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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一切如此

齐七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脚下是翻涌的沼泽,头顶是破碎的月光。

湘水和月姥一左一右,领着她穿过沼泽,去往光明之所。

路上,她好像还看到了浆妍姐。

爱神之力在体内流淌。

她伸手,沼泽裂开一条路。

劈天盖地,与生俱来的权力终于被她握在手里。

她突然醒了。

窗外天光大亮,是个晴天。

齐七躺在自己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身上穿着昨晚谢七域帮她换好的睡衣。

床头柜上放着温热的蜂蜜水,杯底压着张便签,是谢七域工整的字迹。

“醒了记得喝。”

手环亮着蓝光,显示一条未读消息,来自鹤停。

“手环数据今早异常波动,醒后来实验室校准。”

一抬头,窗外有一只玫瑰花。

羁丛的手笔。

虽然他经常吐槽花,他不喜欢花。

齐七把蜂蜜水喝了,摘下花朵,别再头上。

手环的消息已读不回。

她靠在床头,望着窗外难得的阳光,慢慢回想刚才那个梦。

伸开手掌,爱神之箭,就在手里。

不是梦。

那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望。

如今已经变成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齐七用了很长时间,才掌握了爱神之力。

至于那三人。

啧。

力量的养料而已。

羁丛从强制爱到忠犬。

如今的他会在齐七冷脸时惶恐不安地讨好。

也会在她偶尔施舍的温柔里迷失,像得到骨头的狗一样。

对别人张牙舞爪,对主人摇尾乞怜。

他的骄傲早就碎了,碎在无数个他跪在床边仰望她的深夜里。

但他愿意。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得到她的方式。

谢七域则不同。

他在人前依旧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完美男友。

那是他们的交易。

公开的亲密,换私下的支配。

谢七域遵守得很好。

他在人前扮演着被爱着的男主角,在无人处跪在她脚边。

让她用恶毒的话和眼神将他搓圆捏扁。

他知道这是交易,知道她的温柔是表演,知道她的亲近需要条件。

但他不在乎。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留住她的方式。

鹤停是最晚沦陷的,也是沦陷得最彻底的。

那个曾经用数据分析一切的家伙,如今,会在实验室里等她到深夜。

在她踏进门的瞬间,他会摘下眼镜。

因为他已经不需要看清其他任何东西,只需要看清她。

他的数据还在记录,但结论早已偏离客观。

他在实验日志里写下:成瘾性依赖,情感阈值升高。

用这些术语包装着同一个事实:

他离不开她了。

齐七征服他们的方式各不相同。

羁丛用愧疚,谢七域用嫉妒,鹤停用**。

但他们臣服的姿态出奇一致:仰望她,等待她,恐惧失去她。

如今,这三个曾经各有锋芒的男人,都成了她的。

彻底地。

毫无保留地。

齐七起身洗漱,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这是谢七域的房间。

他刚好做好早饭。

煮的是她喜欢的皮蛋瘦肉粥,火候刚好,温度刚好,没有葱花。

他记得她不爱吃葱,每次都挑出来,后来索性煮的时候就不放了。

“今天任务排班出来了,”谢七域坐在对面看她喝粥,声音温和,“下午城东有个巡查,我和浆妍一组。至于你。”

他顿了顿:“你和羁丛一组。”

齐七抬眼看他。

谢七域的表情平静,但端着粥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在嫉妒。

那种被她亲手调教出来的嫉妒。

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羁丛,两人之间不过是身体契合,他还是会嫉妒。

“不高兴?”齐七问。

谢七域摇摇头,笑了笑:“没有。”

他从不承认。

这是他最后仅剩的倔强。

齐七喝完粥,起身时在他脸颊落下一个轻吻:“晚上我还来你房间。”

谢七域的眼睛亮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好。”

下午的任务确实和羁丛一组。

巡查是老宋的安排,最近那里植物疯长,很是异常,需要羁丛的能力探测。

两人在这一片区域走了一圈。

羁丛全程很安静。

他很小心翼翼,生怕惹她不快。

他甚至没有靠太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齐七故意放慢脚步,他便也跟着放慢。

她停下来看地图,他便站在三步之外等着,眼神时不时飘过来,又迅速移开。

“你怕我?”齐七突然问。

羁丛愣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不是怕。”

“那是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怕你烦我。”

这不还是怕?

