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无缺微微皱眉:“不行,我得回去一趟。”
闻言,贾子虚瞬间戏精上身:“你要抛弃……”
白无缺一句话堵住他的嘴:“昨晚太着急,门没锁。”
贾子虚瞬间不闹了,乖巧浅笑:“快去快回。”
白无缺起身,又问:“我顺带去买早餐,你吃点吗?”
贾子虚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啊。”
“行。”白无缺往门口走,“到时候给你打视频。”
贾子虚闻言不解:“做什么?”
白无缺一愣,转而想到这家伙可能没有类似的生活经历,解释道:“到店里让你挑一挑,看看吃什么。”
贾子虚恍然,一副还能这样的表情。
难得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白无缺掩嘴笑了一下,有点可爱。
白无缺挥了挥手,贾子虚扬声道:“路上小心。”
……
离开医院,白无缺开车回家,洗漱一番后锁好门,轻车熟路地往早餐店开去,早上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小店里现在没有什么人。
他拨通贾子虚的视频,对面秒接,在病号服的衬托下,那张昳丽却苍白的脸庞看起来虚弱又破碎,但这张脸的主人并没有身为病人的自觉,开口即质问:“怎么这么久?”
“换了身衣服。”白无缺反转摄像头,对着墙上的菜单,“看看吃什么?”
贾子虚报了几个。
白无缺一一记下:“好,我马上回去。”
贾子虚笑着点头:“嗯,等你。”
买好早餐,白无缺转身准备上车,却被对面的金店夺去视线。
这里什么时候开了家金店?
金店……里面肯定有戒指吧……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白无缺立刻走不动道,把早餐扔到车上,他穿过马路,走进店里。
“欢迎光临。”导购立刻迎了上来,看到白无缺后,眼神一亮,感叹自己运气真好,上班能看到帅哥,笑容也跟着真切了几分,嗓音甜美道:“想看点什么?”
白无缺:“戒指。”
导购问:“是结婚用吗?”
白无缺顿了顿,黑眸闪过几分温柔,轻声道:“嗯,结婚用,要对戒。”
导购引导他往旁边走:“这边请,想要素一点的还是隆重华丽一点的?我可以给您推荐。”
白无缺想了想,开口道:“素一点的,最好能做成项链挂坠什么的,还能调节大小。”
“调节大小的话……”导购拿出几款戒指,“这几款您看看。”
款式不一的戒指摆在玻璃柜上,在灯光上照耀下发出色泽各异的光彩。
简单介绍完,导购问:“有没有喜欢的?可以的话我让师傅给您穿条链子。”
白无缺扫了一眼,样式对于他来说,都大差不差,但他一眼就盯准其中两个最贵的,之前母亲一直嚷嚷着黄金涨价更保值什么的,选这个应该更好……但铂金的看上去和贾子虚的气质更配,他可能会喜欢……
犹豫片刻,想到车上不能放太久的早餐,他果断定下:“这个金的用来做项链,这个铂金的帮我包起来。”
导购一惊,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确认道:“啊?两个吗?”
“嗯。”白无缺点头,“快一点,我赶时间。”
导购反应过来,立刻应下,生怕自己的提成跑了,又带他往另一个区域带,问:“项链您想要哪种材质?”
白无缺扫视一圈,指了指,不假思索:“这条黑的,绳扣那还带了玉的。”
顿了顿,他又提醒道:“拿两个男款。”
导购微微诧异,但并未失态,喊同事拿了两条编织绳过来,和白无缺确认好便火速把东西包了起来,递给他:“先生,包好了,请问怎么付款?”
