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年一头扎进修炼里一连数月，期间用着各师伯赠送的灵草灵药，还有她之前赚来的灵石。
唯一不足就是每当灵草灵药到手，没两天就用的差不多了。
她的灵药消耗量实在有些惊人，所以她也还是保留有之前在苍梧峰当杂役的赚钱习惯，她也体会一番留云涧资源的富足，同样采草药的任务给的灵石比苍梧峰要多几翻。
而自她和南宫荀动过手挨罚后就彻底无所谓了，干脆拿对方练手，惩罚也是没逃过一次，次次打、次次跪、次次扫。
代扫服务她也顺手干了，南宫荀给钱，她扫两个人的份，反正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没差。
也同样没逃过被夜槐安发现。
“罚我受了，地我也都扫了，你还有什么不满？”她捏着扫帚，冷漠回视对方。
“惩罚是为了惩戒弟子，不是为了给你找麻烦。”夜槐安明显感受到她的语气不对，“南宫荀给你钱要你帮他扫？”
“是。禁制有漏洞，你罚我；有人钻规则漏洞，你也要罚我。是不是在你看来，规则的份量只有底层弟子需要承受？”她忍着情绪，最后瞪了对方一眼，丢了扫帚，擦着他的视线，径直走了。
交过差事，换了灵药回了院子，在屋外贴了张“修炼，勿扰”，进屋闷头修炼。
眼睛一闭，这个世界只剩涓涓流动的灵气。
待她再睁眼，已经不知今夕何年了，只觉得自身修为似乎精进了些，别的早抛之脑后不记得了。
要是有个测修为的靶子就好了。
她枯坐了一会，起身去找南宫荀。
她开门，瞥了眼树影，是正午。
去找南宫荀就要经过夜槐安的屋子，她路过时闻道阵阵饭香。
这家伙还会吃饭？别还是自己做饭吧？不过平时也没见有厨子出入……
她想得出神，也懒得绕正门进，蹬墙跳起直接翻墙进去。
撑起的时候她察觉到有目光看过来，顺着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了端菜出来的夜槐安，撞上了对方的错愕。
她这才从迷蒙中反应过来。
夜槐安还在！
结果当然是南宫荀去上课不在，自己还被逮了个正着。
夜槐安依旧炒他的菜，她在旁边怎么站也不是。
“刚修炼完了就翻人家墙，你做什么？”他随口问。
“……懒得走门。”
“嗯，看不出来你和他关系这么好，还以为你去找他打架的。”他头也不回，似乎只是随口提的。
“……”她瞄了眼锅里的菜，“夜师兄，你不是和我们同辈吗？为什么不用上课？”
“长老们教的那些我学完了。”
“学完了？我看有好多七八十岁的师兄师姐都还在学……”她不太相信。
“嗯。是有这样。”
她盯着对方的侧颜，忽然想起面前的人和那个叫什么聂的同龄。
“夜师兄，你的修为是……”
“金丹中期。”他语调平平，没有波澜。
不对吧？这不对吧？她记错了吗？怎么记得那个被重点培养的什么聂当时几近结丹，就算过去几个月在怎么样也才刚刚结丹……这姓夜的在说什么啊？唬她吗？
她大脑已经乱做一团，“……夜师兄，我们宗门不重视你吗？”
夜槐安终于转过头来看她，有些困惑，“要把掌门之位传我才算重视吗？”
瞬间她的思绪清朗了，终于想起温惠提起这家伙时前面跟着的一长串前缀。
“……你就当我修炼修傻了吧。”她闭了闭眼，开始反思和南宫荀混在一起对她脑子的影响了。
夜槐安没回她，盛了饭回来坐下吃饭。
吃得真矜持，世家子都这样？
她站得不耐，蹲了下来，静静盯着对方的脸，而对方始终毫无反应，她的心却再无法故作平静，手心攥得越发紧了。
“……我可以走了吗？”
“你很讨厌我吗？”
他忽而道。
“……”她扯了扯嘴角，“……夜师兄何出此言？”
“感觉。”
“夜槐安，后山禁制修好了吗？”她面无表情盯着他的表情。
“修好了——你是因为这个生气。”夜槐安回视她，“因为我当时罚你钱。”
“因为你不处理漏洞，来处理我。是我之前说的不清楚吗？”她嗤了声。
“限制漏洞扩大总是该的。”他看着她回道：“我会赔你60灵石。”
她看着对方浑不在意的样子，笑了下，“你以为60灵石要我吃多少苦头？一句话害我本就难受的日子……”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下去，抬步就要走。
“那你希望给你多少？”
她瞥他一眼，“你的两个月月例。”
等她话音落下，他似乎思考了一下，伸手去接乾坤袋放在桌上，朝她的方向推了过去。
“……”夏瑾年没想到他真给，后退了一步，目光锁定他，抿唇没有动作。
“……多少？”
“应该1000左右，我没算，缺了可以补上。”
夏瑾年神情怔愣，缓过神来了也没有上前，站在原地垂着脑袋对着地上的草。
“要不要留下来吃饭，可能有点冷了。”
她微微抬头，余光瞥见他在微笑。
她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