我蹲下身,一阵毛茸茸的撞击,撞进我怀里,将我扑倒在地——
身后忽然一软。
那扑倒的瞬间,我像是跌进了一团极柔软的窝。地面不知何时已变成细细的金色沙子,像沙漏漏尽那样,一点一点塌陷下去。
原来,是他松开了握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