“扫码。”
白无缺应了一声,掏出手机,把消消乐的界面切到后台,点了点屏幕里玩得正爽的小善,随后打开付款码。
导购:“好的。”
付完款,白无缺拎着东西大步走出金店,导购只来得及说一声慢走,便迫不及待地拉住同事,一脸激动地说起刚刚那单值得品味的细节。
医院——
白无缺拎着袋子,走上电梯,隔着塑料袋感受了一下早餐的热度,还行,来得及。
至于另外一个更加精致的袋子……
白无缺轻咳一声,把它藏到口袋里,耳朵后知后觉地发烫,刚才一冲动就买了,还买了两个,是不是太草率了?待会儿要怎么和贾子虚说?直接给他?不行,太随意了!至少得买点花什么的,书上都这么写,说要有仪式感,但书上有说买了两对戒指该怎么办吗……
啧,失策了,出来之前应该再翻一翻大白那些小说,说不定能找到先例,学习学习。
想到这,白无缺看向沉甸甸袋子,黑眸微沉。
那……戒指待会儿就给吗?
推开病房门,贾子虚正在接受甄国栋的审讯:
“……偷车送小白回去就算了,到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你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还是说……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贾子虚无奈解释:“没有啊爷爷,真的是忘了。”
甄国栋突然凑近屏幕,目光落在他身后:“等等,你这是在哪?怎么看着像医院?”
贾子虚如临大敌,正巧这时瞥到白无缺推门进来,立马把手机递给他,小声道:“你来你来!”
等白无缺反应过来,为时已晚,只能和手机里的甄爷爷大眼瞪小眼,挂上礼貌微笑,乖巧道:“甄爷爷。”
甄国栋换了态度,和颜悦色道:“是小白啊,到家了没?”
白无缺边把手上的早餐递给贾子虚,边回道:“到了,不过现在不在家,在……”
贾子虚抬起头,在床上朝他挤眉弄眼,张大口型:不要说在医院!
白无缺移开视线:“在医院。”
话落,贾子虚面如死灰,嘴里的东西都失了香味。
电话那头,甄国栋神色不变,依旧笑盈盈地看着白无缺,出乎意料的心平气和:“原来在医院啊,小白,辛苦你照顾他。”
闻言,白无缺神色愧疚:“这其实怪我……”
“怪什么怪。”
贾子虚打断他的话,夺过手机,眼见瞒不住,干脆摆烂,姿态懒散地靠在病床上,咬上一口香喷喷的麻球,边嚼边道:“这医院住着多舒服,还有人送饭到嘴边,爷爷,您都没这待遇吧?”
甄国栋看到他这幅样子,火气立刻冒了上来,扬高声调,声音洪亮:“甄子虚!今天我要在A市看到你。”
贾子虚勾唇一笑,朝着白无缺扬了扬眉,随后开始演戏:“哎?爷爷,你在说谁啊?什么甄子虚?我不认识啊。”
甄国栋气得面色发红:“你!”
贾子虚佯装听不见:“啊,不说了爷爷,有事,挂了挂了。”
嘟——
“呼……不错,勉强糊弄过去。”贾子虚长呼一口气,自夸自卖,“怎么样?不错吧?”
白无缺坐在床边,面露担忧:“你回A市确实更好,而且……唔?”
蒸饺塞进他嘴里,看到白无缺略微呆滞的表情,贾子虚满意一笑:“好吃吗?”
他从小吃大,当然好吃,白无缺边嚼边点头。
贾子虚也塞了一个吃:“我也觉得好吃,明天我还想吃。”
话落,他直勾勾地盯着白无缺,心里的想法写在脸上。
白无缺神色一愣。
贾子虚凑近,狭长上挑的眼满是温柔,点缀上丝丝恳求:“可以吗?”
没有拒绝的风险。
“行。”白无缺听见自己温声应道,“明天给你买。”
贾子虚轻笑一声,亲了亲青年的脸颊:“男朋友真好。”
话落,他夹了一个虾饺,送到白无缺嘴边,笑着道:“奖励。”
“用我买回来的东西当奖励?”
话说这么说,但青年还是很诚实地张口咬下,笑意不减反增。
“你的不就是我的?”贾子虚边说边往后靠,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枕头里,“真舒服……”
早餐解决得差不多,白无缺边收拾边问:“甄爷爷那边你准备怎么说?”
