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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历练

现在四个炼堂的前二十名都已揭晓,接下来就是分组,时傅与谢以沐不出所料的被分在了一组。另外的两人分别是地炼堂的温泠筠和火炼堂的阮笛。

“你好呀。”一道萌萌的女声响起。

“我叫阮笛,字乐安,今年十五。”

“温泠筠,字凌霜,今年十六,我与她都是琅州人,两年前迁居此地,你叫谢以沐吧?没想到你能比过榷陌,倒也是稀奇。”

“对,他今年十五,刚入学一个年头,第一次考核历练,请多担待。”时傅替谢以沐回答道。

因为时傅跟这两人已经一起历练过了,自然不用再介绍了。

这时,阮笛已经凑了上去,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比自己小的组过队了,之前的大都是十六七岁的人,老把她当小孩子,现在有了比自己小的,自然新奇一些。

温泠筠宠溺的看着她,向谢以沐解释:“她贪玩一些,没有恶意。”

谈笑间,山长已经开始给各队下任务,他们这一队最强,任务自然也最凶险——到会阴山猎杀魔兽。

“会阴山魔气旺盛,你们在山周围和山脚游走就好,切记不可深入。”山长叮嘱道。

明日启程,所以现在众人还有一天时间收拾行囊。谢以沐没什么好带的,准备只收拾几件衣物,但时傅并没有让他带。

“衣裳到了再买也行,不带行囊,在途中玩起来也方便嘛。”

谢以沐本不想再让他为自己花费太多,但时傅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拉着他走了,只顺手带了一块自己最近日日抹的檀木香膏。

温泠筠也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反观阮笛,带了不少玩意。

“乐安,我们不是去玩的,带这么多东西你会很累的。”温泠筠本想劝劝她,但阮笛一向她撒娇她就拗不过她,还专门解释了一番。

“姐姐你看这个,这个是你三年前我生辰你送我的,如果没有它陪着我,我会不习惯的,还有这个我真的很喜欢这只小兔木偶,你就让我带着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温泠筠也不好再劝,便准许了。

四人汇合,时傅先开了口:“小妹妹,你这是把家搬来了?到时候累了,可没人帮你背哦。”

“我姐姐肯定会帮我的。”阮笛气鼓鼓地说。

随后又掏出一块木刻的桃花酥送给谢以沐:“这个送给你,这是我很爱吃的东西,有机会你也去尝尝,这种东西只有新鲜的才好吃,所以这次没给你带。”阮笛天生就很热情,这次同行的有比自己小的,自然想体验一下当大人的感觉。

“谢谢,这个好吃吗?”

说到吃,阮笛更有兴致了:“当然,你看它长的好看,但绝不是花瓶,甜香混着花香,很美味的,你有喜欢吃的吗?”

“糖沁梨糕。”谢以沐想了想,只有这个比较深刻。

一旁的时傅和温泠筠就静静的看着幼稚的两人。

“聊够了吧,该出发了。”时傅打断他们。

他们乘车去往邑阾县,谢以沐觉得赶路的过程太无聊,便睡着了,时傅怕他磕到,便把他的头自己肩上。一旁的阮笛倒是精力充沛,一路上都在望着窗外。

“姐姐姐姐,你看那个,好漂亮。”

又过一会:“姐姐你看那个,好好玩。”

一路上吵吵个没完。

“我说妹妹啊,你能不能稍微安静一点点,有人休息呢。”时傅受不了了。

“哦哦,抱歉。”阮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小孩子精力旺点很正常,你别凶她。”

时傅想自己刚才的语气也没多凶吧,有人宠就是不一样。

到了地方,时傅轻轻捏了捏谢以沐的脸:“以沐,醒醒,到了。”

谢以沐迷迷糊糊地醒来,看见时傅正冲他笑着,又好像闻到一股檀香,很好闻,他有凑近了些。

“我们到地方了,走吧。”

时傅扶着他下了马车。

谢以沐看向眼前的景象,天高地阔,花草树木不在少数,一座座拱桥立在河上,两旁有许多建筑,灰瓦白墙相对着。

“这里好漂亮。”

“喜欢?那多玩几日。”时傅说。

“哥哥,你出发前不是还说我们不是来玩的吗?”阮笛纳闷。

“小孩子话多可不好。”时傅冲阮笛阴森森的笑着。

温泠筠又挡在阮笛身前维护:“你别吓她。”

“行了,天色不早了,找个客栈先住下吧。”时傅不想再同她俩说了,拉着谢以沐走在了前头。

进了客栈,小二笑着问:“几位可是要住房,要几间呐?”

