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头，猛然间看见一对如鹰一般的翅膀出现。男子背后有一对华丽无比的鹰翅膀，从高处俯冲而下，身形俊逸，引来不少学员的惊呼。
有人认出了他："那是审判员——夜鹰！"
夜鹰降落在铁笼旁，第一眼落在气息沉稳的地脉岩狼身上，随即才将视线转向地上那头死透的诅咒畜妖，眉头微皱："诅咒畜妖？"
他抬头扫了一圈人群，开口道："哪位是莫凡和谢怀瑾？"
地脉岩狼旁边，谢怀瑾坐直了一些，声音带着疲惫后的沙哑："夜鹰大人，我们在这儿。"
罗宋马上跳出来："夜鹰大人，您来得正好！我怀疑他们是黑教廷的奸细！你看他们居然对同学下重手，那三个还被冻住了，他们还敢狡辩！"说完手指着谢怀瑾四人的方向，一口咬定这一切都是莫凡等人所为。
沈明笑、白藏锋他们也纷纷附和。
夜鹰对他们的指认嗤之以鼻，沉声道："闭嘴！"
他走到谢怀瑾等人面前，语气认真："你们都做得不错。若不是你们，我们也未必能将黑教廷一举拿下。我代表审判会感谢诸位的付出。"
谢怀瑾摇了摇莫凡，把人拉起来，微微欠身："哪里，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后续的感谢费，会依次打到你们四人的账户里。"夜鹰顿了顿，又看向谢怀瑾，语气带着几分赞许，"不愧是谢文斌大人的儿子，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谢怀瑾笑了一下："夜鹰大人过奖了。那边那三个也是审判会的，待会儿就麻烦您带走了。"
"不麻烦。"
没多久，校方的人也到了。他们看到夜鹰时明显有些惊讶，萧院长上前询问了几句后，又对几人的表现做出了相应的奖励和肯定。白婷婷的治疗已经让伤口愈合了大半，但疲惫是治不了的。
谢怀瑾和莫凡回到金源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两人筋疲力尽，但还是撑着给灵灵发了条消息报平安。
"搞定了。黑教廷落网，我们都活着。"
灵灵秒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没有多余的话。显然是知道要给他们休息的时间了。
莫凡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打了个哈欠："咱俩都挺累的，一起洗吧，省得等来等去。"
谢怀瑾想了想，确实懒得等，点了点头："行。"
两人一起进了浴室。莫凡干脆利落地脱了衣物，随手搭在架子上。这还是谢怀瑾第一次这么完整地看到莫凡的身材——肩宽腰窄，线条流畅，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隐隐可见的八块腹肌。
谢怀瑾也不扭捏，跟着脱了。莫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往下滑了滑，嘴角一勾，语气带着几分口花花的意味："本钱不错嘛。"
谢怀瑾被他这直白的话逗得有点耳热，但面上没输，回了一句："你也不差。"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
浴室内水汽缭绕，花洒的声音盖过了窗外的鸟鸣，热水冲在身上，终于洗掉了一夜的疲惫、血腥和尘土。
莫凡闭着眼站在花洒下，任由热水冲刷着头发，声音闷在水声里："……终于结束了。”
嗯。"谢怀瑾应了一声，水顺着他的肩颈往下滑。浴室里水汽温热，窗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把外面透进来的晨光揉成了一团模糊的暖色。
等他们洗完出来，裹着浴巾分别倒在各自的床上，几乎是沾枕就睡。
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暖融融的。
……
一直到傍晚，谢怀瑾才睡醒。他伸了个懒腰下楼，一眼就看到莫凡坐在阳台上看风景。
谢怀瑾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万家灯火正一盏盏亮起来。
"醒了？"莫凡没转头。
"嗯。"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那些灯火之下暗潮涌动，打击黑教廷的行动还在继续。注定不会是一个平安夜了。
……
第二日早上，萧院长把谢怀瑾四人小队叫到办公室，说明了三步塔的使用安排。也是同一天，两千万的黑教廷悬赏奖励打到了他们的账户上。四个人分了五百万，许昭霆和张璐璐先去了三步塔，莫凡和谢怀瑾没有急着兑换。
又过了几日，莫凡拉着谢怀瑾一起去了杭州看叶心夏，据说那边也发生了一些事，但都是捕风捉影，不知真假。两人待了几天才回来。
刚回到魔都，赵满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开口就咋咋呼呼的："嘿，你们赶紧回来吧，萧院长已经把我们几个给卖了，要我们去帝都做一段时间交换生。"
"嗯，交换生啊，我知道了。"谢怀瑾语气看不出有丝毫起伏，好似早就知道那样平静，"有说什么时候吗？"
