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从周二开始,班里人都把对乔慕雨的称呼从全名改成了“小乔”,这导致后来他同桌回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穿越了。
时间走到周三,今天是第四天。乔慕雨对自己说。
他那天没去晚修,而好巧不巧,乔瑞年请了那天晚修的假。乔瑞年很少请假——乔慕雨后来也没有知道原因,陈玉霞那天又刚好加班。
在各种buff的加持下,一场争吵再所难免。
最开始只是乔慕雨回房间时被乔瑞年撞了。这本来只是一件小事,不知道谁说了什么蓄意挑起争端,开始了这场闹剧。
乔慕雨早就不记得他们那天吵了什么,那些话对他来说都毫无意义,唯一的目的只有让双方两败俱伤。唯一对他造成实质性伤害的,是最后乔瑞年火气上头没忍住砸了他一拳。
等乔慕雨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时,乔瑞年已经冷静下来了,接着呼吸一滞。他可能想道歉,最终也没说出口。
“我今晚不回来了。”乔慕雨说。
“……我知道了。”
乔慕雨拿上手机,头也没回地走了。
乔瑞年刚才下手不轻,他的脸微微肿起,刚才走的急没穿外套,夜风打过来也没让他觉得冷。
他们吵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动手。乔慕雨也一脸茫然。
他站在路边看着蓝得发黑的天,冷风吹乱他的头发。虽然说他今天确实不打算回去,但他也不可能在外面待一晚上。刚才走得太急,他没穿厚衣服,现在才想起来冷。
7:30pm。
乔慕雨在某条巷子里看完时间蹲下,后背抵上墙。他给严淮发去好友申请,就把手机丢开,手抱着膝,把头埋进去。
去哪儿呢?他根本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干脆冻死在这好了…虽然现在才10℃。他记起那天在校外的巷子里,不过和记忆里的不一样的是,大脑自动给他构思了另一个模糊陌生的画面。
应该是夏天,因为他穿着短袖,身上还覆着薄汗。傍晚时分,天有些暗了,他不知道靠着墙在干什么,头也低下去。
他紧紧地攥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着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前所未有的烦躁席卷而来。
乔慕雨使劲地抓着自己的左小臂,好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接着又不受控制地干呕。突然,他听到一声轻而清晰的脚步声。
脚声不近不远地靠近,虚无飘渺地在不知道哪里响起,像海市蜃楼,又像雾。每一步都像是轻轻在他心尖上挠了一下,痒又无可奈何。
“乔慕雨。”
低哑的声音顺着发丝一点点漫入他的耳朵,下一秒,乔慕雨被攥着手腕拽起来。
他蹲了几分钟,腿有点麻,刚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扑进眼前人的怀里,他们也顺势搂紧对方。那股熟悉的气息萦绕在他鼻尖,从很久之前一直到四天前他都或近或远闻过。
他好像好久没见他了,一种奇异的感觉让他说不上话,他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没出现过。
乔慕雨突然想哭,但是被强硬地忍回去了,除了声音还有些哽咽,没人知道他现在的状态。他们紧紧地抱着彼此,就算已经被抱得喘不上气了也毫不在乎。
“严…严淮……”
“我在。”
“我真的——”
严淮不知怎的,没等他说完,撬开他的指缝紧扣住他的手。乔慕雨被抵到墙上,严淮用另一只手垫在他脑后,以不容质疑的力度吻着他。
又咸又涩的味道汹涌着在口腔里蔓延开来。那个吻如同待在深海的高压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们像要窒息着死在彼此身边。
“别哭。”严淮微微让开,用拇指抹掉乔慕雨脸上的泪,可是怎么也擦不干净。他莫名地一阵心慌,只能又一次抱紧他。
“别乱想,你还有很多人。”
外面的路灯不怎么亮,巷子里没什么光。乔慕雨记起国庆那天在严淮家,他被搂着。枕边人的一呼一吸都被他收入脑中,被他的每一寸皮肤,每一缕皮肤纹路铭记。
“我今晚可以去你家吗?”乔慕雨轻声问。
“走吧。”
8:00pm。
“你怎么找到我的?”
“以后再告诉你。”
“那你为什么亲我?”
“我觉得你可能会说一些我不太喜欢的话。”
“我没有。”
严淮停下来,回头看他。
“我说过,我比你想的还要了解你。”
乔慕雨什么也没问,就那么和他对视。这次反倒是严淮先移开目光,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现在是晚上,没有人会在意他们的。乔慕雨看到保安亭里的保安的怪异眼神,安慰似地对自己说。严淮攥着他的力度有点大,他感觉手腕很痛,也没抽手。
顺着熟悉的路,严淮推开门,乔慕雨跟在后面顺手合上门,刚转身严淮就凑过来——
他这次吻得很轻很柔。乔慕雨靠着门,身后没有退路了,他也不需要。他搂着他的脖子,严淮的手指插在他的发间,和他纠缠着。
乔慕雨被亲得腿软,被严淮抱起回了房间。
虽然他不算轻,但严淮力气大。他对自己说。
但是他们没再有什么亲密举动,严淮的左手轻握着乔慕雨的手腕,右手在写题。乔慕雨支着头看他,思绪还是一片茫然,他也不想再去思考,只好静静地用目光勾勒严淮的样子。
“严淮……”
“嗯?”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因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