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雾手脚僵硬的接过裴宁手中的小粉蛇,抬眸对上了裴宁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喉间噎了一下,“谢谢郡主,小蛇很漂亮。”
像是听懂了什么,趴在云栖雾手上的蛇蛇慢悠悠的抬起了她那略有些尖锐的脑袋,萌萌的大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云栖雾。
小蛇歪歪脑袋,圆润的瞳孔中倒映着云栖雾瓷白的小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突然欺身向前,吐着粉色的蛇信子突然亲了上去。
软软的,凉凉的。
脸上传来的奇异触感让云栖雾脑壳宕机,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是个什么东西。
“看来粉蛋很喜欢你。”
裴宁低头看向云栖雾手中的小蛇,薄唇轻启吐出了一个令人目瞪口呆的名字,激的粉蛋笨蛋急切到竖起了身子,嘴里发出嘶嘶的抗议的争鸣。
“郡主,我觉得粉蛋……啊不,小蛇好像不喜欢这个名字。”
云栖雾按下小粉蛇的脑袋,认真解释道。
“她可喜欢了,每次我一叫她粉蛋她就嘶嘶的竖起身子,喊她别的她都不理我。”
“蘑菇,鸡腿,粉蛋,水饺……”
“只有粉蛋她才会给回应。”
裴宁掰着手指数着她给粉蛋起的各个名字,无人在意的角落粉蛋听到这一连串侮辱她的名字挣扎到更厉害了。
谁家的美女蛇叫粉蛋!
你说话呀!
蛇问你,你耳朵聋了吗!
“不过我既然将她送给了你,她的取名权就归你了。”
裴宁一脸惋惜不舍,粉蛋多好的名字啊,这可是她当初绞尽脑汁取的名字呢。
“既然郡主将你送给了我,那你以后就叫樱樱如何?”
“怎么样啊樱樱?”
云栖雾捞起炸麟的小蛇,温柔抚摸。
听到樱樱这个名字后,小粉蛇兴奋的发出了嘶嘶声,绕着云栖雾的手臂欢快的游走,最后停留在了手腕处将自己伪装成了一个漂亮的粉色手镯,讨好似的舔了舔云栖雾的手腕。
黏腻冰凉的触感袭来,云栖雾抬起左手,虚虚的点了点樱樱的粉色圆头,“真乖。”
“走吧,前厅的宴席应该快开始了,咱们俩赶紧去凑个热闹。”
“粉蛋……”
伪装成手镯的粉蛋瞬间睁开了眼,狭长的竖瞳冷冰冰的盯着裴宁,大有你再喊一句就要咬你一口的架势。
裴宁悻悻的改了口,“樱樱,你乖一点,千万别露出来,不然我就放猪猪咬你。”
“猪猪是谁?”
怎么又一个奇怪的称呼?
“是我养的另一只蛊王,是一只五彩大蜘蛛。”
“喏。”
裴宁把袖子一撸,一只毛茸茸的五彩大蜘蛛从衣袖间钻了出来,八只爪子牢牢的抓着她的皮肤,痒痒的,伴随着猪猪的爬行,白净细腻的皮肤上泛着不正常的青紫。
看的云栖雾一阵心惊胆战,“这……”
裴宁不甚在意的摆了摆手,“无碍,我自小养蛊,这些蛊虫对我没什么害处,顶多是有些酥麻之感,而且昭昭你不觉得它很可爱吗?”
“嗯,可爱。”
但也很吓人,正常人看到一条泛着青紫的手臂都不会无动于衷的好吗?
前院歌舞升平,衣袖飞扬,簪花美酒数不胜数。
云观月穿着一身水蓝色的掐腰长裙,鱼尾似的波浪裙摆坠着一圈圈的金铃铛,身形一动便泠泠作响,妩媚勾人。
“听说殿下喜舞,臣女今日特为殿下习得一舞惊鸿,还望公主垂怜。”
云观月褪去外衫露出雪白细腻的肌肤,一身异域服饰冲淡了原身的俏皮可爱,显得魅惑雍雅。
“哦?既然你有如此心思那便舞上一曲吧。”
“奏乐。”
云阳长公主不咸不淡的说道,纤细白嫩的手指将手中的桃皮剥下,红唇凑了上去一口下去汁水爆满甘甜无比,狐狸似的眼眸满意的眯了起来。
得了公主准许的云观月登时大喜,舞势大开大合,勾腰摆手,像一个祸人的妖精在湖面上翩翩起舞,席上不少男子的目光都被云观月吸引了过去,露出痴迷的神色。
裴宁慢条斯理的啃着手中的蟠桃,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蠢货,即为皇家儿媳又岂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跳如此庸俗的舞蹈,这跟朝三皇子脸上扇巴掌有什么区别。
偏生当事人一点没注意到,跳的怡然自得沾沾自喜。
鼓声逐渐急切,云观月的舞步也愈发紧凑,丰胸细腰暴露无遗,赢得了满堂喝彩。
鼓声停,花瓣落,云观月弯腰下趟,用身体拱做月亮的形状,朝着观众大抛媚眼。
若是一般男子可能会被云观月吃的死死的,可惜云阳长公主是个女子。
“不错。”
一声不轻不重的夸奖落下便没了下文,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纯纯的敷衍。
云观月红着眼睛下了台,内心无比屈辱。
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人,她的惊鸿舞在前世可是得到过陛下赏赐的,真是气死她了!
