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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燥热

偌大的庄园尽是沉香的气味,徐老发觉着很烦躁,当下就命人把王应苍心爱的沉香全砍了。

“沉香散财,没那命瞎种什么沉香。”他嫌恶地皱眉道。

林洵已经下去清理了伤口,身上的脏污也没了,只是从脖子到腿都打着石膏、缠着绷带。乐澄在他身上留下的伤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

“老大,怎么说王应苍也尽心尽力为半月做事这么多年,一晚上就被那死娘们杀了,您忍得了?我看我们现在就该掘地三尺,把她找到,千刀万剐!”林洵越说越愤懑,连带着脖子上的伤又开始痛起来。

徐老发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想替你自己复仇,没用的东西。有时候我真想问问我自己,当时怎么放心把半月交给你。”

林洵眼神躲闪,讪笑两声道:“老大,我还是做了不少事的。您看,残茧出来后,我不是除了国内,还发展了柬埔寨和缅甸那几条线嘛。而且我现在手下又多了好多制‘冰糖’的,绝对不比那个卫城查!”

听到“卫城”的名字,徐老发眉头紧皱。

林洵自知失言,忙闭上嘴。

“陈年往事,看来你记得挺清楚。”他不急不缓开口,声音森冷。

林洵已经吓得不敢多言了。

他寻了个话头悄然退下:“我,我去看看晚饭吃什么。”

徐老发没管他,无声看着杯里的滇红,眼神愈加阴狠。

当年的事情,若非是那个人败露,他哪里会被逼得东躲西藏,生生藏了两年。

如果这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乐澄是是他的徒弟,那就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那此人定不可留。

*

高尔夫球场。

白球被一杆到底,以优美的曲线稳稳落到洞里。

“两年不见,你打球的技术又增长了不少。”徐老发笑着说。

秦圩把手套取下来,和球杆一起放在木椅旁边。

徐老发见状,很不高兴:“怎么不再挥两杆?”

现在才傍晚过些时间,正是打球的时间。

很早以前他就喜欢和秦圩没事的时候打打高尔夫球,打着起劲。

“开了快两天的快艇,没什么精神。”秦圩说。

徐老发回头,上下打量他的面色,见他眼下有些许乌青色,看上去确实是很疲惫了。

从康城到老挝这里,快艇最快也要一天一夜。

“我怎么感觉,你是为了个女人来的呢。”徐老发笑得有些意味不明。

他脸上分明挂着笑,眼里却看不见半分笑意。

秦圩语气依旧平淡:“有什么女人比半月重要?”

徐老发沉默半晌,摆摆手:“是我太久没见着你,过于激动了,也没考虑周全。你去休息吧。陈拓山给你安排了住处,让他们领你去。”

“谢了。下回再切磋。”秦圩同他颔首,随旁人下去。

徐老发看着他离去背影,心头一阵恍惚,仿佛又看见了两年前,那个挡在他身前的人。

当时那个杀千刀的警察朝他胸口正正开枪。

是秦圩义无反顾地挡在他的面前。

他自然不在乎秦圩以前的身份。只要秦圩忠心耿耿为他做事,以前种种,又有何妨?

只是……听闻他和乐澄的关系不简单。虽说是乐澄骗了他的概率最大,但看乐澄给他发的消息和手机定位,她确实也在老挝。

难道他不是因为王应苍的死,而是怕乐澄落到他手里,才特意千里迢迢赶来的?

想到此,徐老发对乐澄的好奇和探究心反倒是更深了——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会让秦圩做到这个地步?

但如果是秦圩想要的人,就算她杀了王应苍,也无关紧要。只是这女人的身份存疑,要是她真的是卫城的徒弟,说什么也不能留她的命。

徐老发心头感叹,要什么女人不好?非要这种身份不明的。

他也取了手套,摩挲着手里的扳指,不经意间瞥见桌上放着一只扳指。

是秦圩的扳指。

最早一批半月的人,除了他、王应苍、秦圩,就只有三个人定制了这个扳指。林洵手上的那个扳指还是老拜的。

秦圩往日里打高尔夫球,也习惯先把扳指取下来。今日他取下来,倒是忘记戴回去了。

徐老发正想开口让下人把扳指给他送回去,想到这个扳指的纪念意义,又把它放回手心。

等明日再亲手交给他吧。

*

秦圩随仆从去往庄园的住所。

陈拓山得了徐老发的吩咐,给他安排的是庄园里最安静的地方,旁边还有个静谧的小花园。

徐老发本想给秦圩多安排几个仆从,但因为秦圩嫌麻烦,就只给他安排了一个。

“我知道在哪里了,你不用再跟着我。”他冷冷开口。

仆从忙低头称是,转身离开。

他早从其他仆从那里打探到了这位的信息,也是个不好惹的主。听闻他以前是个刑警,亲手杀了自己队友,进过监狱还杀过不少人。因为他们老大救过他的命,所以他甘愿为了老大上刀山下火海。看老大对他的态度,他们谁都不敢得罪他。

