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床边地板——那里躺着之前被无意中碰落的、某个未拆封的“小道具”包装盒。他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本来想试试的……不过算了。
两人静静相拥了许久，直到激烈的心跳和呼吸都渐渐平复。明鹤言从那种漂浮般的快感余韵中回过神来，顺着陈砺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个盒子。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他的脸颊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薄红。
“那个……没用上，”他声音还有些软，带着事后的沙哑，小声问，“要……再试试吗？”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到陈砺环抱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仿佛身体给出了最诚实的反应。但陈砺却沉默了几秒，然后，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猛地撑起身子，坚定地摇了摇头。
明鹤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担忧地抚上他的脸颊：“怎么了，阿砺？不舒服吗？”
陈砺被他问得，心里突然冒出一点莫名的委屈。他又重新倒回明鹤言身上，把脸埋进对方温热的颈窝，闷闷地不肯说话。在明鹤言耐心地、轻声问了好几遍之后，他才有些蔫巴地、断断续续地把今天遇到那位神秘老道士时，对方吹胡子瞪眼“训斥”他的话复述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道士的身份和关于玉佩的具体内容。
“……他说我最近‘耗损’得厉害，再不知节制，当心……当心虚了底子。”陈砺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咕哝。
明鹤言听完，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笑，胸腔微微震动。
陈砺震惊地抬起脸，瞪大眼睛看他，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居然笑我？！
他一时“气愤”，凑过去在明鹤言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咬完又觉得不好意思，重新把发烫的脸颊埋回去，声音闷闷地抱怨：“……你嫌弃我。”
明鹤言被咬得轻吸了口气，但那笑意却止不住地从眼底漫上来。他抬起手，指尖温柔地梳理着陈砺汗湿后有些凌乱的发丝。
“我没有嫌弃你，”他的声音还带着情事后的微哑，却柔软得像浸了蜜，“我只是觉得……那位老先生说得，有点道理。”
陈砺抬起脸，眉头微蹙：“哪里有理了？”
“过度……消耗，确实对身体不好。”明鹤言认真地说，指尖无意识地、安抚般轻轻划过陈砺背上因汗水而更加清晰的纹身轮廓，“你之前体检，医生也说过你需要好好休养，不能太劳累。”
陈砺抿了抿唇，那表情像个被大人限制了游戏时间的孩子，委屈里带着点不服气。“那是被工作熬的……”他小声嘀咕，“最近……好多了。”
明鹤言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他捧住陈砺的脸，在他微微嘟起的嘴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安抚的吻。
“所以我们慢慢来，好不好？”他的目光澄澈而温柔，望进陈砺眼底，“我们来日方长，阿砺。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
陈砺看着他的眼睛。这双眼睛，十八年前，是否也曾这样专注地、隔着冰冷的屏幕，望向那个在简陋直播间里孤单唱歌的少年？十八年后，这双盛满了爱意与怜惜的眼睛，近在咫尺，对他说“来日方长”。
“嗯。”陈砺点点头，重新把自己嵌进明鹤言温暖的怀抱里，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依赖，“好，方长。”
话一出口，明鹤言先是一怔，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他这故意曲解的撒娇，顿时笑得整个胸膛都震颤起来，连带着紧贴着他的陈砺也跟着微微抖动。
陈砺被他笑得下巴发麻，却也被感染，忍不住跟着翘起了嘴角。两人就这么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两个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秘密的小孩，抱在一起无声地笑了好一会儿，直到笑累了，才渐渐平息。
明鹤言笑得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他伸手抹了抹，望向陈砺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柔软：“你真是……”
“我真是怎样？”陈砺抬起头，眼睛在昏暗中亮晶晶的，带着期待。
“可爱。”明鹤言毫不犹豫地说，声音里还残留着笑意，“特别可爱。”
陈砺心里顿时像被灌进了一整罐温热的蜂蜜，甜得发齁，又暖得发胀。他忍不住又凑上去，讨要了一个缠绵而温柔的吻。这个吻不带任何急切的**，只有细细品尝般的珍视和满溢的爱意。
然而，吻到深处，陈砺的身体却再次诚实地传来了熟悉的信号。他猛地撑起自己，懊恼地低低“啧”了一声。
“又怎么了？”明鹤言关切地问，手轻轻搭上他的背脊。
“都怪那老道士！”陈砺有些咬牙切齿，又有点哭笑不得，“胡说八道，害得我现在疑神疑鬼的……”
明鹤言闻言，眼里的笑意更浓了，连带着身体也微微颤动。这细微的震动透过紧密相贴的皮肤传来，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地动了动。
“别笑……”陈砺咬住下唇，额角似乎真的渗出一点细汗，“再笑……我怕我又把持不住了。”
明鹤言赶紧抿紧嘴唇，努力压下笑意，但那双弯起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陈砺额角那点湿意。
“那……我们先分开，缓一缓？”他试探着，温柔地建议。
陈砺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挪开身体，与明鹤言之间拉开一点距离。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肌肤相亲的温热和某种暖昧的气息。
陈砺翻身躺到明鹤言身边，盯着天花板，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真的在努力平复什么。过了几秒，他忽然又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困惑和自言自语的味道：
“那老道士还说……我能这么‘精神’，是因为身后有‘那位’的煞气撑着……不然早该虚了。”
明鹤言侧过身，面对着他，在昏暗中仔细分辨他的表情：“身后那位？他还管……这个？”他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以及一丝对陈砺口中“玄乎”之事的包容。
“就是……一些很玄的说法。”陈砺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我也觉得自己有点瓜，居然会琢磨这个……不过，”他声音低下去，带着点真实的困惑，“好像真的……不怎么容易累和发热了。”
明鹤言侧过身，面对着他：“身后那位？他还管这个？”
