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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Guitar and Bass

骆城下楼回学乐,琢磨一会儿小柳又琢磨肖渔今天会不会出现。他就是不去问周围的人肖渔去哪了,他也不明白自己跟自己较个什么劲。没走几步他就注意到肖渔工作室的门口停着一台SUV,看清楚车牌后他确定那是斑马的车。他走近工作室的大门,听到里面有音乐声,他犹豫了两秒没有推开门,径直回了办公室,把自己埋在一堆原版课本里做教研。

快递员上门取件,骆城夹着课本到前台付邮递费时收到肖渔的信息,让他去工作室。他把门带上就过去了,见到斑马先热情问候,抽空瞄了肖渔一眼。

肖渔穿着一件白T,随便套了件运动短裤,踩了双洞洞鞋。他从昨天起陷到了要为骆城把事情安排好的怪圈里,以至于连骆城本体也被他虚化。他望一眼骆城手里的书,又扫了一眼骆城的脸,直奔正题:“斑马是来帮你录音的,刚调试了一下设备,想让你来录个小样。”

骆城觉得肖渔扫视自己的目光简单到敷衍,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种酸涩,好像每天喝的中药汤在齿缝和舌根残留的味道。他说:“好。”又跟斑马客气:“麻烦你了。”

斑马沉默一瞬,马上说:“来吧骆哥,你手机上找找你要的诗,咱们录个三分钟的小样就好。”

骆城看了一眼手机,又收了起来,他扬了扬手里的课本,“随便读一段课文吧,省事。”

肖渔感到意外,又不知该说什么,骆城已经进到录音棚站到了麦克风前,斑马为他调整了麦克风的高度,然后坐回中控台。

骆城随手翻了翻手里的课本,清了清嗓子,听到喇叭里传出斑马的声音:“可以开始。”他开始读:

《WHAT’S ON YOUR MIND》,by Sam.

The ancient Egyptians thought so little of the brain ……

肖渔觉得骆城即使读枯燥的科普文章也很动人,因为他的声音有种天生的魔力,有磁性,勾人,还透着魅惑。肖渔想到魅惑这个词时,那个怪异的梦又向他袭来,那个穿披风的人说话时也魅惑十足,可他无法确认那个人的声音是不是骆城的声音,他也无处证实,总不能让骆城把梦里那个人的话学一遍给他听。

肖渔开始烦躁,脸上的表情像幻灯片似的变幻,他又想打电话骂小川了。骆城录完音出来,看到肖渔坐在转椅上阴沉着脸盯着地板。肖渔发觉骆城在看他,立刻换上笑脸。

斑马对肖渔说:“效果挺好,可以正式录。找时间吧,把我微信给骆哥,让他直接找我。”骆城又开始客气,斑马说:“都是小事,你有空了就给我信息。”

骆城答应着,准备离开,走了两步他看着肖渔问:“下午开会,你来吗?”肖渔点头,“来,当然来。”骆城浅浅一笑便走了。

骆城的背影一消失,肖渔的假笑也跟着消失。他还没开口,斑马在转椅上转过来,一脚踢到他的小腿,肖渔嘶哈嘶哈地揉着腿,气鼓鼓地说:“你发什么疯!”

斑马把头伸到肖渔面前,质问道:“你又发什么疯?这么一会儿翻脸比翻书还快!”

“你哪里看到我翻脸?你背后又没长眼睛!”肖渔把斑马的脸推开。

斑马指了指录音棚和中控之间的玻璃,肖渔便不吭声了。

“骆哥也不对劲,听你们俩说话我都要尴尬死了。”斑马抱着双臂,“你不说我可走了。”

肖渔撅着嘴沉默了几秒,“走,回家说,他们都去杜爷爷家了。”

两个人回到肖渔家,从冰箱里拿了几瓶啤酒,窝在沙发里默默地喝了一会儿,肖渔开口说:“我要外派去成都了,计划十月份过去,昨晚听大佬们说可能更早,没准九月份就得去。”

斑马问:“什么时候回来?”

肖渔说:“年底能把业务处理好就不错了,搞不好得年后。”

“也没多久,三四个月很快的。实在不行你耍个赖装个病,让九哥过去替你。”斑马笑着说。

“九哥派去西安,没准比我还久,阿义去玩摄影了,九哥还要惦记着他。”肖渔一脸的忧愁。

“既然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跟骆哥干嘛还内讧?”斑马很困惑。

“没内讧,就是突然一下子好像不知该怎么相处了。”肖渔的脸皱巴成一团。

“哦,明白了,太深的话不能讲,就只能客气。”斑马一下子把肖渔的感受说出来了。肖渔感激地伸过酒瓶跟斑马碰了一下。

“你就当你只出差一周,该干嘛干嘛,一周过去了你就想着不外乎再来一周,就这么一周一周地过,能好受点。”斑马说。

“我还没想那么多,从山庄回来我想的都是为他多做点事,让他省点心。”肖渔说,“可心里还是慌,因为我知道他根本就不听劝,不知道保养身体也不会让脑子闲着。要说的话说了,该做的事做了,还是觉得手里抓着个刺猬似的没着没落,越想越烦!”

