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场比试是同时开始的,夏瑾年没能看见聂子诫和覆流樱的比试。
下一场在午后,是逢映兰和聂子诫的比试。逢映兰对聂子诫提不起丝毫兴趣,直接认输离场,连和覆流樱的那场也不比了。之后夏瑾年总是能发现聂子诫在明里暗里观察着她。
自当时琼玉阙弟子给她那个乾坤袋后,聂子诫对她的态度就变了,开始慎重,没有再惹她。
入夜,比试开始。
聂子诫的剑看着也是神剑,此刻在他手里舞动,金光晃动成龙形,盘旋在空中,对准她俯冲。
她刚抽出木剑,扫了眼,心道:花架子。闲庭信步般走开,那龙又对准她来,再次被她轻而易举闪开。
那龙开始咆哮,聂子诫咬牙,剑势忽狂,数条巨龙包围了她,再看不见她的身影。
下一秒,金光落地,数条巨龙瓦解消散,凌厉的剑势直逼聂子诫面门,他抬剑格挡,被逼退好几步。
金辉散去,夏瑾年毫发无损站在原地,随手一挥,雄厚磅礴的灵力随一剑挥出——
——嘭!!!聂子诫艰难地从墙上跌下,跪地咳血,瞳孔震颤。
没有任何的技巧、招式,只是纯粹的灵力碾压,她果然一直在隐藏实力!
只是这个程度的强悍……有隐藏的必要吗?
一低头,再次吐出一口血,道心几欲破碎。
再看夏瑾年,连一眼都不多给,收剑下台,只留一个背影渐渐远去。
四下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许久,聂子诫支撑不下去,昏了过去,才有人反应过来去扶他。
比试结束,同样震撼的同门带着她直接回屋了。
“南宫荀没有说谎……”
“南宫荀……你怎么没有被打死?”
南宫荀咽了咽口水,“可能我比较帅,她于心不忍吧。”
“……聂子诫长的不也挺帅的,不可能是因为她怜香惜玉吧……”
“那、那那肯定是比小爷差一点嘛。”南宫荀从乾坤袋里掏出一面半身长的镜子,对着自己左照右照。
“肯定就是因为聂子诫之前找死呗。”
“唉。我就劝过他不要和她对着干了。不听朋友言,吃亏在眼前~”南宫荀无奈道,又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顺手去摸弟子令,忽而一顿,“我想问问他怎么样,但我担心他套我话……”
“问呗。我们帮你看着。被打成那样,听说全身骨头断了大半,料他也没有精力骗你。”
说着,几人看向夏瑾年的房间,纷纷打了个寒战。
屋内,夏瑾年倚着床头,汗湿了衣襟。
一见聂子诫就想揍他,没控制住火气也就没刹住灵力,她现在有些力竭。
温惠伸手帮她擦汗,“你……唉。”
夏瑾年:“都怪聂子诫。看他就烦。”
“是是是,都怪他,自作孽不可活。你有什么需要?”
“纸笔。”
温惠出去准备,过了会拿进来放在桌上,“有事记得叫我。”
“好。”她拿起笔沾墨开始画阵,一直到后半夜,渐渐亢奋起来。
次日,决战青云。
介于昨日灵力失控,她感受着失控而难受一天的教训。夏瑾年今天就很收着了,提着木剑应招。
覆流樱的飘雪对她没用,前者还不解地看她,“你隐藏实力?”
夏瑾年一摊手,“没有啊,是你们误判了。”
“可你看起来就是五百名左右的实力。”
“谁知道呢。”
覆流樱结印的动作很快,夏瑾年用木剑一一劈开。
“九渊浮玉门也太抠搜了,这么好的弟子居然就给一把破木剑?还不如来我们宗门呢……”
“什么破木剑?那是她的宝贝。”温惠听了其他宗门的误解,无奈和同门解释,“那可是她一点一点削出来的……”
“咔嚓”轻轻的一声,但众人都僵硬地看向比试台中央,夏瑾年手上的断剑。
气氛陡然一变,夏瑾年握着断剑,面无表情看着覆流樱,杀意肆溢,连观众席也不免后背发凉。
覆流樱顿了顿,“你剑坏了,你好像很生气……我赔你一把吧?”
“赔?只要你滚下台不就有了。”
接着她举起断剑,灵力如刃将断剑再削,赫然成了柄匕首。
还不止,她往地上丢了几颗球,踩下去一用力,只听一声轻轻的“啵”,迷雾便将比试台覆盖了,覆流樱眯起眼环视四周,寻不到人的气息,她当即结术准备驱散了迷雾,下一秒强烈的杀气从后背袭来,她立即抬手格挡,手中的防御瞬间碎裂,整个人被挥出去。
以此往复数次,她都没有见到夏瑾年本尊,只是在和她的攻击纠缠……也不知夏瑾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这可糟了。
覆流樱连忙舞动灵力挥散迷雾,硬吃一道直直劈来灵力。
不过刚刚站稳,便看见夏瑾年握着匕首低头在地上刻着什么,正欲去探究,迷雾又起。
忽而,覆流樱感知到脚下气息骤变,是阵法?
这是……什么阵法?
全然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她下意识动用灵力——
——死寂。
她的灵力被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