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这是她睁眼时的第一想法,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睡在一个躺椅上。
她环顾四周,还在夜槐安屋里,大概是睡得好,她有了点精力打量屋里的陈设。
简洁干净但不显得单调,东西摆放很整齐,不像南宫荀屋里乱七八糟、一堆听他自己说很贵的东西。
夜槐安为什么不把她送回屋里呢?她缓慢地想。
哦,对了,他好像从来没有进过她的屋子……
门开了,她侧头见到夜槐安在门口问,“醒了,吃早饭吗?”
她回了自己屋洗漱,之后又去他屋里吃饭,末了就一直跟在他身边。
夜槐安回头发现一个小尾巴,倒也没说什么,指挥她帮自己干活。
“帮我拿一下那个卷轴。”
她看了眼被其他弟子送来的卷轴堆,木然转头回去看他。
“有留云字样的卷轴,麻烦帮我找出来,放到桌案上。”
她听进去点点头,开始调动脑子,慢慢分辨。
……
帮他打了几周白工,待她能回归正常生活后他就翻脸不认人,赶她去上课。
到了刚好赶上考试,她大致扫了一遍试题,除了名字无从下笔,扫了一眼台上的掌门,不巧对视上了,接着掌门冲她露出牙齿。
“……”
她强行装作若无其事,低下头盯着试题,深吸一口气,动笔在试题上胡乱写着昨夜学的符文。
几柱香烧完,她混在人堆里交了卷子和众弟子一起离开。
【南宫大少:你写的怎么样?你觉得测试难吗?】
【夏瑾年:不怎么样。哪壶不开提哪壶。】
【南宫大少:小爷当时好心提醒你,你还赶我走!活该!】
【夏瑾年:你什么时候提醒我了?】
【南宫大少:就你出关那天我去找你,什么呀?你怎么回事,没听说过修炼,记忆会倒退的】
之后夏瑾年就没有回他了,因为她回消息没注意,翻墙又被抓了。
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
“师兄,我在练轻功,你觉得练得怎么样?”
夜槐安淡淡地瞥她一眼,“不怎么样。”
“……哦,我再去练练。”她自若地转身就要走。
“夏瑾年,吃饭。”夜槐安叫住她。
“哦,好的。”她又自若地绕回来,去到饭桌,吃完再被赶去上课。
晚餐时,夜槐安给她发了通讯。
【夜槐安:晚餐。】
【夏瑾年:……我在杜嫖姚这吃过了】
【夜槐安:好】
杜嫖姚哼着歌给她扎辫子,“这么久都不来吃饭,听人说你一直在修炼?可以呀,这么努力。”
“你觉得我弱吗?”夏瑾年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南宫荀一直说她弱。
“不会呀,你才多大,你要每天吃饱饭肯定会更强!”
“……好,我会的。”她应了。
她又开始犹豫之后要如何分配去找谁吃饭,不过她很快找到解法:一餐吃两顿以她的食量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她回去之后见到到门口的仙鹤,叼着一只仙草,嘴一松掉在她门前,它大摇大摆走过来叼她的衣服。
她低头摸了摸它的脑袋,“我要去学符术了,你要一起吗?”
仙鹤便和她一起来到夜槐安门前,她熟路地开门进去,却见仙鹤死死咬着她的衣摆,扑腾翅膀往外拉。
“……别咬,衣服要坏了。”她只好跟着它走,弯下腰来按着它。
夜槐安被开了又没人进的门吸引,出来时便见她蹲在地上,一手摁着仙鹤一手掰它的嘴,仙鹤则咬着她的衣物不放。两方较劲。
“……别告诉我,你和只鹤都能打起来。”
双方还在较劲。
“违反门规吗?”她抽空问。
“违反。”
“违”字一出,她立即松手开始甩锅:“师兄,我冤枉啊,你看它一直咬我衣服不放。”
仙鹤松了口,叫唤着跑到她背后躲着,还啄了她一下。
她忽而懂了,它想让她去对抗他。
“……”
一人一鸟,虚伪的友情。
夜槐安也懒得管这俩,自己回了屋,丢下一句:“进来。”
等她艰难地进屋后,便看见夜槐安倚着椅背,正看着一张写满的纸。
她眯起眼仔细看,发现是自己写的卷子,“……”
“看不出你这么喜欢符术,整张都是鬼画符。”他放下卷子,露出脸,静静地看着她。
“……”她眼神飘忽,“还好吧,画的不好吗?”
“很烂。”他神情不变。
“……哦,那我去改学阵法。”她说完转身撤退。
“等等。”
她转身见他把卷子给她,“拿走。”
她接过准备走。
“等等。”
“……师兄,要不我留宿吧。”
“不要。”他冷漠拒绝,又把一张卷子递给她,“也拿走。”
她接过一看,一看正对上一张掌门肖像画,画的很丑,旁边写着“帅气掌门行行好”。
署名:南宫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