“骆哥就是那样的人,再说了,你能照顾一个人的身体,你怎么能控制得了他的脑子?我看你有点……迷。”斑马说。

肖渔呆滞了片刻,继续喝酒。

“所以你拿小川撒气?他都被你骂懵了,打电话跟我们一顿诉苦。”斑马笑着说。

肖渔又被钩起怒气,“混蛋上次直接给我甩了句梅长苏,害我去看小说,结果做梦都是个穿披风的人!我才不要他变成梅长苏!”

斑马费解地看着肖渔,“梅长苏咋了?梅长苏又不是贬义词,值得你发这么大的火?”

肖渔放下手里的空瓶,又拎起一瓶。

“我不想听别人说他腿有病,我也不想别人认定他是个有心机的人,哪怕别人是想关心他的身体,哪怕别人认为他有心机但会做正确的事。你不懂,你们都不懂。”他自顾自地灌了几大口酒,神色黯然。

斑马皱着眉低头思索。

“那你希望他什么样?”斑马问。

“我希望他能跑能跳,我希望他充满阳光,无忧无虑。我不想听他跟大佬们老气横秋地讨论什么狗屁的人生感悟和运筹帷幄,我想让他单纯的活着,单纯的快乐。”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已经是梅长苏了——”斑马话没说完就被肖渔打断:“你闭嘴!牙打掉!”

斑马一脚踢过去,“你能不能清醒点?自己执迷不悟还连累别人,你以为你很高尚?你抱着对骆哥的美好期望你就高尚了?”

肖渔把酒瓶往茶几上一墩,“我不就是想把他往阳光里拖一拖吗?哪里错了?你别惹我,你又打不过我。”

斑马不屑地说:“就你?你以为我跆拳道白练的?”

“少废话,谁再说梅长苏我就发飙!”肖渔的脸涨红了。

“来来来,现在我就是骆哥,你想怎么拖我?说说,我听听。”斑马翘起二郎腿。

“自己要知道轻重!腿不好就得养,多锻炼,别放弃!”肖渔对着“骆城”吼。

“你明知道这病好不了,说这些有用吗?我尽力了,可我也有灰心的时候,你天天说不烦吗?”斑马一脸的嫌弃。

“你这是对自己不负责!”肖渔又说,声量明显小了。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你这样只能给我增加压力。”

肖渔呆滞了一下,“可我在关心你。”

“你这样只是提醒我我是个病人。”斑马脸上显出悲伤。

“我要你少操心别人,别老是跟着大佬们的思路走,少琢磨点人和事。”肖渔接着说。

化身为骆城的斑马冷哼一声,“我的性格和思维习惯早已经定形了,那是我想不琢磨就能做到的吗?我说我改,你就开心,我如果告诉你我改不了呢?说干脆点,我就是梅长苏式的人,你爱要不要!”斑马越说越怒。

“你……”肖渔气得说不出话,伸腿去踢斑马,斑马抬腿跟肖渔的腿硬碰硬撞到一起。

“我告诉你肖渔,你的意愿虽然是好的,但是你想要的是林殊,是那个意气风发生动活泼的少年,可现在落到你面前的是梅长苏!他可能心里阴暗可能满腹计谋可能对人生的理解跟你都不在一个层面上!他的顾虑已经够多了,我们在台上弹琴唱歌的时候可能是他最悲伤的时候!你还要怎样?还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吗?我还是那句话,现在他就是梅长苏了,是你不喜欢的那种人,你要不要?”斑马一气说完,瞪着肖渔等他回答。

肖渔被斑马的话砸懵了,他躲开斑马的眼神,嗫嚅着说:“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这样想的……”

“小鱼,我再给你打个比方,你玩的是吉他,我玩的是贝斯,这两种乐器音色不同,各有各的谱子,你硬要我跟你弹一个谱子,能和谐吗?你的音色亮,旋律变化多,但是你能否认我的调子吗?你琢磨琢磨。”

肖渔更加的迷茫了。

斑马叹了口气,“你一时也想不明白,出去工作几个月也好,你还没准备好面对复杂的感情。”

肖渔哑了,他觉得斑马至少说对了一件事:他一时也想不明白。

斑马任肖渔一脸迷茫地呆坐,一个人慢悠悠地喝酒。隔了很久,肖渔拿起酒继续喝。

斑马双肘杵在膝盖上看着肖渔,“小鱼,大家都觉得你喜欢骆哥,可到现在你也没跟自己确认过你是不是喜欢他,对不对?你所表达的一切,都是照顾他为他好,如果你拿他当师父一样尊重、照顾,那就适可而止吧,不要把自己绕晕了也别给骆哥带来困扰。如果你单纯想要的是骆哥这个人,拜托你严肃一点理智一点,确认你们俩的认知在同一个水平面上,省得到最后两败俱伤。”

肖渔无力地把头垂到手心里,斑马的话像风暴中的海浪,一波接一波,他毫无招架之力。

“喜欢……”他不敢看斑马,手指遮着眼睛,颤声说:“我就想给他更多,我忍不住……这算喜欢吗?如果我愿意为他清除一切障碍,把他死死护住,算……喜欢吗?”

