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上飞了几天后,三人终于到了琼玉阙——所在山脚底的城镇。
夏瑾年遥遥望了眼那连绵至天边的皑皑白雪,转头问温惠:“为什么不用传送阵?他们不是很有钱吗?”
温惠抿唇瞥她:“传送阵要两头设才能传,只是琼玉阙设的,你敢进?”
“……”她一时记起夜槐安的叮嘱。
“之前才吃过传送门的亏,别告诉我你忘了。”
她正欲说话,就被一声“南宫兄!”打断了,不悦地转头看去。
天上同是一群弟子,其中有一个跳了下来,朝他们过来,穿的是带金边的白衣。
夏瑾年随意打量了下,不认识也就打算走,不巧和首位的对视了,正正好撞上那双审视的目光。
聂子诫,她当即便想到。
“神宫院的人?”温惠一顿。
南宫荀抿唇,有些尴尬。
夏瑾年停住原来的动作,转回来跨出一步挡在南宫荀面前,笑吟吟对聂子诫道:“这位仙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这没有姓南宫的。”
聂子诫走近了,脸上神情一顿,不解地看向南宫荀,“南宫兄……”
“他?”她装模作样朝后瞥了眼,“他姓南,名宫荀。哪有什么南宫?”
众人哑然。
总之,温惠先是盯着夏瑾年看了会,过会还是转身对他点点头,简单敷衍了几句告辞,见聂子诫还想开口说什么,夏瑾年抬手扣上南宫荀的后颈,看似强制押他走,南宫荀配合着偷摸回头,可怜兮兮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末了她便掰正他的脸,继续走。
走出聂子诫的视线后,她松开手,温惠面无表情询问情况,夏瑾年:“他交友不慎。”
温惠凉凉看向南宫荀,他挠挠头,“我也不想啊,他以前对我很好,后面我发现他有意从我这了解我们宗门,我也不想和他闹掰……”
“不客气。”她确实毫不客气。
“他要觉得你是阻碍,对你动手怎么办?”温惠对南宫荀“哼”声,转头问她。
“奈我何?”她反问。
温惠无语。
她转眼看向这里的城镇,和九渊浮玉门很不同,装潢极为华贵,卖的各种稀有灵草珍品丹药,走一路看一路。
路上又遇到了其他宗门的弟子。
“呦,真稀奇,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散装的浮玉门居然一起来了。”
夏瑾年神色平常,“我们确实是从西边来的,仙友把我们比作太阳实在过誉了。”
“……没事。”此人强颜欢笑,“不知你是……”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弟子服,“九渊浮玉门的弟子之一。”
另二人忍着没笑,也同样整理起自己的衣服,异口同声道:“我们同是九渊浮玉门的弟子。”
“……”
又是长时间的御术,终于落脚琼玉阙,踏入琼玉阙结界后,忽而见得一座庞大的建筑出现。
入眼,半边是嫩粉的花林,另半边一座庞大的殿宇,横亘大半座雪山,殿宇由金砖玉瓦修砌,白雪一映,熠熠生辉。
擦点地板屑都能发财。
入门处一排弟子昂首睨人,见人来,飘然上前,头依旧扬着,对他们行礼,领着几人往里去。
“天寒地冻,没准是睡落枕,给脖子冻得僵住了,真可怜。”她小声和温惠道。
温惠也同样不爽,闻言先是下意识低笑了声,转而揶揄她,“我还以为你真缺心眼呢。现在看来,还是喜欢打嘴炮嘛。”
“不过是见多了能分出来了。”她没什么表情,“我以前不能刚回去,现在有能力了还要受气,那我的能力岂不是白修了?”
琼玉阙的弟子带三人进了住处的院子。琼玉阙似乎给每个宗门都划了地作为这个宗门弟子的住处。
也就是说,晚点她们就能见到那几个师兄师姐汇合,在他们的院落里。
果不其然,晚间又来了一个师姐,礼貌性地和三人打过招呼,自己挑房间去了。
夏瑾年盯着她的背影良久,直到温惠有所察觉,抬起手肘撞她。
“你说……其他师兄师姐的实力怎么样?”她回过头忽而问。
“你看不出来吗?”温惠一时诧异,“肯定是很强悍啊。”
“我的感觉不准,感觉说他们比我强,但他们似乎也就比南宫荀强点。”她老实说,说完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灵力特殊,对人对己的实力感知就没有准过,但话如水泼出去回不来,她也就不管了。
南宫荀原本陷在自己的失落里,闻言怒起,“你什么意思?!”
“别闹别闹。”温惠艰难叹气,“反正都比我强就是了。”
语罢看了两人一眼,拉两人进屋,施了个隔音结界。
“不过我听那几位同门在临行前说是,倘若不能通过大赛正当获取,那就偷来,那个师姐笑说自己懂一点幻术,能帮上忙——当然,他们是开玩笑的,我们可不干偷东西这事来丢人。”她讲着连连澄清,“我是觉得他们叽里咕噜说能帮上忙的手段大概真有。”
“幻术是什么?”她对这个新概念起了点兴趣。
“制造空间假象,可以迷幻对手。但是这个非常难,要率先在脑中预知走向,还要找准时机,令对手在不经意时陷入假象。预判不准或是时机不对,都功亏一篑。”
南宫荀插嘴,“我们没学这个呀?”
“因为难,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学会的,更有甚者学了数十年都不得要领呢。”
“……与秘境试炼里的致幻孢子同理吗?”她思忖一会,抬眸看她。
“不知道,我只是耳闻。”温惠说着去掏自己乾坤袋,“但类似植物我有,可以制造点烟雾晃对方的眼睛,你可以在比试上用着,反正不限制。”
她应过,收下了拿在在手里搓捻,垂眸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