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濂在屋里闲得慌,便拿着剪子和管家人偶岑一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日头升得高了,岑濂看着被自己剪得辨不出物种的树,往后退了一步,将剪子藏在身后,假装这不是自己干的。
目睹一切的岑一:“……”
门铃响了,岑濂扔掉剪子,朝岑辞月工作室的窗边跑去。他趴在窗边的台沿上,抬手拍玻璃,“哥,好像有客人来了。”
岑辞月坐在窗边给人偶头种头发,闻言,头也没抬,“我朋友,你去接一下,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好。”岑濂应下,欢快地跑向大门口。
打开小门,门外站着位外国青年,金发碧眼,皮肤也白,穿了件招摇的粉红色衬衫。
岑濂很有礼貌地侧身给Josen让开路,“你好,我是岑濂。你是来找我哥的吗?”
Josen上下打量着岑谦,脸上难掩惊喜之色。他上前,借着拥抱抚摸那饱满的身体。
他用力拍岑拍的后背,“Lian,你可以称呼我Josen。”
岑濂皱起眉,他不太喜欢这个人类。但是他很有礼貌,只是说:“好的,Josen。你可以松开了吗?”
Josen退后,“Moon呢?
岑濂乖乖回答:“哥在工作室做人偶,让我来接你,一会儿一起吃午饭。”
Josen自然地搂上岑濂的肩,往屋里走去。
岑辞月换了件亚麻色V领针织长衫,白色长袖打底,胸前领口处穿过几条细细的银链。
岑辞月从楼上下来,正好与二人碰上。
Josen抛下岑濂冲向岑辞月,围着人左看右看,“Oh,dear,你还是那么漂亮。”
岑辞月懒得和他废话,朝餐厅走,冷淡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Josen:“明天,我想在你这儿留宿一晚。”
“随你。”路过岑濂,岑辞月牵过他的手拉着往前走,岑濂就一扫刚才的颓败,亦步亦趋地跟在岑辞月后面,跟个被大人带出门的小孩一样。
餐桌上,岑辞月坐在主位,岑濂和Josen分坐在左右。
岑三托着餐盘过来,上菜。
osen眼前一亮又一亮,“Wow,糖醋排骨,我馋这口很久了。啊!我最喜欢的猪肉炖粉条,Moon,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岑濂不理解Josen为什么一副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他家一直都是这么吃,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顿啊。
岑三端上了汤,岑濂给岑辞月盛了一碗,想了想,还是给Josen盛了一碗。
“Thanks you.”Josen高兴地双手接过,放在手边。他转头看着岑辞月, “Moon, 你的这个人偶……人类弟弟非常完美!”
岑辞月将颊边的半长发别到耳后,低头用勺子喝汤:“嗯,我知道。”他侧眸看向另一边的岑濂,低着头不知道在身上找着什么。
岑濂听到Josen说“人偶”二字,以为他们在谈论岑辞月的作品,没太在意。他抬起头,双目熠熠地盯着岑辞月, “哥,我给你扎头发吧。”
“嗯。”岑辞月放下勺子,把汤放到一边。
岑濂站在岑辞月身后,小心地拨过岑辞月的头发,又将压在衣领下的一缕头发抽出来。
白皙纤细的后领便完全露出来,岑濂觉得好看,就摸了一下,然后熟练地给岑辞月扎好头发,回到原位坐下。
岑辞月能感受到岑濂正高兴,双腿夹着他的小腿摇。
摸他一下就这么开心吗?岑辞月不禁嘴角上扬。
Josen停下吃饭的动作,震惊地张大嘴说:“Moon,你是在笑吗?”
岑辞月瞬时压下嘴角,淡淡道:“没
有,你看错了。”
看着岑辞月不苟言笑的脸,Josen开始怀疑自己刚才是否真的看错了,“可能是吧。”
岑濂眨眨眼,目不转睛地盯着岑辞月。
察觉到那道灼热的目光,岑辞月瞪了过去。
岑濂没来由地惊慌,迅速低下头避开,继续吃饭。
吃过午饭,岑辞月和岑濂回房间午休,Josen说他有东西落在基地了,要回去取。
岑濂将岑辞月的两条腿紧紧夹着,从后抱着他的腰,在后颈处嗅来嗅去,像狗一样。
“岑濂,好好睡觉。”岑辞月闭着眼说,精致漂亮的脸上露出困意。
岑濂吻了他的后颈、耳垂、嘴角,将岑辞月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当成抱枕抱在怀里,“哥,午安。”
岑辞月的嘴唇动了动“午安。”
……
一觉醒来,卧室里早不见岑濂的影子,岑辞月随手抓了两下头发便出了门。
岑濂不知道在院子里干什么,岑辞月走过去,岑濂正拿着铲子哼哧哼哧地挖坑。
岑辞月站在岑濂身前,投下的阴影将岑濂罩在其中。
岑濂停下动作,抬头望向岑辞月,紧握着手铲,像做了坏事而心虚的小孩:“哥。”
岑辞月自上而下地俯视他,不怒自威:“你在干什么?”