“如果秦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按房里的铃就好。”

秦圩面色冰冷,顾自走了。

小径上的灌木丛响起簌簌的声音,似乎有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那道影子就悄然跟在他身后,没有跟太近,也没有落太远。

秦圩脚步略微一顿,眼里划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他走进独栋的门,上楼梯前给门留了条缝。

一层二层都是密闭的,但三层是落地窗的房型。

他没开灯,只是缓缓拉下罗马窗帘。

随后他便不假思索地从身后拉过来一人,将她牢牢禁锢在怀里。

“跟踪还跟上瘾了?”他将额头抵在她眉间,垂眼看她。

秦圩将她转过来站正,定定地看着她在黑夜里依旧晶亮的眼睛。

他忽然俯身下来,猛然吻住乐澄的唇,侵入她唇齿之间,想要将她的气味全都掠夺过来。

乐澄本想和他说些什么,想推开他,却没推动。他的吻实在是不太温柔,丝毫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他们分明才分离了大半日,他就如此想念她。

好吧,其实她也想。

她只好闭眼承受他这缠绵不绝的吻,胸膛也不自觉地上下起伏着。

这个吻越来越深,越来越迷离。

老挝这几日天黑得早。

屋内霎时变得昏暗,只能听见二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激烈跳动的心跳声。

良久,秦圩才放过她。

他垂下眼,眼底却晦暗不明,激烈的**仍旧没有褪去。

“你刚刚想问什么?”

乐澄仰头久了,觉着脖子很痛。

她第一回发觉自己在身高上占不着半分优势,往日里倒是没有这样的感觉。可能是现在他和她关系升华的缘故,她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你同我说,有什么女人比半月重要?”她心头还堵着气,抬起手臂环上他的脖颈,神情不满:“你是不是又不要我了。”

他和徐老发说的话她可是一字不差地听见了。

秦圩怔然,眼底染上些许笑意:“那只是和他随口说说的场面话。谁敢不要你。”

乐澄站在他鞋上,堪堪环住他的脖颈。她自然是在同他打趣,其实也是借此来掩饰她的心疼。

她看见他那样被逼着对威廉下手,心头很不是滋味。他该有多痛苦——被逼着杀了老邢,又要对好友下手!

“没有不要你。”秦圩还道她在怄气,低声笑道:“要是我敢丢下你,恐怕你的刀子又要捅进我胸口了。”

秦圩低头看见乐澄站在他鞋上,后知后觉明白了些什么。

他揽着她的腰将她稳稳抱起来,放在窗沿上,再一手搭着她的腿,以免她落下来。

他与她的距离更近了些。

乐澄不需抬眼就可以和他正正对视。

看着她忽闪的晶亮眼眸,他有些按耐不住地锁紧环着她的手臂,倾身将她揉进怀里,又吻上她的唇。

“嗯,会掉下去……”乐澄双臂还环在他脖间,发觉自个被换了位置后有些不稳,惊呼出声,声音却很快消散在他唇间。

“你不想和我亲近吗。”秦圩忽然停下,低声问。

他难以控制内心的燥热,但他更在意乐澄的感受。

如果她说不,他会立刻停下。

乐澄一愣,看着他垂下眼,似乎有些委屈的模样,手足无措地摸摸他的头:“不是,我只是……”

剩下的话她没说出口。

我只是心疼你。

秦圩朝罗门窗帘外看了眼,好笑道:“那么高的房梁你都敢和郑枭一起爬,你还怕从这里掉下去?”

他这似乎话有所指,摆明了不高兴乐澄和郑枭走那么近。

不过,独栋的三层距离地面有十余米,确实也算高的。

他话是这么说,托着她腿的手臂又更用力了些,将她牢牢锢在身边。

这下乐澄与他挨得更近,几乎不留分毫距离。

她面色微郝,不自然地挪开眼,假装没听出他话里的醋意,岔开话题:“地窖外面有两人看守,地窖里面也有大概三四个人。什么时候营救威廉?”

想到威廉,他们都神情凝重。

秦圩轻轻揉捏她的腰:“先去床上,晚上再行动。”

“床,床上?”乐澄呼吸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