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齐七训练多了一项。
召唤箭。
她目前伸出手掌，只能出现箭头，没有箭簇，不是完整的一只箭。
不过她也满足了。
多了一项攻击。
比之前强多了。
摩尼教继续作乱，包围了一处偏僻工业区，绑架任职，设置迷雾陷阱。
这次任务，一开始比较顺利，几人配合默契，很快解决大部分。
但其中一只妖兽明显不同于其他。
它体型不大，动作快速。
齐七正在解救人质，结果被这只妖兽偷袭。
“小心！”
谢七域的声音传来时，妖兽已经扑到了齐七后背了。
她勉强侧身躲开一击，但妖兽的第二爪已经挥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砰”
谢七域的一枪结果了它。
他将齐七护在身后，语气沉稳：“退后，我来。”
不远处的羁丛动作利落，一刀解决掉另一只妖兽。
他转头，就看到这一幕。
谢七域将齐七护得严严实实。
两人背靠背站立，动作默契，像是演练过千百遍的电影一帧。
他本来已经迈出脚步想去帮忙，却又停住了。
谢七域的动作干净利落，齐七在他身后辅助，偶尔用镇定剂弹干扰妖兽。
两人一攻一辅，配合很好。
几分钟后，妖兽倒地。
“没事吧？”谢七域转身，手指轻轻擦过齐七脸颊上的血痕。
齐七摇头：“小伤。”
从口袋里掏出创可贴，谢七域小心地为她贴上。
“啧，腻歪死了。”浆妍从旁边走过，故意大声调侃，“任务呢，两位注意场合啊！”
其他队的成员也善意地笑起来。
在所有人眼中，谢七域和齐七就是一对。
温柔队长和他的女友，天造地设。
只有羁丛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看着她对谢七域微笑，对谢七域关心，对谢七域毫不掩饰的信任。
凭什么？
就凭那个所谓的前世吗？
可齐七根本不记得未晞的事。
她不是未晞。
她是齐七。
那个在秘境里和他在一起齐七。
现在，羁丛固执地不肯承认前世今生。
在他心里，齐七就是齐七，不是什么未晞的转世。
而齐七放纵的亲密，明明最早是和他。
在秘境那些日夜，他记得她每一个失控的表情。
那么**，那么真实。
可为什么一回到现实，她就又成了谢七域的？
任务结束回到基地，谢七域邀请齐七：“晚上有空吗？听说东街新开了家小馆子，味道不错。”
齐七犹豫了一下。
她其实很累，但看着谢七域期待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
那家小馆子确实不错。
黄色的灯光很温馨，家常菜可口。
谢七域点了她喜欢的菜，还细心地提醒服务员不要放辣椒。
他记得她不吃辣。
吃饭时，谢七域说起他小时候的糗事，齐七笑得很开心。
饭后，两人在街上慢慢走着。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
谢七域自然地握住齐七的手。
她没有挣脱。
“齐七，”他轻声说，“有时候我在想，等这一切结束了，等摩尼教被消灭，世界恢复平静，你想做什么？”
齐七沉默了一会儿：“没想过那么远。”
“我想过，”谢七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我想和你有一个家。不用太大，有阳台，种满兰花。每天我做饭，你写报告时我帮你泡茶，周末我们可以看电影。”
他说的很慢，齐七明白他的意思。
平淡而安稳的未来。
这对每天都在和危险擦肩而过的他们来说，奢侈得像童话。
“谢七域，”她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我……”
“不用现在回答。”谢七域笑着打断她，手指轻轻按在她嘴唇上，“我只是告诉你，我在等，也会一直等下去。”
他将她送到房间门口，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晚安，好梦。”
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
没有开灯。
齐七靠在门上，看向窗外的天空。
她应该感到幸福。
被这样一个优秀温柔的人深爱着，许下那样的承诺。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不够。
还不够。
可能她想要的不是这种安稳。
爱神之力生长在复杂多变的情感中。
平淡的生活，爱神继承人是受不了的。
心在跳动，在躁动。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只有力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将她猛地按在墙上！
“和他在一起就那么快乐吗？”
羁丛的声音近在咫尺。
他捂住齐七的嘴。
两人靠得很近，只隔着一只手的距离。
齐七有一种错觉。
他们在隔着手掌接吻。
如此近的距离，齐七能感觉到他的愤怒，夹杂着酸楚的愤怒。
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勉强勾勒出他的轮廓。
羁丛。
她嘴被按住了，说不了话，只是心中默念一句他的名字。
“和我在一起就那么难受？”他松开捂住她嘴的手，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炽热。
“我碰你你就躲，他碰你你就笑。齐七，你告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羁丛凑近了点，想亲齐七，被她躲过去了。