“我在……”岑濂的目光瞟向别处,看到回来的Josen,悄声说:“我在埋伏Josen。”
岑辞月缓缓露出邪恶的笑容,蹲下身,附在岑濂耳边说话。
岑辞月起身,看到岑濂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他笑盈盈地看着往这儿走的Josen,“Josen,你想吃饼干吗?”
看着岑辞月的笑容,Josen背后升起一阵悚然,连忙摆手:“No no no。”
岑辞月容更深,仿佛地狱的恶鬼,引诱着人类坠入深渊:“真的不吃吗?我亲手烤的哦。”
岑辞月虽然有厨师人偶做饭,但本身厨艺并不差。
Josen回想着从前岑辞月做的美食,咽下口水,试探着回答:“那,那我,喝,喝一杯?”
岑辞月的眼睛弯如弦月,“好啊。”
岑三贴心地准备好了食材,开始泡花茶。
岑辞月系了一条粉色围裙,显得那腰极细,只手可握。
岑辞月抬手将头发绑住,洗手,慢慢开始做饼干。
烤饼干的浓郁香味从厨房往外飘,岑濂循着味道看向厨房,岑辞月笑着和Josen说话。
地上已经被刨了个大坑,岑一守在边上,见岑濂站起来,就将玩具蛇丢进去。
岑濂抱过早上剪下的树枝铺上去,又盖了层土,伪装成之前的样子。
大功告成,岑濂拍拍手,将现场收拾干净,回去洗澡。
洗完澡,岑三正好从烤箱里取出饼干,装盘,端到客厅。
岑濂盘腿坐在岑辞月旁边,拿杯子给岑辞月倒了杯热茶晾着。
Josen盯着饼干流口水,蠢蠢欲动:“Moon,我可以吃了吗?”
“嗯。”岑辞月的手被岑濂抓在手中把玩,他挠了挠岑濂手心,“我要吃饼干。”
岑濂心领神会,伸手拿了一个喂到岑辞月嘴边。
岑辞月张开口,伸出一小截粉嫩的舌,将饼干吃进嘴里。
岑濂看着岑辞月,不由得咽了下口水,低沉着嗓音问:“哥,我也要吃。”
岑辞月抬眸看他,冷淡透亮的眼里尽是诱惑,“自己拿。”
岑濂捏捏岑辞月的手,撒娇似的:“哥喂我。”
岑辞月看他一眼,纤长上翘的睫毛轻轻抖动,宛如蝴蝶展翅。岑辞月抽出一只手,拿了块饼干抵在岑濂唇上。
岑濂垂眸看着岑辞月,吃饼干时没忍住舔了一下岑辞月的手指。
“……”岑濂咬着饼干,“哥,对不起。”
岑辞月看着指尖,“擦干净。”
岑濂从茶几上抽了张纸,仔细地给岑辞月擦手指。
吃过晚饭,Josen拉着二人去外边逛。
出门,Josen倒着走,“Moon,我早上在外面发现了一种野果,so delicious,我带你们去看。”
岑辞月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脚下,“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下次吧。”
Josen一头雾水,突然感觉脚下一塌,随后整个人往后栽去。
Josen顿时被摔得眼冒金星。有什么冰冷柔软的东西从小腿缠上来,发出嘶嘶的响声。
Josen顿感不妙,低头一看,是蛇!密密麻麻的蛇。他坐在坑里往后缩,一条蛇缠上他的脖子“Snake,snake!Moon,help!啊!”
很快,Josen两腿一蹬眼睛上翻,晕过去了。
岑辞月上前,踢了踢Josen的头,“还好吗?”
岑濂蹲身戳戳Josen的脸,掀开他的眼皮,又放下:“哥,他好像真晕了。”
岑辞月露出失望的神情,“我还没玩儿够呢。岑二,把他弄进去。岑濂,我们出去玩。”
岑濂寸步不离地跟上岑辞月,“哥,我们去哪儿?”
岑辞月推开侧门,迈过门槛:“抓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