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
老板话未说完，看到站在门口黑口黑面抱着膀一脸严肃的男人看着自己。
老板纳罕：什么情况？来退钱的吗？
他坑过这人吗？
没印象啊？
最近几个月做的都是附近街坊的生意，好像没坑过什么外城区的人啊？
老板心虚地摸摸下巴，很快将目光转移到陈尽何身上给自己打掩护：“要买什么，随便看看。”
“老板，你上次说会看病是不是？”
“是啊是啊，怎么了？”
“黎鹤，过来。”
陈尽何招招手，黎鹤咬着后槽牙走了上去。
还以为是去医院。
这什么情况？
宠物店？
黎鹤上下打量一番一脸讪笑的老板，心中确认：庸医骗子。
老板看看黎鹤，又看看陈尽何：“就你俩吗？猫呢？”
黎鹤听到猫，耳朵动了一下，不自觉地扬了一下眉毛。
“老板，实在不好意思，事出突然，我也有些不方便去医院的理原因，要看病的就是他，麻烦您帮帮忙，就把他当作猫看就可以了。”
陈尽何双手按在黎鹤肩上把他推上前，跟老板说好话。
“这……这不一样吧？我不会看人呐，万一给他看坏了呢？要不你还是……”
老板话未说完，陈尽何掏出厚厚两叠钱放到柜台上再次恳请道：“麻烦您了，帮帮忙。”
老板轻咳一声正色：“事先声明，我绝对不是因为这些钱。”他目光越过面前两人，看到大门没人经过看到，迅速伸手将钱收下塞进柜台下的一只盒子里，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又清清嗓子：“是看你实在有困难才同意的。”
陈尽何点点头：“知道的，谢谢您。”
老板把大门锁死，降下半个卷帘，将牌子翻成暂停营业，然后抓抓裤线对陈尽何说：“跟我来吧。”
黎鹤依旧抱着手臂一副看骗子的神情，陈尽何拉过他暗中肘了一下：“你配合一点。”
“知道了。”黎鹤揉了揉肋骨下方，表情稍微礼貌了些。
“进来吧。”老板人高马大，站在改造成医疗室的小次卧里稍显局促，他搓了搓手拎过旁边的一把折椅放在面前对黎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过来坐。”
一通检查下来，又是照灯，又是听诊的，病人没怎么样，老板倒是忙得有些汗流浃背。
他看着一拳能把自己打翻的健壮“病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对陈尽何说：“我看着还好啊，没什么大问题，不像你说的那么严重。”
“还有什么检查项吗？能做的都给他做一做吧。他半夜总是喊骨头疼，而且还盗汗严重。”
“骨头没问题，刚刚给他查过了。”
老板在自己脑中有关人类疾病的知识里拼命搜刮，最后犹豫说道：“他这个年纪也不可能是生长痛了，检测仪确认了也不是骨折、癌症，那或许是过早骨质疏松？要不你给他吃点钙片试试吧。”
“至于盗汗……”老板不确定地再次开口：“有没有可能……是早更？”
“什么？”
“早更？”
陈尽何与黎鹤相互对视一下，又一齐看向老板。
“害，我随口一说，随口一说。”老板站起身往外走，走出几步，又回头望着黎鹤，一脸纠结。
“有什么想说的您就直接讲，没关系的。”陈尽何安慰道。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考虑给他搭配一点更年期营养剂。”
……
……
室内陷入极度安静。
老板也觉得这结论过于荒谬，于是赶紧快步离开了诊疗室，往柜台走去。
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陈尽何跟黎鹤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在黎鹤神游脑补怎么把这个庸医的店拆掉时，陈尽何轻轻对他说：“我们走吧。”
“嗯，好。”
黎鹤站起身乖顺地跟在后面，忘记了脑中刚刚的“邪恶计划”。
老板一早站在外面等着，见他们出来了，递过来一个袋子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尽何怀里。
“虽然药不能乱吃，但总好过没有。最近医院和各个诊所都有那些特巡队的人看着，而且有些地方已经开不出药了。”
老板未等陈尽何开口，便一股脑说起来。
“我知道你有难处，不然也不会病急乱投医跑到我这儿来了。都是街坊邻居的，谁都有困难的时候。只可惜我本身就不太懂医，给宠物看病也是半路出家，你带来这人我实在看不明白，但我都给他查过了，大毛病肯定是没有，具体你说的其他症状我也不晓得了。这些补钙的营养剂你先拿回去备用，其他的以后再看嘛，如果后面好了皆大欢喜，实在再还不舒服，到时候我再帮你想想办法。”
陈尽何看着装得满满登登的布袋子，一时间有些感动，他忍下涌上的情绪冲老板点点头：“谢谢。”
老板从兜里掏出那两叠钱，快速塞进陈尽何的口袋里：“什么都没看出来，不收诊疗费。”
在陈尽何婉言拒绝拉扯几次后，老板从其中一叠里勉强抽出几张：“这些，就当你买我的保健品了。”
老板嘿嘿一笑，走到门口打开门：“走吧，早点回去，让他多休息。”
陈尽何撞撞黎鹤，黎鹤冲老板呲牙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谢谢。”
“呃……不，不客气。”
回家路上，黎鹤自然地接过那一袋子东西拎在手上颠了颠：“还真没少给。”
“这个老板人很好的，经常免费送我东西。”
“是嘛？”黎鹤想起之前被迫穿上的小裙子，舔了舔自己的尖牙。
“是啊，刚捡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有多慌乱，幸亏遇到这个老板，好心推荐我一些东西，我才学会怎么养你……”说话间，两人目光撞到一起，陈尽何心跳重了一下，别过头更正道：“养猫。”
“嗯，那看来他是个很不错的老板。”黎鹤伸出手缱绻地摸了摸陈尽何的头。
“不过。”黎鹤收回手，公正地补充道：“他不怎么会看病，所以他不是好大夫。”
……
陈尽何想起刚刚老板的结论，压住想要弯起的嘴角：“这几天我给你炖骨头汤，每天加一碗牛奶，回去翻翻那些营养剂，能补钙的你也要吃一吃。”
“我不是……”
“不许拒绝。”
“知道了。”
黎鹤收了声，沉默地跟在陈尽何身旁。
走出一小会儿后，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他胡说八道，我不缺钙，我也不是早更！”
老板：“早更，更年期提前，骨质疏松。”
黎鹤：“污蔑！纯纯的污蔑！！！”
陈陈陷入思考：这妖这么大岁数了，别说，好像还真有这个可能。
黎鹤：“你在想什么？！你不要相信那个庸医的话！你清醒一点！！！”
小橘猫深夜爬上屋顶朝着月亮举起猫爪：“请苍天，辨忠奸！”
流泪猫猫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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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