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良心!
景微一开始根本不知道沈家在搞戚家!
而且他们又不是三五岁的小孩儿,她景微跟谁联系关你屁事啊!
可看现在这个情形景微不敢贸然惹怒戚然,要是不小心惹到他了叫他把自己杀了,那她的第一个副本不就失败了?
那太丢脸了!
景微喉咙干涩火辣辣地疼,她放缓了声音说:“阿然,我好难受,能先放开我吗?”
她双目晶莹带着水汽,瞧上去可怜兮兮的。
戚然蹲在她面前,冷着眉眼说:“不能。”
他连头颅都舍不得低,只垂眸瞅着景微,“我爱了她二十多年,到头来她却那样对我,就连你也如此。你是不是以为我破产了就可以踩在我头上了?”
话一出景微大脑飞速转动,是因为她在走之前一时地善心付了咖啡钱吗?
她红着眼眶摇摇头急道:“没有!你还是之前的阿然,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说话间她迅速问系统:“沈初现在到哪儿了?”
【正在查找宿主的位置】
那就是还没出发!
“阿然,这里好冷啊,外面是不是还在下雪?”景微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在沈初到这儿之前她必须与戚然周旋,至少不能死。
这大冬天的,要是被捅了一刀就医不及时她也可能会死!
闻言戚然却恶狠狠地看着景微说:“你是在拖延时间等沈初那贱人来救你吗?”
啊不是!这你都发现了?
“没有,我和她这几天吵架了,她嫌我老是花她的钱不带给她好处,她不会来的。”景微愤愤然,眼里全是恨意。
“……”戚然没说话,只紧盯着景微试图看出她在撒谎,然无果。
男人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自言自语地低声问:“是吗?”
那当然是!不是也得是!
随后男人嗤笑:“你果然也是个贱人。”
“……”景微涌出些许恨意,却又快速收敛了情绪,红着眼眶仰头说:“阿然,要不你假意绑架我,我们跟沈初要五百万,然后我们离开A市,不管什么地方我们都在一起!”
她声泪俱下,眼中汹涌着的情绪渐渐浸染了戚然,他眉尾下垂眼里带了怜悯之色,轻声说:“果然还是你爱我……”
男人抬手从兜里掏出部手机来,正是景微的手机。
景微及时告诉了他手机密码。
戚然手指划拉很快在通讯录中找到了熟悉的电话号码,拨出那通电话后他再次看了一眼景微,二话不说转身往外走,在门口时还把灯闭了。
铁皮门吱吱嘎嘎地拉开又合上。
景微绷直的神经终于些许松懈,眼睫上还挂着泪珠,她用力眨掉。
抬头看着墙上那一排小小的铁窗,心渐渐往下沉。
嗅闻着周围刺鼻的味道,景微猜戚然把她带到了一处化学工厂中。
周围并不暖和,景微在昏暗中呆坐着,身子越发地僵冷,寒意往骨头缝里钻,她冷得直打哆嗦。
大抵戚然已经和沈初联系上了,不过讹的那几百万他怕是想自己一个人全要了,绝不可能带走景微。
所以景微猜戚然肯定会给一个假地址。
那她得自救了。
“系统,看看戚然在哪儿?”
【对方已到宿主五百米外】
景微冷得手脚僵硬,打开了系统商店,花了十积分买了一把小刀割开了绳子。
她扶着墙慢慢起身,抓紧了手里的刀四处张望。
这间屋子只有一扇门,她只能从大门逃出去。“系统,随时播报他的走动。”
【明白】
“再给我这个地方的详细地图。”
【已发到宿主的储物柜中】
景微脑子里顿时有了一张地图。
吱嘎——
铁皮门打开来,景微紧攥着刀朝外瞧了瞧,左拐往后门的方向去。
【戚然已与沈初见面】
景微刚出了后门听到这儿没忍住顿住了脚步,活动着僵硬的手指她勾唇,“把地址给我。”
在系统的机械音中景微调转了方向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
系统给了她一条最短的路线,五六百米的路程她很快就到了,此处杂草丛生覆盖了雪,她身上黑色大衣突兀显眼地要命。
景微一秒都不带犹豫便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远处,上身只穿着一件米白色高领毛衣藏匿在一片灌木后。
“把他们的对话调给我。”她又说。
脑子里一声叮后清晰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
“人呢?”这是沈初的声音。
“钱呢?”戚然反问,随后笑说:“她说要跟我走。”
沈初并未被这句话激怒,只冷声说:“我要见到她的人。”
“先把钱给我。”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人呢?!”沈初狠声说着。
戚然背对着,看不清面上表情,“你真的从没喜欢过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在纠结这个没必要的问题?