赵满延显然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语气顿时拔高了："哇，你就一点不震惊吗？"
谢怀瑾不解："这有什么好震惊的？不是每年的传统吗？"他顿了顿，摸着下巴补了一句，"也就是今年的对手是帝都，比较值得震惊一点。"
"行，行，服了。"赵满延挂了电话。
一旁的莫凡凑过来："做交换生是啥？"
谢怀瑾抱着沙发上的白色的狗狗抱枕，随口解释："双方学校派出天赋不错的学员去对方学校学习三个月，然后还要对打，一共两轮，胜负结果会被传出去，赢了就涨面子。大概是这样。"
莫凡听完就不服了："凭啥啊？都不跟我们说一声？不行，我们得去要个——"他想了想，"好处？不是，说法，对说法。"
说着就拉着谢怀瑾匆匆赶回学校，找到了萧院长和李院士。在莫凡一路据理力争的抗议声中，加上萧院长连捧带夸的吹捧外加两件凝神魔器作为补偿，莫凡最终一脸"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你们要好好表现。"萧院长笑道。
一出门，莫凡的脸就笑开了花。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两枚项链——凝神魔器，可以抵御精神攻击，价格不便宜，而且恰好还是一对的。
他顺手递了一枚给谢怀瑾："喏。"
谢怀瑾接过来看了看，也没客气，直接戴上了。项链款式简约，银灰色的链坠贴着锁骨，触感微凉。
"挺合适。"谢怀瑾说。
莫凡也把自己的那条戴上，低头看了一眼，咧嘴笑了："成，出发帝都。"
没过几天，几人就出发了。正式报到之前，他们顺道逛了逛帝都的著名景点。
老教授一路讲着长城的历史，提到秦始皇的功业时，谢怀瑾眼里明显亮了一下。他听得很认真，像是对那位统一六国的帝王有种发自内心的佩服。莫凡在旁边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但记住了那个眼神。
把几个古迹逛完之后，一行人终于到了帝都学府。大门一入，扑面而来的就是四个字——大气磅礴。建筑恢宏，道路开阔，处处透着第一学府的气派。中国第一魔法学府，一直被仰望，从未被超越。
明珠作为魔都第一学府，放在全国也是排得上号的，平时到别的高校交流，不说横着走，带着点小优越感也正常。
但这次抽签，顾翰老师这个手气，四十所学校里精准命中了那个SSR——帝都学府。据说其他校领导知道结果之后，顾翰老师差点被当场围殴。小道消息，纯属小道消息。
进了帝都学府，很快就有专门负责接待的老师把大家安排进了学生公寓。谢怀瑾和莫凡住隔壁，楼层偏高，离天台近，方便。
负责接待的卢一鸣老师说明天就要切磋了，让明珠队伍的人先休息。虽然听顾翰老师的意思，这次切磋安排得挺急，只休息一天就开打，不过谢怀瑾和莫凡倒没太在意——他们有自信能打爆对面，早一天晚一天都一样。
另一边，卢一鸣老师在和帝都学府的学员嘱咐着什么，不过明珠的学员不得而知就是了。
……
夜晚，莫凡拉着谢怀瑾去了天台，打算一起修炼。可惜帝都的天空不怎么样，完全看不到完整的星空，连夜空都被蒙上一层黄蒙蒙的雾，乌黑一片也看不真切。
莫凡原本想专心修炼，结果今晚小泥鳅有点不对劲，时不时冒一下光，像是在刷存在感。莫凡只好用意识探进去查看。谢怀瑾原本还在冥修，结果他的意识就被那挂坠连带着一起拉了进去。
谢怀瑾修炼着修炼着，越觉得不对劲——怎么感觉修炼的速度在加快？明明已经有一个星海魔器了，可现在像是又多了一股助力。他疑惑地睁开眼，结果发现莫凡也正看着他，眼睛瞪得很大，像是震惊，又像是不解。
很快谢怀瑾就发现这里好像不是天台，他的意识好像来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看见了一道河流，无数青绿色的光球悬浮在河面上方，星星点点，美丽得不像是真实存在的。可他怎么会在这里？
谢怀瑾带着疑惑看向莫凡，询问道："莫凡，这是哪里？"
莫凡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开口："这里是小泥鳅的内部。"
谢怀瑾愣了一下，又环顾了一圈四周那条泛着微光的河流和悬浮的青色光球，最终重新看向莫凡，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在你的挂坠里面？"
莫凡摊了摊手："说实话，这还是我第一次真正进来，以前估计是修为不到家。"他摸了摸下巴，又看了看四周，"也是第一次见小泥鳅拉人进来，除了我之外你是第一个。"
说着他眼睛一亮，把手搭在谢怀瑾肩上，笑得颇有些得意：“那我俩算是……有共同秘密了。”
"嗯。"看到这样的莫凡，谢怀瑾不自觉笑了一下。
两人的意识在小泥鳅内部逛了一圈，暂时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有修炼速度明显比外面快了不少。谢怀瑾和莫凡做了测试，发现只要触摸到莫凡，他的意识就能进入小泥鳅内部一起修炼。
谢怀瑾拉了拉衣领时，指尖无意间触到锁骨，低头一看，那里多了一个印记——小泥鳅的形状，线条浅淡，微微泛着暗银色的光，像是一枚烙在皮肤上的“钥匙”。看来是小泥鳅给了他一枚类似钥匙的印记，这才让他的意识可以自由进入其中。