“你先冷静点，不要老是发疯。”齐七试图推开他，但力量悬殊。
“我发疯？”羁丛冷笑，语气是反问的语气，“好，我疯。从在秘境里得到你又失去你那一刻起，就彻底疯了。”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惩罚的啃咬。
齐七挣扎着，但他的手臂箍着她。
更过分的是，羁丛抱着她走到窗边，故意没有拉窗帘。
月光洒进来，将两人的轮廓映在玻璃上。
“怕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危险，“怕被人看见和我在一起？这可是六楼，外面看不清。但如果我们开灯的话。”
“羁丛！”齐七的声音里终于染上恐惧。
就在这时，她的通讯器响了。
是老宋。
羁丛的动作顿了顿。
然后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他夺过通讯器，接通，按了免提，然后塞回齐七手里。
“喂？齐七？关于明天的任务安排，和你说一下。”老宋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
与此同时，羁丛从背后抱住她，动手动脚。
推开这人，齐七浑身僵硬，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好的。”
羁丛的手摸上她的腰。
齐七倒吸一口冷气，声音明显不稳。
“你声音怎么了？不舒服？”老宋问。
“没、没事，就是有点累。”齐七咬紧嘴唇。
因为羁丛的手正在往更危险的地方探去。
羁丛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说话啊，告诉他，你在和我在一起，不是那个谢七域。”
“明天的任务，我，会准时到。”
齐七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说完这句话。
好在老宋没有怀疑有其他人在。
“行，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通讯挂断的瞬间，齐七猛地推开他。
甚至没有来得及整理混乱的衣襟，齐七不等羁丛站稳，反手一巴掌，直接甩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羁丛没有躲，脸上很快浮现红印。
他看着她。
眼神疯狂。
“打得好。继续，我该打。”
“羁丛，你真是个精神病。”
齐七的声音在颤抖。
不理解。
完全不理解。
“我是精神病，”他承认。
手抬起，温柔地擦去她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明明我俩最先开始的，明明在秘境里那么多次。为什么喜欢谢七域？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爱我一点点？”
“就因为那个注孤生的卦象？”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或者说，答案太复杂，连齐七自己都说不清。
羁丛没有等她回答，他再次吻住她，动作温柔了许多。
像是在忏悔，又像是在祈求。
他将她抱到床上，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
这一次，齐七没有反抗。
他那句“为什么不爱我”触动了齐七。
身体的记忆太深刻，在他触碰的瞬间就自动给出了回应。
羁丛感受到她的软化，抱得更紧。
他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
“我知道我配不上。”
“我知道我混蛋。”
“可我控制不住。”
“我喜欢你。”
“齐七。”
最后那声呼唤带着哽咽。
齐七睁开眼，在月光下看到他泛红的眼眶。
她伸出手，无意识地抚摸他的脸。
这个动作让羁丛浑身一震，抱得更紧。
紧紧抓住这难得的温柔。
怕她下一秒就会收回这点微不足道的温柔。
与此同时，实验室里。
鹤停推了推眼镜，看着屏幕上异常波动的数据曲线。
那是齐七的情感监测数据。
此时，数据正剧烈波动，峰值突破警戒线，明显处于极端情绪状态。
再看时间，晚上十一点。
正是她从外面回来不久。
再联想她今天和谢七域一起吃饭，回来后羁丛的情绪数据也出现异常。
鹤停眯了眯眼睛。
“又在那样吗？还换了个人。”他自言自语，语气平静。
但手指在平板上划过的力道明显加重了。
行。
他关掉监测界面，继续手头的工作。
分析摩尼教这次绑架的神力来源、人员损失以及后续可能的反应。
但往常总能让他全神贯注的数据，今晚却有些看不进去。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一些画面。
无数景象聚拢，汇聚成那天齐七和自己在实验室的模样。
她在实验台上的样子可真美。
鹤停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作为研究者，他应该保持客观。
但作为一个刚经历过实践的男人，他发现自己无法完全抽离。
此时，他终于了解了。
理智被**吞噬的感觉。
原来确实不是数据能解释的。
他重新戴上眼镜，在实验日志上敲下一行字：
“个人情感变量开始影响研究客观性。建议：暂停对齐七的近距离观察，寻找新的平衡点。”
写完，他看向窗外，月光正亮。
而在月光照到的另一个房间里，有人正在用最原始的方式，质问着没有答案的问题，索求着可能永远得不到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