怕就对了。

齐七转头看他。

羁丛没有躲开她的视线,那双曾经满是桀骜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深沉。

“怕你觉得我烦,就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自嘲,“怕你嫌我太黏,又莫名其妙不理我了。或者有了更好的,不需要我了。”

齐七没说话。

羁丛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知道,我挺没出息的。以前那个拽样,现在跟条狗似的。”

他顿了顿:“但你高兴就好。”

齐七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在他头上拍了一下。

像拍一条大型犬。

羁丛浑身一僵。

他没有躲开,甚至微微低下头,让她的手能够到。

“下班没人的话,不如?”齐七说。

羁丛的眼睛瞬间亮了:“好。”

晚上八点,齐七去了实验室。

鹤停果然还在。

他站在工作台前,对着闪烁的屏幕记录着什么。

白大褂一丝不苟,头发也梳得整齐。

听到脚步声,他会头,推了推眼镜。

“手环数据波动异常,”他声音淡漠,感觉在汇报实验进展,“今天下午下6点班,10分钟之后,你的情感指数出现多次陡峭峰值,然后回落。根据波形分析,应该是……”

齐七走过去,拿走他的平板,放在一边。

鹤停的话顿住了。

她拉着他的领带,将他拉近,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长,只有十几秒。

但当齐七退开时,鹤停的呼吸已经乱了。

他白大褂的领口被扯得凌乱。

“数据记录完了吗?”齐七问。

鹤停看着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理性的分析,但最终只说:

“没有。也记不进去了。”

齐七笑眼弯弯。

她将他按在实验台边,手指抚摸他的白大褂。

这间实验室的每一个角落,他们都试过了。

今晚也不例外。

九点半,齐七离开实验室,去了谢七域的房间。

门没锁,他一直在等。

谢七域已经洗过澡,穿着简单的居家服,窗台上那盆兰花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看到齐七进来,他站起身,自然地接过她的外套。

“累吗?”他问。

“还好。”齐七坐在沙发上。

谢七域在她面前,小心地脱掉她的外套。

这个动作他做过很多次了,熟练得像做过一辈子。

齐七低头看着他。

他的发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色泽,睫毛垂下来,专注而温柔。

“谢七域。”她叫他。

他抬头:“嗯?”

“你恨过我吗?”

谢七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没有。”

“一次都没有?”

他想了想,摇头:“一次都没有。”

“为什么?”

谢七域放下毛巾,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温暖,掌心有薄茧。

常年握枪留下的。

“因为这是我选的路。”他的声音很轻,“从你把我当成他的那晚,我没有推开你的那一刻起,我就选好了。”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恨你是没用的,”他说,“恨我自己也没用。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现在唯一重要的是留在你身边。”

齐七看着他,没有说话。

谢七域抬起头,对她笑了笑。

那笑容温柔得像月光下的兰花。

“能留下就好,”他说,“别的都不重要。”

深夜,齐七躺在谢七域怀里,却睡不着。

她想起羁丛下午的话,“怕你不要我了”。

想起鹤停被她吻乱呼吸时,那种眼神。

搂着谢七域的手紧了紧。

三个男人,三种不同的臣服姿态,却说着同一句话:

不要抛弃我。

齐七闭上眼睛。

她得到了一切。

三个曾经骄傲的男人,如今都匍匐在她脚下,渴望她的垂怜,恐惧她的离去。

她应该满足。

可为什么心底还是空落落的?

爱神之力在体内流淌,温热的。

断签在枕头下微微发烫。

窗外月光正好,照在谢七域安静的脸上。

她想起湘水另一个人格说过的话,“我的未晞高兴就好。”

齐七慢慢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高兴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场游戏她还不想结束。

这三人她还不想放手。

那就继续吧。

反正,他们已经是她的了。

彻底地。

毫无保留地。

她的忠犬,她的演员,她的研究者。

她的。

完完全全,沦为她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