“就是……”陈砺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是一些玄乎的东西，我也是瓜了，怎么信这个，不过倒是真的不发热了。”
“我信。”明鹤言说得很认真。
陈砺转头看他：“你信？”
“嗯。”明鹤言点头，“只要你说的，我都信。”
陈砺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他看着明鹤言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敷衍或质疑，只有全然的信任。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能这么好。
“傻子。”陈砺低声说，伸手把他搂进怀里，“万一我骗你呢？”
“你不会骗我。”明鹤言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陈砺，你永远不会骗我。”
陈砺的手顿了顿，然后更紧地抱住了他。
“对。”他说，“我永远不会骗你。”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会儿，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窗外传来远处车流的声音，模糊而遥远。
“那个老道士……”明鹤言忽然开口，“如果真能治好你的背，我愿意去见他。”
陈砺皱眉：“你见他干嘛？”
“求他。”明鹤言说得很平静，“求他治好你。”
陈砺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他抬起明鹤言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不许去。”他说，语气很严肃，“明鹤言，我不许你去。”
“可是……”
“没有可是。”陈砺打断他，“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不要掺和进来。”
明鹤言看着他，眼睛里有担忧，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坚定。
“陈砺。”他说，“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不一样。”陈砺摇头，“那些玄乎的东西……你不懂，我也不想让你懂，你就好好地做你的明鹤言，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其他的都交给我。”
明鹤言还想说什么，陈砺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嘴唇。
“听话。”陈砺说，声音软了下来，“算我求你。”
明鹤言看着他，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听你的。”
陈砺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把他搂进怀里。他低头，吻了吻明鹤言的头发。
“对不起。”陈砺轻声说，“我不该凶你。”
“你没有凶我。”明鹤言说，“你是在保护我。”
陈砺笑了：“你这么懂事，显得我很不懂事。”
“你又嘲笑我。”明鹤言闻言有些恼怒的抬起，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陈砺的心又软得一塌糊涂，他想：这个人一定是老天派来治他的，不然怎么他做什么他都觉得可爱。
“明鹤言。”他叫他的名字。
“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陈砺说，“我特别特别爱你。”
明鹤言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你说过很多次了。”他说，“但我听不腻。”
“那我以后天天说。”陈砺说，“说到你腻为止。”
“不会腻。”明鹤言摇头，“永远都不会。”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陈砺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他这才想起，他们还没吃晚饭。
“饿了吗？”明鹤言问。
“嗯。”陈砺点头，“你饿不饿？”
“有点。”明鹤言说，“我去做饭？”
“不用。”陈砺坐起身，“今天我来做，你躺着休息。”
明鹤言也坐起来：“我帮你。”
“不用。”陈砺按住他，“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
明鹤言还想坚持，陈砺已经下床穿衣服了，他随手拿了件T恤，回头对明鹤言说：“不许跟来，不然今晚你就别想睡了。”
明鹤言脸一红，乖乖躺回床上。
陈砺满意地笑了，转身走进浴室，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明鹤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露出的肩膀和锁骨上都是吻痕，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陈砺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赶紧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几口气。
“陈砺啊陈砺，”他低声对自己说，“纵欲过度啊！”
快速冲洗了一下后，陈砺就去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菜，他挑了几样简单的，准备做个三菜一汤。
切菜的时候，他忽然又想起那个老道士说的话。
“你最近纵欲得厉害啊，后生仔。”
陈砺的脸一热，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
那个老道士……到底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他说他是玉佩原来的主人，是真的吗？
还有，他说陈砺与他有师徒缘分……
陈砺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他现在只想好好做顿饭，和明鹤言一起吃，然后抱着他睡觉。
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饭做好时，明鹤言已经洗好澡出来了，他换了身干净的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水滴顺着脖子流进领口。
陈砺看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来吃饭。”他移开视线，把菜端到桌上。
明鹤言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桌上摆着青椒肉丝、番茄炒蛋、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很家常的菜。
“尝尝。”陈砺给他盛了碗饭。
明鹤言夹了一筷子青椒肉丝，送进嘴里。嚼了几下，他的眼睛亮了。
“好吃。”他说。
陈砺笑了：“真的？”
“真的。”明鹤言点头，“比我做得好吃。”
“那是。”陈砺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们家明生可是明家大少爷。”
“！”
谢谢你！看我的文字。
我真的燃尽了，我真是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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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一生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