温泠筠:“三间,再备一桌饭菜。”

“得嘞,您四位先上楼歇息,饭菜一会就好。”

“为什么是三间,不是四个人吗?”谢以沐问。

“从我与乐安两年前一同来此求学后,我们便一直睡在一起,分开怕她不习惯。”

“你俩还真是情深意重啊。”时傅打趣道。

他们上了楼,没过一会,小二就端着一大桌子菜上来,有糖醋鱼,莲子羹等寻常的菜系,还有些本地特有的糕点饮品。

“这些全是本店的招牌,各位慢慢享用,有事叫我就好。”

阮笛两眼放光,立马吃了起来,边吃别和谢以沐介绍他们那边没有的东西。

“谢以沐,你尝尝这个桂香饼,怎么样?”

“好吃。”

阮笛突然看见那碗莲子羹里那团绿,灵机一动:“你再尝尝旁边那碗羹。”

谢以沐以为又是甜甜的,便喝了下去,刚吃进一颗莲子,他面色难看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水猛喝起来。

“这是什么,为什么这么苦?”谢以沐看向阮笛。

“哈哈哈,谢以沐你这个样子好好笑哦,这个是莲子心,你看,就是那一小团绿色的,店家没剥干净。”

时傅拿起一块糕点塞进谢以沐嘴里:“怎么一下不看你就让人耍了呢,真是不聪明。”

谢以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受,吃了点心就不想再理这两个人了。吃完饭后,时傅刚想给谢以沐擦擦嘴但被谢以沐躲开了,时傅愣住了,之前谢以沐可从来不会躲他的,随后又见谢以沐起身,径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谢以沐好像,生气了?时傅倒是生出一丝新奇,他还从来没见过谢以沐这样,还挺可爱的,但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还是得哄哄。

但他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于是朝阮笛说:都怪你给我弟弟吃莲子心,我脾气这么好的弟弟都生气了。”语气里是装出来的委屈。

“明明是店家没剥干净好吧,而且他好像是因为你刚才的话才生气的吧。”阮笛撇撇嘴。

“行了别争了,你赶紧去哄哄吧,小孩子很记仇的。”温泠筠出来打圆场。

时傅虽然没哄过人,但感觉应该也不难吧,他有找店家要了一碗莲子羹,特地检查一下剥干净了没才端过去,他想谢以沐可能是因为吃了苦的莲子羹才生气的。

他敲了敲谢以沐的房门:“弟弟,你在吗?”

谢以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不是很想见他,但又没有理由不见,于是开了门:“有什么事?”

“喏,这个给你吃,别生气了好不好。”

谢以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气,只知道他又端来了一碗刚才那个苦苦的东西,但又不想浪费,于是真诚的说:“我不吃,你自己吃吧。”然后就关上了房门。

时傅以为谢以沐又生气了,觉得生气的孩子简直比蛇还难抓,还挺受打击的。

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被路过的温泠筠尽收眼底,无情的嘲笑着时傅,她双臂环在身前,眼神上下打量着时傅,颇有嘲讽的意味。

“照你这么哄,他明天就该跟你断联了。”

“那你说,该怎么哄。”时傅双手叉腰,无奈的问。

“他刚吃了苦的,你给点甜的不就行了,他不是喜欢吃甜食吗。”

“莲子羹不也是甜的吗?”