贾子虚半眯着眼睛,丝毫不慌:“不用说,他自己都能查到,我也没瞒着。”
闻言,白无缺放下心,看他又躺了下去,视线从他略微憔悴的脸转到他的左手,问:“痛吗?”
“还好。”
贾子虚语气自然,但始终不见红润的脸还是暴露了他的实际情况。现在安静下来,男人的注意力回到左手,鬓边冒出涔涔冷汗,打湿了发尾。
还是很疼吧。
白无缺如此想着,伸进口袋的手不自觉地捏了捏那两个戒指盒,思量片刻,他松开盒子,坐到床边,轻声喊道:
“贾子虚。”
男人侧目看去,语调上扬:“嗯?”
白无缺小心抬起他的左手,仔细端详。
看到他的动作,贾子虚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没什么,真的不……”痛。
白无缺低声呢喃,打断了他的话:“包得有点大,戴不进去。”
“你说什么?”
男人的双眼倏地瞪大,满是诧异,手都忘了抽回来,心底那个想法愈加强烈。
“咳。”
白无缺轻咳一声,掏出戒指盒,抿了抿嘴,脖颈和耳尖都微微发烫,但他始终看着贾子虚的眼睛,黑眸中有羞涩、有忐忑、有认真,有隐隐的兴奋,但就是犹豫和退缩。
咔嗒。
戒指盒打开,里面躺着一对铂金素戒,款式简单大方,却十分惹人心动。
想法被证实,贾子虚一瞬间哑了声:“你……”
白无缺认真解释:“买早餐的时候看到有金店,虽然有些仓促,但这是我认真挑过的,它能调节大小,本来想现在就给你戴上……”
闻言,贾子虚看向白无缺,眼底满是触动,面色都红润了几分:“没关系,现在戴不了,以后……”可以戴。
安抚的话还没说,白无缺又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躺着两条金戒指串成的项链,上面有些花纹,看起来更厚一些:
“可以先戴这个,我特地让他们做成项链,这样就不用担心手指戴不进去。”
贾子虚瞳孔地震,错愕道:“你买了两对戒指……”
白无缺点头:“嗯,以防万一。”
贾子虚喉结微动,眼底的错愕早已转化为满心满眼的欣喜:“买了两个……你这算什么,一定要把我套住吗?”
“可以这么说。”白无缺还真想了想,开口道,“导购问我是不是结婚用,我说是的。”
“所以,贾子虚,你愿意收下吗?不仅是我答应给你的戒指,也是我想身边一直有你的恳求。”
青年目光灼灼,直白又情真意切。
“艹……”
咬牙暗叹一声,贾子虚抬手捂住眼睛,胸腔内怦怦乱跳,他从未感受过如此鲜活澎湃的生命。
好半晌,他才放下手,重新看向白无缺,对方静静等待,黑眸一瞬不瞬地望着他,爱意与温柔交织成顺滑的丝绸,将他裹得密不透风,又划过他的心尖,带起阵阵痒意。
白无缺舔了舔微干的唇,尽管十分确定对方对自己的感情,但略久的等待还是让他有些紧张,见男人重新看过来,他追问道:“怎么样?你愿意吗?”
“愿意,怎么可能不愿意。”
回应声低沉又充满磁性,贾子虚再也忍不了满腔的爱意被眼前的人激成无法宣泄的海啸,他拿起一条项链,暂时捆在手腕上,随后抓着白无缺的手,将青年拉到自己面前,哑声问道:
“白无缺,离不开你了,怎么办?你负责吗?”