“阿娘,云大小姐这一舞惊鸿倒是让女儿想起了一件旧事,前段时间女儿在江南游玩碰到了一个舞姬,黛眉星眼貌美如花,儿臣一时欣喜边将她带了回来。”
“儿臣让这位舞姬编了一舞,云大小姐今日也算是抛砖引玉了,不知母亲可有兴致看一看这江南舞姬一舞?”
云阳长公主呷了一口浓茶,看着裴宁眼中一闪而过的的揶揄,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但最后还是纵着自家宝贝女儿的性子,“既然我儿有如此心思,我这个做母亲的自是不能辜负了。”
云观月欺负了温妹妹的女儿,她自是要讨回一番的。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美人面披薄纱身着波斯服饰,胸前的银链与挂饰碰撞在一起,奏起来一篇动听的乐章。
一阵浓郁的花香袭来,身姿窈窕的美人破帘而出,举手投足之间是说不出的仙气与魅惑,如同仙女降世深深吸引着众人的目光,仙气与魅惑交杂在一起让人如痴如醉深陷其中。
鼓声激昂,舞女如同一只轻巧的蝴蝶在花丛中四处飞溅,寻找着那甜蜜到芬芳,乐声减缓,高台上到美人奋身一转落在了裴安胸前,纤细如玉的手指捧起一杯琉璃盏大胆的朝裴宁饱满水润的红唇上凑去。
众人纷纷感慨这舞女怕不是自寻死路,谁人不知嘉阳郡主乖张无度,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这舞女怕是要命运当场了。
看台上的人群眼里挂着可惜,有些胆子小的甚至偷偷到转过了身去,不忍看到一会残忍的画面。
“呵,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今日本郡主兴致好,喝了也未尝不可。”
“不过美人,喂酒得这样喂才好。”
伴随着一阵惊呼落下,身姿曼妙的舞女被裴宁一把搂住了小腰,往前轻轻一扯,那舞女便顺着力道跌落在了裴宁的怀中,一脸娇羞的望着裴宁修长凌厉的下颌。
动作幅度那么大,手中的杯酒却未撒一滴,让云栖雾忍不住蹙了下眉。
这个舞女恐怕有问题。
“喂我。”
裴宁挑起舞女的面纱,微风浮动间那面纱随着风儿飘扬在半空,堪堪落在了云栖雾的面前,下一瞬便凑近舞女那张昳丽的美人面,浓郁的玫瑰花香浸入鼻腔,让她有一阵恍惚。
裴宁伸出手来勾住舞女的一缕小发髻,在手中来回的把玩,偏头凑近那圆润如玉的耳廓,“好好表现。”
舞女揽着裴宁的劲腰,仰着头将美酒不紧不慢的灌入了她的口中,媚眼如丝的眼眸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杯中酒尽,玉腰轻转,身着波斯服装的舞女脚步一闪端着一杯金盏酒倏地出现在了云栖雾面前,嘴角笑意盈盈的想要如法炮制将九送入云栖雾的口中。
“昭昭不喝酒,给我吧。”
谢不臣看出云栖雾面上的难意,抢先开口,未等云栖雾言语便一把接过来杯盏,然后仰头吞下,丝丝酒水顺着嘴角滑落在身侧,氤氲出了一朵朵褐色的小花,额前的碎发随风飘扬,带着说不尽到少年意气。
“四公子好风采。”
眼看坏了事,舞女到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念着自家主子交代的话,也算没有白废,毒谁不是毒,给他们添堵就行。
舞女撩起裙摆整个人旋转这朝着谢不臣而来,谢不臣灵巧到躲过了女人的接触,手中的酒杯被一只略有些粗糙的手指顺走,一丝灵感闪现在谢不臣到脑中,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玫瑰花香随着风儿消失不见,谢不臣只觉得有些燥热,瞥向一旁的清酒,长臂一捞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三壶酒水下肚仍不见丝毫效果,身体中的躁意愈演愈烈,俊逸的面庞也有些泛红。
不知是醉的还是其他。
“长公主殿下,微臣有些不胜酒力,先去偏房休息。”
裴宁也意识到了不对劲,眼神往外一撇,几个身穿劲装的宫人便悄无声息的朝着殿外奔去。
“去叫太医。”
偏房内,谢不臣难受的像是被架在火拷上灼烧,难受的发出哼唧声,手脚慌乱的扯下胸前的衣襟露出大片的胸膛。
燥热难耐间谢不臣感受到了一抹凉意,如同在沙漠中干涸的野草碰到了雨水,贪婪的贴了上去。
“啪。”
“谢不臣你看看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