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年闭了闭眼，很快想到对策，睁眼开口：“可是夜师兄，我不会御剑飞行。”
夜槐安神情不变：“御术是基本法，不用御剑御灵力也行，你不会？”
“我没学，我不会。”她一脸真诚。
“那你为什么没有和我说。”
余光扫过他又一件之前没见过的衣服。
“夜师兄你太吓人了，我不敢和你说。”
他的表情终于裂了条缝，张了张嘴又闭上，良久才道：“……我吓人？”
“对啊，夜师兄自己不知道吗？”她往后挪椅子，离他远了些，还不忘捎上心法挡着自己的脸，用力点点头。
诶，果然还是在意自己的形象嘛。
总之，在她的转移话题、倒打一耙后，逃过一劫。
午后，夏瑾年揣着通行令，跟着留云涧的其他弟子一起到了苍梧峰。
这是下午的第一节课，她带着心法到大殿找了个角落位置呆着。
直至掌门开口授课，整个大殿也就十几个弟子。
掌门一眼便在人群里寻到了她，眯起眼笑着点点头。后者看了看四周，确认是在对自己笑后，只觉一头雾水。
“我们九渊浮玉门建在了一条灵脉上矗立的山上，大家也都知道数百年前，我们只有一座苍梧峰，是个坐落在凡间的小宗门，被魔族灭门之后，由敛华仙君操持重建，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宗门。”
“可以说，魔族和我们有着灭门之仇。但魔族又是由修仙者生心魔后堕落成的，每个门派都有堕魔的弟子，这是不可避免的。人要都能摒除杂念，那不都立地成神了，还要修什么仙。所以，魔族是杀不干净的，只要有修仙的人，就会有魔族。”
掌门摸着胡子，笑了笑，“我说这些，是因为近来听见了一些弟子问，为什么不趁魔族势微一举歼灭，现在可明白了？”
没有人回答他，大家都只是点点头，整个大殿只有他的声音。
“好。我们继续上课。”
掌门讲的实在无聊，夏瑾年听了有些走神，想着他最开始说的话。
敛华仙君。她会不会留下什么剑法在宗门里呢？如果问掌门，他会说吗？
走神间仿佛和掌门对视了，后面她一整节课就在不断被点起来回答问题。
等到下课，她已经不记得什么剑法，一心只想逃离。
“小年，留一下。”掌门笑眯眯地招呼她。
夏瑾年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上前。
“你知道为什么留你吗？”掌门摸着胡子，仰起头故作神秘。
“因为弟子上课走神。”她低头。
“错了。”他看着有些得意地摇头，摸胡子的速度快了点。
她思忖一会，抬头看他，“师父说不要随便被其他的长老给迷惑跟着走。难道这个长老是掌门您不成？”
“……错了。”掌门语调都提了起来：“听温惠说你三月练气一年筑基，是真的吗？”
夏瑾年愣了一愣，掰着指头算了算，“差不多，三月多一点，一年多一些。”
“你还要修剑道？”
“是。”
“我们宗门没有习剑道的长老，老夫不想埋没你啊。”
“为什么？门派不是敛华仙君重建的吗？敛华仙君不是剑修吗？怎么会没有人修剑？”夏瑾年先是一顿，又很快道。
掌门：“敛华仙君没有留世的剑法，究其一生几乎都在与魔修斗，几乎没有空闲写书，就算有也不是寻常人能学会的。”
和择天说的一样，还是只能靠择天。
掌门接着道：“所以老夫想问问你，想不想去其他门派深造？只是肯定不比本门派温馨舒适友善亲和接地气易相处，到那可能会受欺负遭冷眼被羞辱……”
她听这一串话，一时不明白掌门到底想不想让她去。
“其他宗门的人不好相处吗？”
“只能说各有所图，和我们宗门明面上的来往不多。”
明面不多？暗地里呢？
“如果不止修一家，修多家的剑术呢？”
“贪多嚼不烂，还容易走火入魔。”
“……算了，我不去。”她还是觉得敛华仙君的剑术更厉害，大概也更适合她，不然择天怎么会选她做主人呢？
“老夫就知道你是个爱宗门的好孩子！”掌门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如果上课不一直点她的话，她想。
掌门往腰间一摸，直接把自己的乾坤袋都给了她，“这是一些辅助修炼的东西，还有还有，怎么能就用一把木剑呢？你想要什么和你师兄说，叫他带你去买。最好买把神剑什么的……”
点就点吧！
她攥紧乾坤袋，对掌门躬身，“谢谢掌门师伯！”
之后的御兽技巧课也是同样的，被点了一节课，几近萎靡时，课后玄羽长老又送了她之前在秘境试炼想要的那只传影鸟。
不过两节课，精力便被榨干。她就这样拖着疲惫的身体，喜滋滋带着战利品回了屋睡觉。
……
“主人。你个负心女！你不是说我漂亮吗？不是说不想辜负我吗？只是数天不见，你居然就想别的神剑！”
夏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