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天的声音在夏瑾年两个耳朵中间游移。
夏瑾年连忙解释:“我从来没有说过想要其他神剑,那是掌门说的,我也没有同意。我还在用那把木剑。”
“噢!原来是掌门这个老匹夫敢撬我择天的墙角!”择天的话听着像在喷火。
“其他神剑不行——你就用木剑也太差了,这你可以听掌门的,叫你那个什么师兄带你去买把好的。”择天缓了会,气消了才继续道。
夏瑾年:“不用。木剑挺好的,坏了我还能就地取材再削一根。若是其他剑坏了,我也不可能变打铁匠的。再者,我和夜师兄非亲非故,怎么就能叫他花钱给我买,我不喜欢他,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坑别人的时候,看不出来你还有这道德。”择天揶揄道,“你们宗门花多少钱培养天才都肯定不亏,何况你师兄花钱也肯定是宗门报销。”
见夏瑾年没回话,她又道:“不对呀,你这个师兄之前不是还罚你两月月例吗?当时不把你气坏了,就当他补偿你就好了。”
“根据门规罚我我也就认了,我讨厌的是他不解决禁制问题,倒来罚我钱。”
夏瑾年说到这个就来气,“他是不是和掌门换魂了,怎么年纪轻轻的老气横秋,年纪大的反倒没什么架子。”
择天语气平静,“正常。若是两个人的年龄换一下,你看掌门还能不能服众,他还能不能嬉皮笑脸和你闹。”
夏瑾年愣在那,没有说话。
“主人。没关系的,你当然能讨厌他,这是你的自由,他确实让你那阵子都过得更艰难了。”择天“嘻嘻”笑了下,“你讨厌谁都可以。不过,你不准讨厌、只准喜欢我。”
“……我不是很习惯现在的生活。之前在苍梧峰都没有人管我,现在这家伙难缠的很,还住我隔壁。”夏瑾年低头看着脚下流动“水”,缓缓说道。
“反正惩罚也就那几项,他们也舍不得重罚,九渊浮玉门一直都这样。”择天随意道。
“一直这样?”
“你不知道你应该叫我老祖吗?我年龄比门派历史都大,我就是这条灵脉催生的剑灵啊。”择天话语带笑。
夏瑾年一时哑然,“果然。老的都没什么架子。”
“!!!你说谁老呢?!”
接着,夏瑾年又被狠狠鞭策了一晚上。
次日她起得很早,挠着乱七八糟的头发起来洗漱,快速去了趟食堂,又拎着还冒热气的早餐回来了,在南宫荀屋外头吃。
吃到一半,窗户打开了,里面探出个脑袋来,“……你有病啊!你自己没有屋子吗?跑我这来吃饭?!”
“嗯,我不会御剑飞行,想和你一起去上课,但是又怕吵你睡觉。”她说着,嘴里还在一个劲地嚼。
“就你才会睡觉!还想骗我,谁筑基了还不会御术飞行这种基本法!”
“我啊,我只学了攻击、修复类的术法。我先前在苍梧峰又不出峰,学了也没用。”她毫不害臊。
南宫荀到底还是和她一起去鼎泉峰上符箓课了。
两个人挨着坐,主要是夏瑾年跟着坐在他旁边,南宫荀不可思议地看她,“你是假的夏瑾年吧?还是早餐有毒?松下峰也不远,我可以大发慈悲带你去治。”
夏瑾年嗤了声,“呦,真去看脑子了?找的哪个神医?看来还有点用。我不过是怕你故意跑了,留我在这回不去。”
“我朋友和我说,要离你这种心机深沉的人越远越好!”
“嘁!只是想顺便让你见识见识,其他峰长老对我的看重。你信不信只要长老点名,一定会点到我。”她仰着头,故作傲慢。
“!”南宫荀看她那样有些恼火,“你什么意思?那是因为没有我在!”
独戗长老走进了进来,背后还跟着何小萌。
“哎呦,小年也来了,一直都没瞧见你呢!”独戗长老一句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包括何小萌。
何小萌的目光在她和南宫荀之前打转,抬步走了过来,坐在夏瑾年旁边。
“……”夏瑾年撑着笑脸,对独戗长老点了下头,一副乖弟子的模样。一转头就对南宫荀挑眉,口语:你看吧。
南宫荀气恼又不知怎么反驳。
何小萌神情怪异,“你们两个搞什么鬼?怎么凑在一起还没打起来……去,你们两个不会?!”
“不会。”夏瑾年瞪了他一眼,“你别多事。”
何小萌也是不可思议,但被他压下去了,一个人惊得魂不守舍的样坐在那。
独戗长老捂着心口看着三个弟子,压根压不下嘴角,也没关注三人间诡异的气氛,飘飘然开始授课。
“……符箓和咒律两种术法通常一起修,这是为什么呢?嗯——小年,你来回答一下吧。”
夏瑾年缓缓起身,往南宫荀那瞥了眼,口语:你看吧。
南宫荀哪里还记得朋友的忠告,直接站起来,把夏瑾年摁下去,“我会!符箓、咒律本质相通,两者一起学,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独戗长老看着南宫荀,过了会笑着点点头,“好好好,是对的,坐吧坐吧。”
南宫荀得意扬扬坐下,对着夏瑾年用力“哼”了声。
夏瑾年勾了勾嘴角,无声笑了。
何小萌则陷在自己的幻想里不可自拔。
整节课,独戗长老一直在点夏瑾年,她甚至都不用往南宫荀那看了,他自己会站起来展示自己,夏瑾年一节课过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下课后,除了这三人,其他弟子也都还坐在原位,没有人走。三人陷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发觉。
南宫荀对着夏瑾年嘲道:“重视你吗?不见得啊!”
夏瑾年扬眉,“是吗?有种和我去下座峰啊,我们走着瞧。”
何小萌听这话,终于缓过神来,看了看夏瑾年,瞬间明了了,“我和你们一起去。”
夏瑾年漠然转过来瞪他,口语:敢坏我事?
何小萌没说话,扣着她一起走了,南宫荀架没吵完,急得跑来跟上。
“怎么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