就在两人准备静心冥修的时候，小泥鳅内部忽然再次泛起光芒。这一次，那些原本涣散的青绿色光点纷纷凝聚，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收拢、捏合，逐渐变得凝实、完整，泛着温润的玉质光泽。
莫凡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瞪大了："卧槽，这是——精魄！"
之前经过莫凡的解说，谢怀瑾已经知道那些青绿色光点是残魄。谁成想，竟然会在这里凝成精魄的模样。悬浮在河面上方的青绿色光芒不再是涣散的光点，而是化作了一枚枚凝实的光团，安静地浮动着，像一群沉睡的小鱼。
谢怀瑾盯着那些精魄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以前好像在书上看过，有一种亡魂器皿不仅能够收集精魄，更是对残魄情有独钟，因为它可以将残魄凝练成精魄。"他转头看向莫凡，眼睛亮了亮，"小泥鳅会不会就是那种器皿？"
莫凡愣了一下，显然自己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谢怀瑾越说越觉得合理——小泥鳅既是亡魂器皿，又可以把控魔器，这种双重属性几乎是绝无仅有的。他忽然收起了笑容，神色认真起来，一把拉住莫凡的手臂："莫凡，你这个魔器一定不能让外界知道。"
莫凡被他这突然的严肃弄得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放心，除了你，没人知道。"
"那就行。"谢怀瑾松了一口气。这个宝物还是太强了，容易给莫凡带去危险，他下定决心要守护好这个秘密。
后来两人一起研究了一下那些合成的精魄，发现一个尴尬的事实——这精魄居然取不出来。
"既然取不出来，那就用来强化星子吧。"谢怀瑾说，"虽然看着有点奢侈，不过这也是比较好的处理方式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把精魄牵去你的星云那边。"
莫凡照做了，发现真的行。一颗精魄被星子吞了进去，星子微微亮了一瞬，像是饱餐了一顿。莫凡看着那颗消失的精魄，嘴角抽了抽——虽然肉疼，但还是忍不住兴奋："真的可以！"
谢怀瑾点了点头，又默默算了一下："不过要升级一个初阶魔法系，大概需要七颗精魄……"
莫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七颗？一颗三百万，七颗就是——"
"两千一百万。"谢怀瑾替他算完了，语气平静。
莫凡沉默了几秒，然后捂着心口蹲了下去："……我忽然觉得小泥鳅也没那么香了。"
谢怀瑾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以后多攒攒。反正那些残破也是废物利用了，要不是小泥鳅可还没有半点精魄呢。"
"说的也是。"莫凡想想也是，要不是小泥鳅能合成精魄，那些残魄也确实没什么用处。但他转念一想——既然他能吸收，谢怀瑾也可以啊。
"怀瑾，你要不要也来吸收几个精魄试试？"莫凡眼睛亮了起来，"这合成的精魄多了去了，大概二十来个，我们一人吸收七个，快来！"
之前都是谢怀瑾帮他诸多，现在也终于有能回报他的东西了，莫凡光是想想就高兴。
谢怀瑾指了指自己，摇了摇头："我吗？还是算了吧，这是你的机缘。"
莫凡干脆直接上手拉他："好了好了，什么你的我的，吸收就是了。你的雷系可以直接上初阶四级诶。"
谢怀瑾拗不过他，最终还是和莫凡一起吸收起了精魄，只是低下头的时候，眼尾微微弯了一下，没让莫凡看见。
两人各自吸收了七颗精魄，雷系初阶魔法终于突破到了四级。星子比之前凝实了许多，能清晰感受到魔法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而外面的天，已经亮了。晨光从天台边缘漫上来，把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淡金色。两人靠在天台的栏杆上，看着远处逐渐苏醒的帝都，谁也没说话。他侧头看了谢怀瑾一眼，正看见他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上那个小泥鳅印记，嘴角带着一点没压住的弧度。
"想什么呢？"莫凡问。
谢怀瑾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放下衣领："没什么。就是在想——这趟帝都，来得还挺值的。"
作者菌写这一章结束的时候，凌晨了，蛙趣00：30了，真奇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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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交换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