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并没有什么死而复生的奇迹,兰德确信自己见到的那位骑士已经咽气,那么现在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又是谁?
“你是谁?”
“你不是在白天见过我吗?”青年站在门外,饶有趣味地看着跪坐在地上似乎已经失去反应能力的佣兵,“真是可怜呀。”
“我确定我见过的那位骑士先生已经死了。”兰德望着天际处即将消失的夕阳,口气不由急迫起来,“说出你的来意,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同你玩游戏。”。
“神父先生真是冷漠啊,明明有我这样重要的客人在场,脑海中想的却是别人。”
“毕竟那一位的脾气并不太好。”兰德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不用这么紧张。”青年斜倚在门框上,姿态慵懒,像一条没有骨头的蛇:“我其实并不喜欢太粗暴的手段,只要你乖乖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你要什么?”
“神父先生又何必再装傻,既然你已经知道我那可怜的哥哥已经死了,那么那颗心脏也在你的手里。”
“那是骑士先生的遗物,我应当交还给他的妹妹。”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黑了,兰德感受到空气中的寒意越来越浓重。
“我就是他的妹妹。”青年的声音里流露出嫌弃,“这张脸应该足够证明我和他的血缘。”
“我不是瞎子,你也不是瞎子。”兰德用余光撇到室外的地上已经结起了一层白霜,“我相信妹妹这个词并不是用来形容男人的。”
\"神父先生真是天真得有些可爱,\"青年用手指掸掉衣服上的雪花,雪白的皮肤更衬得黑色的指甲诡异恐怖,\"眼睛看到的就是真实吗?你应当见过很多效果神奇的道具吧,而我的手中正好有一件可以调整性别的道具。\"
从门外吹进冰冷的风,教堂内的烛火开始跳动,兰德向前走一步,调整姿势挡住潜入的寒流:“为什么要调整性别?”
“因为母亲她想要一个女儿。”青年脸上升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既然传承这个力量的种族叫做魔女,当然是越靠近那个姿态才越是强大。”
黑夜中亮起一双双浑浊的眼睛,兰德在心里悄悄计数,握着匕首的手心沁出冷汗:\"那为什么现在又不装了?大家都认为你们是兄妹,你应该已经习惯。\"
“当然是因为不需要了呀。”青年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哥哥已经和我融为一体,双子分散的力量重新聚拢,即使没有道具,我也足以驾驭血脉的传承。”
兰德想起骑士空洞的胸膛,忍不住扭曲表情:“他的心脏,难道你把他的心……”
“吃掉啦。”披着人皮的美丽怪物微笑着补完神父未尽的话,纯洁无暇的美貌与惑人的眼睛共同构建成非人的惊奇美感。
兰德的胃里翻涌着呕吐的**,下一秒更是惊悚地看到一直停驻在门外的青年走了进来。
“很惊讶,为什么我这样的黑暗生物也能走进来?”青年指了指兰德身后:“当然是因为你一直在等的那位客人比我更快突破了限制啊。”
兰德回过头,发现佣兵不知道什么已经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色的兽瞳,空洞的眼睛里狂热与痛苦交织,似乎体内的灵魂在作剧烈的交锋,挺拔的身体在兰德身上投下一片浓重的阴影。
“神父先生真是个坏孩子,一直打着我和祂打架的坏主意,但是祂看起来可不打算走寻常路。”
兰德下意识后退一步,又撞到了走近的青年怀里,他开始剧烈的挣扎,然而从青年身上传来的馥郁芳香又让他失去了挣扎的力气,还未来得及激发结界的圣典从怀中脱落,兰德瘫软在青年手臂间。
“之前见到他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魔王活着的情况下还会有堕落者出现,这些维持着人类身份的怪物真的能做到撕裂王座上的冠冕者。”
青年握住兰德攥着匕首的手,将颤抖的利刃对准佣兵的胸膛。
“直到我意识到这一代的魔王的天赋。”
凭空生长出的藤蔓捆缚住凶悍的四肢,拥有着传奇来历的利刃像切豆腐一样刺穿了佣兵的心脏,从伤口处奔涌而进的力量瞬间将他的体内搅烂。
“祂的天赋,叫做【谎言】。”
“比起简单的□□消灭,用真假掺半的谎言反而更加容易制作出突破光明限制的工具。只要结下合适的契约,就能在容器也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完成降临。”
佣兵跌倒在地,从眼眶中溢出血泪,随着□□的崩坏,与魔王缔结的契约还未来得及完成便已经结束。
“神父先生应该谢谢我,毕竟你已经触发了契约的条件,要是没有我,神父先生大概会被弄坏吧。”
“有什么区别吗?”兰德的唇角勾起苦涩而嘲讽的笑容,“你要的东西在背包里,不用浪费力气拷问,直接杀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杀掉您,魔女只会带来快乐,只不过人类太过脆弱,即使是过量的快乐也承受不住。”青年用冰冷的脸颊摩挲着兰德的温热皮肤,纯黑的指甲轻而易举地裂开厚重的神父袍,从中间剖出一具雪白的修长身体,“神父先生还是处子吧,我会小心些,给您一次终身难忘的体验的。”
“你杀了我!”兰德愤怒喊道,然而他已迷失在馥郁的香气中,连怒骂都听起来更像是呻吟。
“忘了自我介绍,亚历克斯这个名字已经属于我,一会可不要叫错。”
青年微笑着亲吻着羔羊柔软的肌肤,开始享用自己的美餐。
怕被和谐,少放了一段,就这样吧,最近没啥精力就不修文了,慢慢搬运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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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BE【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