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阵法?”覆流樱惊疑不定。
“ ‘我们来肉搏吧’阵。”夏瑾年还真回答了她,只不过又是从她后面冒出来的,猛地一拳攻向她的左心,她没躲掉,左肩挨着了,顺势撤出数米外。
外面的众人只是突然看不见两人,也感受不到比试台上两个人的灵力了,闻言不解,“这是什么阵?”
肉搏?夏瑾年的肉身力量极其强悍,加上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覆流樱捂着伤处,沉默了。
“覆流樱,你傻吗?快点速战速决!”场外琼玉阙的人大喊着。
她才不傻,她敢过去就等死吧。
她默默后退,但她一动,夏瑾年便握着匕首刺来。
覆流樱伸手进乾坤袋,掏出一打又一打的符咒砸她。
迷雾散去,众人看见就是两个人在比试台上互殴的场景。
“……肉搏是这个意思?”
“她们为什么不用灵力?”
“蠢吗?她刚刚不是说了用了什么‘肉搏阵’吗?当然是用不了灵力……等等……这、这特么的是什么鬼阵?!”
“闻所未闻!违规阵法吗?”
“……现有的禁术里没有这个。或许、或许是她自创的??”
同门迷茫地看着温惠,后者同样茫然。
眼见着场中迷雾又起。
覆流樱的攻击对夏瑾年没什么伤害,最多有点晃眼,但夏瑾年丢了匕首赤手空拳,照着她招呼,覆流樱拼命躲,但还在苦苦坚持,符咒用完了就换丹药瓶砸。
夏瑾年侧头躲开她扔的东西,上前提拳砸向她的心口,覆流樱匆忙抬手格挡,就着夏瑾年那一击的力就地一滚,躲远了些,手上好一阵发麻。
她去摸索乾坤袋,可算摸到了灵气丹,当即服下,站起来,咬牙用着那少得可怜的灵力应对。
夏瑾年的身影如鬼魅一般在迷雾中若隐若现,覆流樱喘了口气,摆好架势上前往她喉间抓去,夏瑾年截住她的手臂往旁带过,提膝重重顶在她的肚子上,她伸另一只手去挡也无济于事,单那一下,覆流樱便觉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好在防御金光不需要灵力维系,护了她一下,便“光荣牺牲”。
夏瑾年等了会,见她还没有认输的打算,点点头,活动活动手腕,疾风似的逼近,两人再度交战。
也好在她的防御金光可不止一层,在她又遭一次重创,夏瑾年看见碎在地上的第二层金光时,愣了一下看向她。她趁其不备,调动灵力再次向她颈间突刺。
夏瑾年微微扬眉,轻飘飘晃到她身体后侧避开,反手一肘痛击她的后心。躲无可躲,挡无可挡。
“扑哧——”一口血染红了面纱,她左半边身子瞬间痛到麻木,不受控地跪坐在地,甚至不敢大口喘气。
忽而她感觉那压制略有松动,当即汇集着全身灵力猛地攥拳,竭力挥去。
期间目光相碰,恍惚间,夏瑾年仿佛和她隔了很远,就那么漠然地看着她。
覆流樱再从恍惚间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不知何时落到比试台外了,后背冷汗涔涔,浑身的疼痛仿佛不存在。
而夏瑾年正站在比试台上,甚至还在站在原地握着匕首,似乎不曾移动过。
她神情睥睨,转身就走。
在众人眼里,整个比武处的迷雾不过刚刚散开。
“发、发生了什么?”众人皆惊。
“……是幻术。”覆流樱看向自己依旧洁净的面纱,低低地喘了口气。
那前面那个阵法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幻术?她什么时候落尽幻术里的?
她陷入了无尽的茫然。
聂子诫远远看着她的模样,前日几欲破碎的道心忽而就稳了稳。
他还不是最惨的。
夏瑾年拾起木剑碎片,准备离开时又被琼玉阙的人拦住了,“抱歉——”
夏瑾年不耐打断,“知道对不起还不滚远点。”说罢大步离开,半点脸面不给。
席位上的众人将矛头对准九渊浮玉门,“你们门派弟子用的是什么阴招?!”
但几个人还陷在目瞪口呆中。
幻术。别人不知道,他们可比谁都清楚,夏瑾年可是到了琼玉阙后才堪堪知道这个概念,现在不过才半月,她就学会了还能运用……
掌门也太亏待她了吧!
众人看这几个同门比他们还震撼的模样,心下诧异。
难不成她比他们想的还要厉害?
众人的质疑在夏瑾年本人回来后渐渐熄声,只是都在关注她。
“夏小友,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招数?”
“你猜。”她随意往后一倚。
“……这不是猜不到嘛。”
她却不理了,问了句,“择天剑呢?什么时候给我?”
“夏小友,稍安勿躁。择天剑要三日后才能给,这几日先操办交接仪式。”
她面无表情“啧”了声,明摆着不悦。
另一头,覆流樱在同门那检查伤势。
“回覆宫主,伤势还好,只是些皮肉伤。”
“覆流樱,你怎么能输?还输在这种低级手段上?”旁边的长老恨铁不成钢。
“打不过。”她干脆道。
“你就是没有认真打!你知不知道我们宗门在各宗门面前丢了多大脸?择天剑还因为你,现在要交给九渊浮玉门了!”
“反正也用不了,留着何用。”覆流樱拿了丹药就走,临走又看了对方一眼,道:
“你去,你也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