“他知道吗,他连莲子剥没剥干净都不知道,肯定是第一次吃,他估计现在都以为你又端了碗苦羹给他,你这脑子怎么拿的第一。”温泠筠持续输出

“考核又不考这个,我再去试试。”

“但是看你这么会,没少哄过人吧,经常惹阮笛生气吧。”时傅受了挫,必须反击回去。

“管的真宽。”

“你也一样。”

两人不欢而散。

时傅又找店家要了几个桃花酥,重新敲响了谢以沐的房门。刚解了头发,准备睡下的谢以沐又重新打开房门。

“你又做什么?”谢以沐揉着眼睛说。

“刚才是我不好,看,我给你带了桃花酥。”

谢以沐看见也不困了,结果就准备关上门,但却被时傅抵住了。

“还有事吗?”谢以沐抬头望向他。

“这么绝情,拿了我的东西就赶我走。”时傅一脸不愿。

“我没有赶你,而且你不是没事了吗。”

“我也要吃。”时傅觉得再这么说下去,说到天亮都没用,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谢以沐将食盒打开,先递了一块给时傅。时傅光顾着找理由了,忘了他根本不喜欢吃甜的。

“我突然想起来我最近身体不适,吃不了了。”时傅尴尬的说。

“哦,那你走吧。”谢以沐一边吃一边说,脸已经鼓起了两座山丘。

说真的,要不是因为这扎心话是谢以沐说出来的,时傅早都怼回去了。

时傅直接装没听到,笑着问:“现在不生气了吧。”

“生气是什么?”

时傅懵了,合着谢以沐没生气啊,那刚才的嘲讽不白受了吗,但又想想能看到谢以沐更可爱的一面,也值了。

“没事没事,你赶紧吃完睡觉吧。”时傅顿感轻松,催促完谢以沐自己也回去睡了。

第二天时傅去找小二结账,顺口问了问会阴山怎么走。

“一直向南走便是,但那危险的很呐,县内就有不少邪祟,看你们应该是修仙之人,到那一定要小心呐。”

“多谢了。”

时傅叫上其余三人启程,他们花了些时日才到,因为越往南走魔气就越来越重,当地也有不少邪祟,他们打了一路。

到了会阴山,他们才真的有点历练的感受,认真了起来。

“山长让我们出来猎杀凶兽,但没给具体数目,应该是想让我们在能力范围内击杀最多的凶兽,但这会阴山魔气重的原因就是因为花个里面又能生出一大堆凶兽来,这样打下去终究是治标不治本,你们敢不敢跟我往里面走走,先除掉靠下的再生地?”时傅先同一对策。

“可是山长不是不让我们深入吗?”阮笛有些害怕。

“如果除掉一个再生地,以后除掉会阴山也会简单些,这次历练也是值得的,如果你实在害怕,可以就在外围猎杀。”时傅没有激将的意思,毕竟这确实不在这次历练任务的范围内,没有强求人去的道理。

温泠筠听了听觉得不无道理,便同意了这个提议。阮笛怕一个人留下,也同意了,起码要死还能一起。

谢以沐自然也是同意的。

时傅见众人都同意了,刚准备领着他们走,被谢以沐出声打断。

“从东面进山,那里离再生地进,可以避开凶兽,凶兽的力量主要靠再生地的支撑,如果毁了,凶兽基本就消失了。”

时傅倒是不知道谢以沐对这个倒是懂得比他还多。

“好,那你带路吧。”

才刚进山,就有许多邪气找上了时傅。

谢以沐看见了,就问:“桃木呢?”

“留在别的衣物里了。”时傅现在真后悔当初装大款不带行囊了。

“跟在我后面。”

时傅发现躲在谢以沐身后真的少了许多邪气,他以为是因为小孩子阳气旺呢。

走了没一会,便碰上了第一只凶兽,但因为低处的凶兽太弱,谢以沐一剑刺过去便消散了,再后来碰见的,基本上都被他们一人一剑刺死了。

终于到了再生地,这里阴的人后背发凉,中间几根石柱分布围成一个圆形,地上画着卦阵,旁边还躺着几具白骨,应该是用生人来献祭再生的。

几人并没有趁现在打过去,这么重要的地方不可能没人守着。

时傅扔了颗石头进去,直接消失了。

“这卦阵还真是不挑,连一块石头都要。”时傅吐槽。

没一会,果然有凶兽出没,不过,怎么是个人形?

