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丧尸爆发后,岑辞月就没出来过,这还是他几年来第一次走出来。
林中投下割裂的光束,岑濂新奇又克制地前进。
“哥,这儿有朵蘑菇。”岑濂蹲在路边,指着灌木丛边的一颗红蘑菇,兴奋地望着岑辞月。
岑辞月走过去,“嗯,别碰,有毒。”
岑濂起身,很是不舍那朵鲜艳的红蘑菇,磨磨蹭蹭地跟着岑辞月走。
两人兔子没抓到,却意外好运地碰到只野鸡。
岑濂拎着野鸡的双翅,跑向岑辞月,像小孩儿献宝一样:“哥,这个可以养吗?”
岑辞月两手插兜,神情冷淡:“不可以,一会儿给你炖汤喝。”
岑濂有点惋惜,但想到能喝汤,也觉得没那么难过,听话道:“都听哥的,那我们回去吗?”
“不急,采点蘑菇。”
“好。”
回到家,将野鸡和蘑菇交给岑三,岑辞月上楼洗澡,岑濂站在浴室门口,抓着衣摆,透过浴室门盯着里面那道模糊的身影,“哥,我也要洗。”
一会儿,浴室门从里面打开,岑辞月在门缝间看着岑濂:“你要我一起洗?”
岑濂重重地点头,认真得不行:“我想和哥一起洗。”
岑辞月看了岑濂一会儿,将浴室门打开,转身说:“进来,把门关上。”
“好的哥。”岑濂心里美滋滋,关上浴室门,跟在岑辞月身后。
岑濂站在一边,像个木头人一样。
岑辞月在脱衣服。沿着精瘦的腰线向上,皮肤白皙细腻,背部凸出的肩胛骨宛苦一只振翅的蝴蝶。
岑濂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岑辞月将脱下的衣服扔进一旁的衣篓,正打算脱裤子,忽然想到什么,转过头看着岑濂,“你站着干什么?”
岑濂的脸上异常地晕了些粉红,“我看着哥洗。”
岑辞月将他的娇羞模样收入眼中,不带感情地说:“转过去。”
“哦。”岑濂失落地应下,乖巧地背过身。
洗完澡,岑辞月穿着雪白的浴袍,用毛巾擦头发,“岑濂,去洗吧。”
岑濂拉住岑辞月的手,委屈小狗一样期待地看着他:“哥,我给你吹头发。”
岑辞月抬起眼皮看他,冷淡地说:“不用,你快点去洗。”
“好吧。”岑濂咕噜两声,朝花洒下走去。
岑辞月将毛巾搭在肩上,到衣帽间找衣服。临踏出室门时,岑辞月看了眼浴室,里面传出水声。
岑濂出来时,岑辞月已经换好衣服,在卧室床上坐着了。只是头发半湿,打湿了肩上和后颈的衣服。
白色薄衫打底,外穿一件蓝色针织镂空毛衣。
岑濂只裹了条浴巾,露出精硕的上半身。他过去抱住岑辞月,和他脸颊相蹭,“哥,你是在等我给你吹头发吗? ”
岑辞月垂眸看他,一滴水珠沿着背上起伏的线条往下滑,再顺着收紧的腰线没入浴巾。
岑辞月滚动喉结,收回视线,“你先去穿衣服。”
岑濂穿白色连帽卫衣,黑色长裤显得腿长。他手中拿着吹风机,插上电,站在岑辞月身后,给人吹头发。
热风拂过发际,露出微红的耳。
岑濂轻轻拔开岑辞月的发,小巧的耳垂点了颗耳钉。
他关了吹风机,捏捏岑辞月的耳,新奇又兴奋:“哥你戴耳钉了。”
岑辞月低声“嗯”了一声。
两个六芒星交错重叠,中间镶了颗蓝钻,点缀在雪白的皮肤上。
岑濂俯身轻吻,“哥,好漂亮。”
温热的温度从身上传至心上,心跳剧烈。
岑辞月抓着被子,偏头去看岑濂,对方却吻上他的唇。
岑辞月微微仰身,拉开一点距离,“吹好了?”
岑濂垂下眸,目光落在岑辞月的唇上,“不可以先亲一下吗?”