见他收下,白无缺悬着的心稳稳落地,他手撑在床头,眼含笑意:“嗯,我负责。”
话音刚落,两个人情不自禁地吻了起来,唇舌交缠,互相确认着对方的存在,诉说各自溢出心底的爱意。
叩叩叩。
敲门声打断了两人,动作一停,但唇依旧贴着。
门外,护士的声音响起:“查房。”
白无缺闻言准备起身,却被贾子虚咬住下唇,不让他走。
白无缺脸颊更红,瞪了他一眼。
贾子虚双眼迷离,充斥着**,他哑声道:“小白宝贝,想回家,在床上和你亲个够。”
白无缺心尖微颤,第一反应不是拒绝,而是期待。
靠,这东西果然上瘾!
察觉到他走神,贾子虚又加重了些许力道:
“嗯?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白无缺回吻过去,重重一咬:“默认个蛋,你以为我不想吗?”
贾子虚低笑一声,顾不上吃痛,又想吻上去,被白无缺按住。
青年起身拉开两人难舍难分的唇,微微嘶哑道:“把伤养好先。”
贾子虚盯着他,侵略性扑面而来,仿佛已经将他剥光。
白无缺能感觉到自己脸烫得离谱,忍不住抬手盖住他的眼睛,没什么威慑力地警告道:“收敛点。”
贾子虚拿下他的手握住,亲了亲他的手心,含笑应下:“好。”
叩叩叩。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护士扬高声音:“你好?能进吗?”
白无缺立刻抽回手,扔下一句“我去厕所”,随后头冒热气地冲进卫生间,背影透露出丝丝狼狈。
咔嚓。
关上门,白无缺打开水龙头,捧着冷水给自己的脸降温,随后撑在洗漱台上,和镜子中的自己对视——
额前的发尾挂着水珠,滴落在清冷俊美的脸庞,泛红的脸颊映出**,衬得黑眸像蓄着水光,含情脉脉,嘴唇更是红肿,发麻的舌尖压了压柔软的唇,脑海不自觉地回忆起刚才的味道。
上瘾。
意识到自己还想继续深入,白无缺的脸色更红,耳尖都有了灼烧感。
病房外,护士和贾子虚的声音响起——
“贾子虚对吗?”
“嗯。”
“感觉怎么样,手会痛吗?”
“还好,不是很痛。”
“嗯,面色红润,看起来恢复得挺好,年轻人果然恢复得快。”
听到这,刚被冷水降下去的温度又猛地拔起,白无缺只得打开水龙头,继续物理降温。
门外,护士又交代了几句老生常谈,问了一些生活状况,就离开了病房。
总算走了……
白无缺松了一口气,缓了缓便打开门,走向病床。
而病床旁,贾子虚坐在床边,准备起身。
白无缺一惊,快步走过去:“你怎么起来了?”
“躺久了不舒服。”贾子虚活动活动身体,“药打完了,还是起来走走更好。”
白无缺依旧担心,感觉贾子虚就是个脆弱的瓷娃娃:“可……”
“瓷娃娃”看向白无缺,开玩笑道:“你不会把我当成四肢残废的病人吧?”
“我只是手受伤,腿可没事,副本里我不是照样东跑西跑?”
讲到这里,白无缺才把副本里大展拳手的近身战士和现实里第一印象的病弱精灵重合起来。
确实,贾子虚作为普通人来说并不弱,甚至可以说很强,那肌肉线条,那出拳抬腿的爆发力,他都羡慕得不行,所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对方像瓷娃娃?
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就像白无缺无法理解两秒钟前的自己。
愣神的一瞬,贾子虚又躺了回去,发出一声叹慰:“真软……舒服……”
白无缺眼皮一跳:“……你不是要活动筋骨吗?”
记者:请问你对男友最深的或是第一印象是什么?
白无缺:病弱精灵,好看,但很虚弱
记者:那现在呢?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白无缺:我的爱人,需要我一直照顾的人
……
记者:请问你对男友最深的或是第一印象是什么?
贾子虚:救世神,每次都能带我离开危险
记者:那现在呢?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贾子虚:我的宝贝,需要我细心呵护的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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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两对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