“这只凶兽已经修成妖了,修为不低。”谢以沐提醒他们。

“哎呀呀,你们竟然没有进来,我还想用你们来献祭呢,看来没机会了,那么,在此地安息吧。”它的声音跟尖锐,听的人很不舒服。

现在这个局面很难办,他们不能过去,而对方也不肯过来,陷入了僵局。

阮笛并不这么觉得,她召出自己另一把灵器,是一根竹笛。

“可以啊妹妹,有两个灵器。”

“本来第一个灵器就选了竹笛,但是用的太少,才又选了把剑。”

说完,阮笛吹奏起来,笛声入耳,灵气入体,那妖物剧烈挣扎起来。

“别吹了,难听死了。”

“那你过来打断我好了。”

这是那妖物的唯一选择,如果继续任由她吹下去,恐怕会被活活耗死。

见那妖物冲过来,阮笛变了节奏。

“我这个术法练的少,只能控制住它一小会,你们动作快点。”

谢以沐率先冲了出去,山中林子多,正巧帮了谢以沐。时傅施动灵力,用一道水桥将谢以沐送出去,但突然那妖挣脱了束缚,谢以沐只好先回来,那妖物反向阮笛冲去,谢以沐调动一旁的藤蔓护在她面前。

“乐安,你还好吗。”

“姐姐我没事。”

那妖正要逃走,突然脚下的地面开始晃动,温泠筠正在施法,妖脚下出现一道阵法,突然它就又被定住,谢以沐看准时机,将剑粹上一层灵气,剑光划破空气,一下刺中要害,妖感受到阳气在体内扩散,身上长出无数根树枝,而后爆体而亡。

他们不敢下,转身返回再生地,将石柱一个个摧毁。

“消掉最后一个时离远些,有反噬。”谢以沐提醒大家。

于是温泠筠先给众人施了层护身的术法。

随着卦阵的消失,一股强大的力量冲了出来。

“赶快离开,反噬之力可能会引来其它妖物。”

听了谢以沐的话,他们就赶快跟着他下山了。

“我们这是算搞定了吗?”阮笛期待的问。

“嗯。”

“弟弟,看不出你对这儿懂的这么多啊。”时傅调侃道。

谢以沐没有回答。

又问谢以沐:“我刚才那几招帅不帅,新练的?”

没等来谢以沐的回答,但却听见温泠筠的声音。

“男人只有不觉得自己帅的时候才最帅,赶紧别问了。”

“谁问你了。”时傅无语。

温泠筠才懒得理他,便提议:“大家都受伤了,回客栈休整一番吧。”

“先等等,这附近的民居处还有凶兽。”谢以沐感受到了邪气。

温泠筠想想这种事确实拖不得,看看天也不算晚,就说:“那便收拾完再走吧。”

等他们收拾完,天也变得黑漆漆一片,繁星当空,几人在月色的照映下回到客栈,途中,阮笛觉得昨日之事已经很对不起谢以沐,于是给他道了歉。

“对不起啊谢以沐,昨日骗你吃了那么苦的东西你今天还救我。”

“生死之前,这种事不足挂齿。”

“我以后一定补偿你,给你买好多好多糕点。”

谢以沐听见糕点又笑了起来:“好。”

回到客栈,几个人都累的不行,沐浴之后正准备睡觉时,时傅来问谢以沐:“之后休息几日,想去玩吗。”

“去哪?”谢以沐睡眼惺忪,昏昏沉沉的。

时傅看他也真的累了,别让他先睡下,明日再议。

谁知第二日醒来,外面白茫茫一片。

“姐姐,你看,下雪了欸!”阮笛很喜欢下雪,因为姐姐总是会在这时候陪她堆雪人,还会给她暖手。

这倒是谢以沐第一次看到雪景,看到雪的颜色,他俯下身,伸出手去触碰,很凉,很快就融化了。

“怎么穿这么薄就出来了,又想发烧了?”时傅从门中走出来,手中拿了一件外披,走过来给谢以沐披上。

“长的还挺快,这都短半截了,这几日买衣裳时倒是忘记买外披了。”随后又拿出了自己的给他披上,虽然有点长,但也比短点好。

“这雪景好看吧,喜欢吗?”