斑马神色黯淡,“我明白你的感受,这好比你弹了一个riff,循环重复,你陷到里面了。然后呢?你发展不下去了就会抓狂,动机怎么开展、主旋律在哪,整首曲子要表达什么,你不知道,你只在这个riff里转圈。所以,你得跳出来,再问自己喜不喜欢那个人。”

肖渔推开酒瓶,双手抱着头蜷缩到了沙发里,他喃喃地说:“你比小川还可恶,他只是甩给我一个名字,你给我整了篇论文……我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朋友……”

“我这个朋友可能你甩不脱了,我已经申请常驻榕城了。”斑马不经意地说。

“哦。”肖渔似乎没了力气。

斑马看着蜷缩的肖渔,柔声劝道:“小鱼,我从没见你这样苦恼过,可你得振作起来,不然所有人都跟着你揪心。你又是个藏不住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挂着。不是我说你,你跟你师父这么久了,怎么不学着情绪内化一点?你不耐烦骆哥肚子里有乾坤,你觉得梅长苏不过是个阴谋家,可你从没想过这是他们的本事,让你看着你都学不会。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样,要么一顿爆发叮铃咣啷像个炮仗,要么就轰地满天烟花极致绽放,这世界不就乱套了?”

肖渔慢慢从鸵鸟形态恢复过来,舒展身体靠在沙发上。过了片刻他觉得不对劲,歪着头审视斑马,他突然喊了起来:“我去你个大西瓜——不对呀,你今天怎么了?哪来的这些长篇大套的东西?”

斑马懒散地靠在沙发上,“闲的,看不下去了随便说几句。”

“没那么简单吧?少鬼鬼祟祟的,说!”肖渔又往前挪了挪。

斑马很不屑地说:“我没你那么情感丰富,也不想像你们活得那么累。”说完起身去了阳台,拿起“锦绣”叼了一根。肖渔跟了过去,从花架旁边摸到打火机,给斑马点上。

肖渔也点了根烟,两个人倚着窗台沉默了一会儿,斑马忽然说:“不过我遇到个陌生人。”肖渔转头看着斑马,斑马说:“没了,就是个陌生人。”

肖渔没有继续追问,他说:“搬来宜山居吧,还能帮我照顾工作室,没准还能把录音棚的业务搞起来,反正你们公司挺闲的,不如搞点副业,自己还能玩。”

“嗯,正有此意。我最近在接触CV圈的人,你的工作室规模在榕城算一流的了,一个朋友圈发出去,客户自己就上门了。”斑马说。

“什么CV圈?”肖渔问。

“你呀,净围着你师父转,你都落伍了你知道吗?就是配音圈,录有声剧这一类的,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斑马数落着肖渔。

“有你懂就行了嘛,反正我不在家工作室你全权负责,对外定价什么的你做主,赚了钱你留着买琴,赚得多了就给小川丫米和凡凡都分点。”肖渔说。

“行,你还有什么要嘱咐的?”斑马问。

“工作室里的隔间是给我师父的,等我收拾妥当了,你把钥匙给他。记着,我师父爱干净,工作室不能乱,外来的人要守规矩,否则不合作。”

“好。”斑马答应着。

“还有,工作室到现在还没名字呢,等我问问他。”

斑马见他三句话不离师父,不想再给他添烦恼,任他絮叨。

中午两人到石榴洲吃了个简餐,约定晚上见。

下午肖渔来到学乐,见石榴洲的几个服务员在院子里忙活,院子里撑起了巨大的遮阳伞摆了工业风扇,长条桌上铺着红白格子的桌布,桌上放着十几个精致的西点餐盘,一层层堆放着各式甜点,十分诱人。冰桶里浸着各种饮料,西式餐具配的彩磁餐盘,更别致的是,每个座位前面放了迷你陶制小花瓶,造型各异,每个瓶子里放的花都是不一样的,小小的一朵或是清秀的一枝。

“师父。”肖渔笑眯眯地看着骆城,骆城明显很惊讶,似乎在琢磨肖渔怎么一下子又变回蒲公英了。他问:“斑马走了?”

