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月后,夏瑾年是被敲门声唤回现实的,门外的人扬了声音贴着门缝喊:“你还去不去比试了?宗门没有安排,好不容易找到几个弟子一起去,约定今天就要启程了,就差你了。”
是南宫荀的声音。
她朝门外应了声,起身活动活动筋骨,三两下收好行李,开门出去,临行前把传影鸟给了翠微照顾。
两人一起到了苍梧峰大殿前,那还站着其他几个弟子,其中就有温惠。
她思考了一秒,转头问南宫荀,“何小萌不来吗?”
“他说,有你没他,有他没你。”
“是吗?他后面教我阵法时,我还当他已经不计前嫌了。”
“你们不是打了一架吗?他还教你?”
“后面又去找过,他变善良了。”
掌门一见她,便迎了上来,难掩关怀,“小年呀……琼玉阙很远的,你真的要去吗?”
她点点头。
不等掌门说话,另几个弟子也笑嘻嘻围上来,叽叽喳喳地问着,“你就是夏瑾年?”
“看起来我们实力差不多嘛。”
“夏师妹你也要去玩吗?”
……
夏瑾年一句话都没听清,只迷迷糊糊听着几个字,便听掌门抱怨:“你们去就是为了玩?”
“对啊,他们那有钱还爱面子,好玩的肯定不少。”
“肯定不止啊!哪能落了吃!”
掌门看向温惠,后者看向夏瑾年,“瑾年去我也去。”
他再看南宫荀,后者:“夏瑾年能去,我有什么不能?”
最后众人齐齐看向夏瑾年,她摩挲着腰间的木剑,一字一顿:
“我?我是为了取回择天剑。”
……
几人寻常般下山,夏瑾年掂量了掌门新送的各种好东西,挑了几样递给温惠,望着对方,“你不是因为我才来的吧。”
温惠没接,“你要参试的,你自己收着吧。”末了神秘兮兮地笑,“……多么难得的下山机会呀,我当然是得外出逛逛。不光是为了你……你伤心啦?”
“还好。猜到了。”
其他弟子则幽幽看向夏瑾年,语气吃了柠檬般酸溜溜的,“夏师妹,好话术,瞧把掌门忽悠的……”
她收起东西,耸耸肩,“过奖——你们真是去玩的?”
“不然呢?”一人把手枕在脑后,懒洋洋反问。
“是么?择天剑既然是从我门派出的……我不认为掌门会真的无所谓它的去向……我们其实是去完成任务的吧?”她回忆着先前提到择天剑时,夜槐安罕见严肃的态度。
几人视线倏尔齐刷刷凝在她身上,停了数秒,走在最前面的南宫荀困惑地回头,“你们怎么不走了?”
“……哈哈走啊,怎么不走?”一人打着哈哈,推搡着其他人往前去,不忘再回头看她一眼。
温惠同样推着她走,凑到她耳边,“好啦好啦……顺便去玩一玩不好吗?琼玉阙的景色还是很漂亮的,虽是雪山却种满了花树哦。”
“我只是想看看我猜的对不对。”她感觉温惠似乎误解了什么。
温惠只是眼眸垂了下来,往那几个弟子处瞥了眼,没说话。
良久才偷摸在她手心里写“掌门的亲传”、“你缺心眼”。
她大致能明白温惠的意思:他们是掌门的亲传弟子,你先前居然拿着掌门送的宝物晃,就不怕他们有情绪?你平时挺精,怎么这个时候缺心眼?
她嘴唇张动,口语反驳,同是为宗门做任务,掌门怎么可能没有给他们宝物?为什么要有情绪?
温惠无声叹气,“……”
“既然师妹已知晓了,那也省得我们找借口了,我们分开走,和我门历来弟子单独参加一样。”那师兄微微笑,最后半句加重了语气一字一顿道。
“好。”她不假思索回答,接着便看见那几人互相点点头,各自分开了。
南宫荀没动,温惠先走了几步,回头看两人,“走啊,难道你俩认路?”
“我们不用分开吗?”南宫荀不解。
“我们宗门不禁止交友。”夏瑾年抬步过去。
南宫荀也跟上,大踏步走到最前面,时不时低头看看弟子令,回头瞄她,她落在后头,看他那样就没好事,假装没看见。
他只当她眼神不好使,一跺脚,屁颠屁颠往后来,把弟子令给她看。温惠瞥了两人的动作一眼,往前走去。
【聂子诫:你什么时候到?找个时间出来玩】
她瞥他一眼,“你不想去?”
他面露难色,“怕被骗。”
也是,估计被套话了都反应不过来。
她想了想接过弟子令,替他发。
【南宫大少:啊!真糟糕!我和朋友约好一起出来玩的……我一个人爽约出去……好像不太好】
【聂子诫:一起?九渊浮玉门以往不是不组织弟子吗?】
【南宫大少:是没有组织一起,加上我三个人。你也不知道早点发……】
【聂子诫:……我知道了,哪三个人?】
【南宫大少:之前和你说的夏瑾年和一个带路的师姐】
【南宫大少:日后再约吧!正行路不方便说话】
发完她把弟子令丢还南宫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