然而沈初还在执着于景微,硬声说:“人呢?!”
戚然在她强硬冰冷的语气中也寒了语气,“她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让你这么执着?”
景微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两个人,她和沈初待在一个屋檐下许久了,沈初有时待她相敬如宾,有时又会贴她极近。
她心中有过猜想,但不敢直接下定义。
此时她也很好奇沈初为什么执着于她,明明她们认识了没多久。
然而沈初缓缓抬眸看着眼前的男人,眉目冷冽,冷声说:“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最后问一次,人呢!”
没能得到答案,景微也有些失落。
然而她还是挑起了唇角,觉得些许有趣,猫着身子又回到了工厂中。
刚把绳子系上她就打了个喷嚏——大衣忘拿了。
不过并不影响。
她在昏暗中待了不知多久,外面传来了声音,不过景微猜是来人是戚然。
铁皮门打开,灯啪地亮起,果不其然,来人就是戚然。
“你跟她什么关系?”戚然进来连门都没关径直朝着景微走来。
景微回答之前问系统:“现在沈初在哪里?”
【沈初已经发现宿主落在树林里的大衣】
——那就是知道自己被耍了,从假地址那边看见了她的“信息”。
景微眉尾下垂委屈道:“我和她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她缓缓勾唇,抬眸看着蹲在了面前的男人,声音轻柔道:“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话音一落戚然整个人一振,头顶的灯光将他额角凸起的青筋晃地显眼,他咬牙恨齿说:“什么?”
“破产了也把耳朵卖出去了?”景微眼中全是嘲讽和同情,她本不想如此激进的,但没办法——“就你这样,瞎了眼才会有人喜欢你吧?”
“你舔了二十多年的白月光让你破产了是什么感受啊?”
这句话戳着戚然的自尊心,他紧抿着唇猛地抬手——啪!
——他给了景微一巴掌!
景微被扇地歪了身子,口腔中顿时有了浓郁的血腥味,还没倒地戚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男人寒声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吗?”
“如今我一无所有,你休想活着!”他说着再次抽了景微一巴掌,半张脸瞬间红肿,她眼前暗了一瞬晕地厉害。
痛地她直抽气,张嘴一瞬便有一丝血从嘴角流下,她沙哑着声嗤笑:“你敢吗?”
周围寂静瞬息,戚然一把掐住了景微的脖颈用了力,窒息感涌了上来,她本能地挣扎着。
“你真以为我不敢白初!你只是我的一条狗!你只是——”
“不许动!”
“再动我们就开枪了!”
门口处悄无声息涌上来一批举着枪的警察。
戚然顿住,他眼中充斥了红血丝一寸一寸扭头看过去,越过人群看见了沈初。
“哈!”他骤然松开掐着景微脖颈的手,空气吸入一霎景微低头咳嗽,房间内回荡着她的咳嗽声。
戚然缓缓站了起来,下一刻猛地抓起景微的衣领将她禁锢在身前,一只手快速从兜里掏出一把折叠小刀架在景微脖子里,刀刃锋利割破了景微的皮肤,血顺着脖子滑了下来。
沈初一惊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惊呼道:“小初!”
“你先冷静!”领头的警察一手拿着枪安抚着戚然,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道:“松开人质,你有什么难处我们都可以谈谈!”
他说完目不转睛地偏头低声跟身后的人说:“狙击手准备。”
“难处?”戚然赤红着双目,他一手扯着景微的头发,刀尖指向门口所有人怒吼:“有什么好谈的!我一无所有了你们所有人都满意了吧?!”
刀尖又指向沈初,他动作幅度大刀挥来挥去:“你这个贱人,你享受着我带给你的快乐又背地里整我!”
沈初看着景微,看着她面上遮盖不住的红肿,眼中压抑不住地涌上怒火,却还要僵硬着安抚戚然:“你先放开小初。”
“小初……叫得这么亲密……”戚然手中的刀再次架在了景微的脖子上,“她只是一条狗,只是一条狗!”
“所以呢?”刚才一直没开口的景微轻笑一声,余光看着身后的男人,嘲笑道:“你挟持着你看不上的狗,去威胁其他同样看不上的人?”
“小初!”沈初似乎完全没想到景微会那样羞辱自己,她心中心疼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