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要留宿!”方若思说,“杨依这周安排的作业我要全收!”
“若思妈妈不要啊!”
“最晚周二交。”
“好嘞!”
方若思擦掉“周一下早读交”,改成了“周二检查”。
“严淮,下周一要交征文了,你写了吗?”方若思说,“哦还有,下周三下午我们班和12班要打辨论赛,记得准备一下。”
“我没报名。”
“杨依帮你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什么德性。”方若思摊手,“还有那小谁…哦,小乔,你作文也挺好我记得,征文你也要写。”
乔慕雨一脸茫然,眨了几下眼。
“我教你写,走吧,去我家。”
最近天黑得快,5:30pm左右太阳就没了影,这个时候路灯六点就亮了。一片昏暗中,严淮勾住乔慕雨的手指,拉过来紧紧握着。
如果秋末冬初是这样温和,那世界颠翻倒覆了也一往无前,再所不惜。
“小乔。”走到自己家门口,严淮扭头喊他。
乔慕雨一愣,转过头,就见他吻过来。
与乔慕雨十指紧扣的那只手正把他按在门板上,严淮扣着他的后颈,吻着他的喉结。不急不缓,也没有一丝**,和对视…或者就像祈告时一般虔诚。
严淮的手绕到他身后,用钥匙开了门,侧身进门,然后顿住。
“妈……?”
他松开乔慕雨的手,只勾了一下就垂回身边。乔慕雨也往门边站了一点儿,然后他们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进两人耳中。
“小淮,你带同学回来了?让他进来吧,你爸这几天不在。”
“嗯。”
乔慕雨战战兢兢地走进来,严淮看到他的表情一愣,随即扬起嘴角。
“阿、阿姨好……”他说的有些磕巴。
“你这同学怎么傻傻的?”季云溪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说。
严淮不自觉地笑了,乔慕雨有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
“今天我给你们做饭,想吃什么?”
“溏心蛋!其他的随便…妈,我先带他上楼了。”
“你们先去写会作业吧。”
他们没接着干什么坏事,因为后天就是周一。乔慕雨没写过征文,严淮得教他。
“你这里得再加一个例子,太没有说服力了…这个不符合主题,用不了……”
“好难。”
“没事,慢慢来。”
“严淮,你妈妈真的没发现吗?”
他没听到严淮的回答没说话,几秒后他被从背后抱住了。
“别担心,我妈不在乎这些。”严淮抱得有些紧,他后知后觉地松开,被紧紧地回抱住。
“还写吗?”
“不写了。”
“那接下来干什么?”
“不知道。”
那就维持现状吧。乔慕雨想。于是他们闻着彼身上的味道,紧紧地相拥。他能感受到严淮的心跳,紧贴着他的胸口,那感觉就像一个身体里拥有两颗热烈的心脏,一颗在左,一颗偏右。
季云溪做完饭,喊他们下楼。看到乔慕雨有一瞬的怔忪,很快换上笑脸。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乔慕雨。”
然后季云溪审讯般地问话并得到了他大概的成绩、排名、家庭状况、住址、初中以及和严淮最浅层的关系——同桌。
季云溪并不健谈,聊天时就像在获取什么重要信息一样,语气有些严肃,虽然脸上还在微笑。
她的厨艺意外的好,让乔慕雨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事情。
乔慕雨扯了扯严淮的衣角,但身边人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没事。
“早知道就买个洗碗机了。”季云溪嘟囔着,打电话叫了人过来,并催他们上楼学习。
“我妈…是我爸的助理,她平常就这样说话的。”严淮说到他爸时皱了下眉,很快又松开。
“你爸怎么了?”
“他很忙,平常见不到。”
不是因为这个。乔慕雨想,他说这话时甚至还隐隐有点开心。
不过他也不在乎,如果严淮不想说,那就不用说好了。
征文在几经磨难下写完了,乔慕雨把草稿抄到写征文的专用纸上。
严淮早就写完了,在查资料,他高一时参加过一次辩论赛。礼堂场地有限挤不下那么多学生,所以大家都得去抢票。
那时大家的评价好像是:嗓音有些低沉,人很冷静,逻辑也很清晰。他表现这么好倒不是为了别的,那场辩论赛乔慕雨也去了,刚好在他的视野范围。
当时对面有一个后来也分到16班的女生,能力很强悍,他得高度集中注意力。
乔慕雨给陈玉霞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要在别的地方过夜。他刚想放下手机,陈玉霞发了条消息过来。
他只来得看清“你最近怎么……”,消息就被撤回,只有一句——
陈姨:好的。
“严准,”乔慕雨放下手机,“我们下下周要段考了吗?”
“嗯……要我给你补习吗?”
“要。”
严淮笑了,凑过去吻他。
辨论赛乔慕雨没抢到票,他和严准说自己不去,让刘明晨录个像带回来算了。辨论赛是学生会办的,刘明晨高一那会儿和学生会会长打好了关系,虽然高二因为没职位退会了,但搞到了票。
但周三中午,严淮还是弄来了门票,郑重地放进乔慕雨手里。
“你怎么…”
“表白墙和年级群都有人卖。”
乔慕雨看着手上的票,学生会不知道上哪定制的,图案很漂亮。他忽地抱住严淮。
“怎么了?”
“感觉你在我身上花了好多钱。”
“那就当我在包养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