谢以沐不是很理解:“为什么要喜欢这种稍纵即逝的东西?”

时傅不知道他为什么问出这么奇怪的问题,但也耐心解释:“正是因为短暂,所以才显得珍贵,要更加珍惜啊。”

“你看阮笛玩的多开心,你去让他传授给你点秘诀——如何成长为一个可爱的孩子。”

时傅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倒是觉得谢以沐比之前有生气多了,情绪也有了一点点点点点的起伏。

谢以沐听了时傅说的那番话,还是不解,为什么短暂的东西会珍贵呢?站在雪中,雪花落在身上,他的手被冻的冷了,伸出手接住几片端详,谢以沐发现它们的形状倒是很漂亮,但还没看真切,便又消失了。

他今天没束发,垂落的乌发上沾了洁白的雪,细长的身躯裹着厚重的蓝色外披,与他今日的衣服很衬,一旁屹立的梅花树盛开,又给他添了几分清雅。时傅发现一年多的时间,他不仅长高了,脸上的肉也没了,多了些线条,而且好像……更,俊美了?

他觉得仿佛冬日里那一刻的谢以沐是主角,而雪,只是衬景。

“谢以沐,快来堆雪人啊!”阮笛冲他喊到。

谢以沐走过去,先将碍事的头发简单束成马尾,在手中抓了一把雪,很凉,但谢以沐发现它定型了,又抓了一把,好像…是有点意思。

“哈哈哈以沐,你怎么连雪都不会玩。”阮笛被他逗笑。

“来,我教你,你先捏一把雪,然后在地上滚,就变成一个大球了,然后把这个当头,再滚一个更大的当身体,喏,就像这样,再放上一些装饰品就好了。”

谢以沐尝试了一下,但毕竟是第一次,做出来的圆不圆,方不方的,然后用灵力变出四根木枝,分别当了手和腿,眼看没有石头了,便从旁边阮笛的雪人上拿了两个。阮笛一转头,快气死了。

“谢以沐!你偷我石头干嘛!!!”

“没有了,借一下。”

阮笛心里默念:算了算了,不计较不计较。

时傅看他玩的这么认真,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嘛,他走过来,看见这么别致的雪人,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弟弟,你这雪人怎么人不人鬼不鬼的。”

“这是人。”

“那这是什么人啊?”时傅顺势问了下去。

“司夜沉。”

司夜沉?为什么?时傅第一反应不是嘲笑司夜沉在谢以沐心中的形象,而是想为什么是司夜沉。

“为什么是他啊,你捏人的时候怎么第一个想到他啊,那你的好哥哥我呢?”

“他母亲总是说他长的像雪人,我当时不知道雪人是什么样子,所以这次想到就捏了。”谢以沐认真解释道。

时傅也不知道自己较真个什么劲,可能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真心竟然还比不过司夜沉。

“行了别玩了,再玩又要着凉了。”他拉起谢以沐的手暖了暖,心想他的手怎么这么细这么软。

他们又留了几日,确定没有邪物作祟才离开。

回到书院,山长们看见他们,可算是放心了,因为他们几乎是回来最迟的。

“怎么这么久啊,可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多谢山长关心,销毁凶兽再生地确实花了些时间,休整几日有些耽搁了。”

在场的各位听时傅这么一说可坐不住了。

“你说你们毁了再生地?”

“嗯。”

“哈哈哈,不愧是我们书院的学子,这么说出去不知道甩别人几条街呢。”

“你们赶路可累了吧,赶快回去歇着吧。”

司夜沉已经在学院里等了时傅和谢以沐好长时间了,看见他俩平安无事,过去日子里的焦躁不安也都烟消云散了。

“你俩再不回来我还以为你们要陨落了。”

“司晚清,这次真是没留你再修炼几日,还有精力在这谈笑风生。”

三人一起回了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