瞧着岑濂可怜期待的眼神,岑辞月说:“可以。”随后抬手抓住岑濂的衣领,主动献吻。
岑濂瞬间睁大了眼,有些惊诧,然后一只手揽上岑辞月腰。
两人没有亲到底,可分开时都在喘息。
岑辞月摸岑濂突出的喉结,眼中泛着水光,另一番风情,“快吹干,要下去吃饭了。”
“好。”岑濂又啄了下岑辞月的耳,打开吹风机。
两人下去时,Josen还躺在客厅中央,看来吓得不轻。
吃过晚饭,Josen还躺着,不过也没人管,直至天黑才醒来。
岑濂找了根小凳子,在Josen旁边守着,见人睁眼,便说:“你好能睡啊,你是猪吗,我哥说只有猪才会吃完就睡。”
“……”Josen坐起来,看向院子,“居然已经晚上了!等一下,什么东西,好香啊!”
岑濂回答:“是我抓的鸡,哥不让我养,拿来炖汤了。”
Josen从地上爬起来,往厨房走去,“那我得去尝一下,Moon应该不会说什么。”
Josen没有尝成功,因为岑三在厨房守着。
Josen沮丧地回来,坐在岑濂旁边,丧气了好半天,突然道,“Lian,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岑濂茫然地看向Josen,只见他掏出手机,不知在屏幕上点些什么,然后Josen 坏笑着靠近岑濂,“Lian,你看,这是好东西吧!”
岑濂不解,指着屏幕上□□纠缠在一起的两男子问:“Josen,他们在打架吗?他们打的好奇怪。”
Josen当场石化,不可置信地看着岑濂:“Moon没有和你说过吗?”
岑濂更疑惑了,“哥应该和我说过什么?”
Josen一阵无语,他真是忘了,岑辞月清心寡欲,怎么可能会给他讲这些。
一拍额头,Josen低声说,“Moon真是暴殄天物,你过来,我给你科普科普……”
经过科普,岑濂好奇宝宝一样问:“哥也和别人这样过吗?”
Josen摆摆手:“没有啊,Moon只关心他的艺术,话说你这个人偶能硬吗?”
空气凝固了一秒,岑濂脸色明显变差,死死注视着Josen,像头恶犬,“我是人偶?”
Josen自知说错了话,又逃不掉,只能硬着头发回答:“是,Moon没和你说吗?”
岑濂垂下眸,一片灰败没有生机的冬,“没有。”
Josen 拍拍他的肩以作安慰,“Lian,Moon肯定有他的原因。但是你一定不要和他说这件事,不然我们都会死得很惨的。”
“嗯。岑濂心不在焉地应下,心里感觉难过,不舒服。
鸡汤炖好,岑濂盛了一大碗端到岑辞月的工作室。
岑辞月捏着勺子喝汤,桌边是种了一半眉毛的人偶头,已初具模样。
岑濂支着头看他,问:“哥,你做了那么多人偶,最喜欢哪个?”
岑辞月动作一顿,抬起眸,与岑濂对视。
岑濂的眼珠很黑,像黑曜石一样,他的目光不加掩饰,直勾勾地盯着他。
岑辞月心下一动,深深地同他目光相望,没有说话。
岑濂好像没见过岑辞月的这种眼神,不,见过的,在他“失忆”醒来的第一天。
琥珀色的眼睛不错眼地看着他,波澜不惊的目光下波涛暗涌,藏纳着惊喜的兴奋和疯子的癫狂。
在这一刻,岑濂知道了答案,岑辞月最喜欢最满意的人偶是他。
岑濂抿着下唇,说不清是什么感受,心脏像被什么堵住了,沉重吃力地跳动,呼吸也变得困难。
瓷勺落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响声,岑濂别过视线,不自在道:“哥,这碗有些凉了,我去给你重新盛一碗。”
说罢,岑濂端过岑辞月手中的碗走开。
望着关闭的室门, 岑辞月眸色渐深,翻涌着疯狂。
良久,他缓缓勾出一个笑,与平日冷静自持的样子截然不同,活脱脱一个疯子模样。
“你是我最满意的人偶,”岑辞月回答着刚才的问题,好似亲昵的呢喃,“不要害怕我,不要背叛我,我最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