“嗯,”肖渔坐到骆城办公桌前面的椅子里,“晚上我请你们俩吃饭,斑马要留在榕城,我想让他把工作室的业务试着做起来,千头万绪还没理清楚,你得给我们指点指点……不用太费心,给些建议就好。”

骆城看了看肖渔,微笑着说:“好,晚上打算在哪吃?”

肖渔犹犹豫豫地说:“你要是不嫌吵……”骆城接着说:“那就去我那,看斑马喜欢吃什么你叫外卖吧,我再买些酒。”

肖渔开心了,迅速给斑马发信息。

骆城见肖渔又自如了,便问:“上午你跟谁赌气?”

肖渔呆了一下,“哦……小川大嘴巴,我把他骂了一顿,过去了。”

骆城放心了,觉得肖渔和小川即使当他的面打架他都不带眨眼的,还会觉得可爱。他想着就不自主地笑起来。

“师父,你笑啥?”肖渔趴在桌面上看着骆城。

“我看见两只金毛打架。哈哈哈——”

肖渔没心思想金毛狗狗,看到骆城笑了他就觉得幸福。

骆城见肖渔痴痴地望着他,竟也想就这样跟肖渔一直对望下去。

“老板,大家都来了——”攸妹儿在前台扯着嗓子喊,打断了两个人的目光纠缠。

“好啦,来啦——”骆城起身,“走,开会。”

肖渔不情愿地准备起身,忽然又拉骆城坐下,“等一下。”骆城便坐下安静地等待。

肖渔突然委屈起来,“师父你偏心。”

骆城:“哈?”

肖渔像是没分到果子的娃娃,带着怨气说:“你给阿义工作室起了名字做了门牌,我的工作室你一点都不关心!去了跟个客人似的,跟谁都客气,你是故意的吗?”说完就扭脸趴在胳膊上生气。

骆城又开始“哦……嗨……嗯……”想了几秒他决定拿出杀招,他从抽屉里拿出手帐,在夹层里拈出一个纸片在肖渔眼前晃了一下,又立即收回夹层。

肖渔只看到一个音符的图案在眼前闪过,立刻坐直盯着骆城,“那是什么?”

骆城说:“乖乖出去开会,晚上给你看。”

肖渔被勾起好奇心,两眼放光,“先给我看看,看一半也行。”

骆城竖起食指摇了摇,肖渔的视线就跟着骆城的手指左右晃。

他蹦起来把头伸向骆城手里的本子,骆城捏着本子躲开,拿起签字笔往外走,低声笑着说:“你耐心点,晚上。”

斑马的工作都是跟着项目走的,近几个月都在跟进区政府筹建的野望艺术剧院,官方主导的项目永远在拖,像个巨大的爬虫,懒洋洋地蠕动几下便赖在原地不动。小川经常说斑马的工作是最清闲的,他不玩点音乐练练跆拳道打发时间会无聊死。

斑马到剧院随便转了一圈,开车转回临时宿舍。进门的时候他认真考虑了一下搬去宜山居,肖渔让他不要急着买房,杜枫在做旧城改造,等搞好了可以考虑住枫叶里。他换上拖鞋走向阳台,把窗台上的多肉植物挪到阴凉处免得被阳光暴晒。

从榕城回到花城后骆城送的四盆多肉暂时放到了他家,第二天他才想起来这几个小东西,赶紧从纸袋里拿出来晒太阳,又从厨房找了把西餐叉给多肉松土,略浇些水,这都是他小时候看爷爷伺候花草得来的有限经验。装多肉的袋子里还有几张卡片,被他拢在一起丢到了茶几上。

隔了几天,小川丫米和凡凡过来吃饭,走的时候各选了一盆多肉,他的窗台上只剩了孤零零的一盆。清理垃圾时他顺手把那几张卡片扔到了垃圾桶,一张卡片翻了个身露出背面几行手写的字:

如果这世界没有起源、没有终止,

我们不过是在这时空上短暂存在的一个突起

如果我不清楚我还能存续多久,

我决定,

从此刻起,

爱你。

他轻笑一声,觉得这些话真是矫情。他又扒拉了两下另外几张,果然后面都有字,读起来杂乱无章,像是某个人的思想碎片,其中还有一句英文:Metal is a way of life.这倒是让他眼前一亮,那是马大卫接受采访时说的话。这个在卡片上胡乱写字的人竟然还了解这些?他断定这些卡片被错装到了袋子里,犹豫了一下把卡片都捡了出来,又起身从鞋柜缝隙中抽出纸袋,袋子上有一行地址:榕城鱼尾村404号。

爱是尽情释放、爱是克制忍耐,都对,只要不让彼此难受。

我尽快把这本书结束,姊妹篇会是迥然不同的风格,希望能吸引更多的好朋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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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Guitar and Ba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