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瑾继续装弱,冰锁碎了又凝,凝了又碎,看起来狼狈不堪,但始终没有倒下。傅天明站在远处,眉头越皱越紧。已经过去好几十分钟了,明明看着随时都能倒下的人,为什么还站着?
他咬着牙,又看了一眼耳机,宇昂的催促声不断传来:"还没解决?蓝衣已经在催了,再拖下去谁也别想走!"
傅天明没有回答,握紧拳头,盯着远处那道被围攻的身影。他身上已经添了几道伤口,步伐也开始踉跄,但就是——不倒。
……
与此同时,广场另一侧,贾文清的情况更加焦灼。失去傅天明的帮助后,他一个人根本压不住暗影妖兽,几次眼看就要得手,又被搅局的学员冲散。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咬了咬牙,直接召唤出了黑畜妖。
黑色的畸形身影从阴影中钻出,扑向暗影妖兽。周围的学员们亲眼看到这一幕,有人惊呼出声:"黑畜妖?!他是黑教廷的人!"
可他们的实力在司夜统治下被严重压制,魔具的光芒也早已耗尽,只能眼睁睁看着贾文清控制着黑畜妖将暗影妖兽按倒在地,利爪剖开腹部,从里面取出一滴透明的泉水。
贾文清盯着掌心那滴地圣泉,脸色瞬间铁青。他们被耍了,只有一滴地圣泉他们拿这滴泉水当诱饵,引他们所有人入局。
他攥紧拳头,想要联系宇昂,但宇昂那边始终占线——正在和蓝衣通话。他等不了,只能将地圣泉收入怀中,转身徒步朝宇昂所在的方向赶去。
……
在斗兽铁笼内,莫凡独自面对着战将级诅咒畜妖,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血痕。他没有召唤地脉岩狼,不敢有大动作。如果因为他提前暴露实力导致蓝衣跑掉,他没法原谅自己。所以只能装作不敌的样子,一次次险险避开攻击,偶尔用雷印反击一下,看起来是被压着打,快要撑不住了。
"妈的,还要多久……"莫凡侧身躲开一道爪击,胳膊上又添了一道口子。
耳机里忽然传来轻微的电流声,然后是谢怀瑾的声音,带着一丝终于等到头的意味:"莫凡,还有五分钟,你就可以下手了"
莫凡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咧嘴笑了:"成。"
他重新摆出防御姿态,继续拖着。而那一边,谢怀瑾在听到老爹那里说了"五分钟"之后,终于不再演了。
寒渊·冰蔓·覆盖在他脚下猛然展开,幽蓝色的冰霜瞬间铺满整条过道,极寒领域张开,灵种加持的冰蔓将所有围攻者的脚踝死死缠住——这可是灵冰,不是普通的凡火能融化的。
那十几个人瞬间被冻在原地,动弹不得。沈明笑脸上的轻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已经僵在了冰层里。罗宋整个人被冰蔓缠住,从半空中砸落在地。
谢怀瑾穿过冰封的人群,一把抓住傅天明的头发,将他从冰层中拽了出来。傅天明挣扎着想要释放魔法,却被谢怀瑾一道冰锁封住了手腕,紧接着冰蔓顺着他的四肢蔓延,将他整个人除了头部以外全部裹进了冰壳里,只剩下眼睛和嘴巴露在外面。
傅天明被冻得浑身僵硬,只剩一个脑袋还能动,满脸写着愕然和愤怒:"你——!你一直——"
谢怀瑾没有理他。拖着一个人形冰坨子走路,比扛着一个活人要方便得多。冰面光滑,摩擦力小,拖起来毫不费力。傅天明被拖在地上,冰壳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他的脑袋在后面晃来晃去,一路上磕磕碰碰,疼得他眼睛都红了,却连抬手挡一下都做不到。
谢怀瑾步伐没有因此减缓,拖着傅天明穿过过道、拐过回廊,朝着莫凡所在的方向稳步赶去。耳机里风声和脚步声交织,傅天明的咒骂声从后面断断续续地飘来,谢怀瑾只当没听见。
"你会后悔的!蓝衣大人不会放过你——"
谢怀瑾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等蓝衣落网了,你再当面跟他说这话吧。"
谢怀瑾拖着傅天明一路穿过回廊,朝着斗兽铁笼的方向快步赶去。他脚步没有停,冰壳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傅天明的咒骂声从后面断断续续地传来,但谢怀瑾嫌烦了干脆脸也冻上了。
还有一分钟。
他转过最后一个拐角,斗兽铁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莫凡果然在那里——他正独自面对着一头战将级诅咒畜妖,身上添了好几道血痕,衣角被撕破,步法看起来狼狈不堪,显然已经拖了很久。
贾文清也到了,站在铁笼另一侧的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滴地圣泉,脸色铁青,愤恨地盯着谢怀瑾和莫凡。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像是要把"被骗了"的消息告诉宇昂。
但他来不及了。
耳机里传来谢文斌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意味:"蓝衣落网了。"
谢怀瑾脚步一顿,随即高声朝铁笼方向喊了一句:"莫凡!成功了!动手!"
冰锁从他掌心骤然射出,精准地缠住了正准备朝暗处撤离的宇昂和贾文清,将两人钉在原地。与此同时,莫凡听到那声喊,几乎是同步抬手——
召唤之门打开,地脉岩狼从门中跃出,暗金色的毛发在昏暗中泛着金属光泽,低沉的咆哮震动地面。莫凡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抹掉嘴角的血迹,声音带着几分终于不用再忍的畅快:"演了这么久,累死我了。剩下交给你了。"
地脉岩狼已经扑了出去。
宇昂被冰锁困住,眼睁睁看着那头战将级的地脉岩狼冲向诅咒畜妖,瞳孔骤然收缩:"为什么……你他妈一直在耍我?!"
他挣扎着想要后退,却发现手环也在压制之下纹丝不动,声音变得嘶哑,"蓝衣大人!蓝衣大人——"
耳机里没有回应,只有一片死寂。宇昂脸色彻底白了,他知道,蓝衣已经完了。
诅咒畜妖经过长时间消耗,体力已大不如前。地脉岩狼没有丝毫犹豫,地脉共鸣在脚下展开,大地之力沿着它的四肢涌入体内,力量与防御同时攀升。
它低吼着扑向诅咒畜妖,利爪撕咬不停。诅咒畜妖的反击打在岩甲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连破防都做不到。
地脉岩狼抓住空隙,裂地冲锋——庞大的身躯撞在诅咒畜妖身上,将它轰得向后滑出数米,脚下犁出两道深痕。诅咒畜妖还没稳住身形,地脉岩狼已经抬起前爪,狠狠拍在地面上。
岩刺践踏。数米范围内的地面骤然炸裂,尖锐的岩刺从地底窜出,贯穿了诅咒畜妖的四肢和躯干。
一声沉闷的嘶鸣过后,诅咒畜妖的身躯缓缓前倾,重重砸在地上,不再动弹。宇昂和贾文清被冰锁困在原地,脸色灰白。莫凡撑着膝盖缓缓直起身,看了一眼倒下的诅咒畜妖,又看了看谢怀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收工了。"
谢怀瑾快步走进斗兽铁笼,一把扶住莫凡的胳膊。莫凡半边身子靠在他肩上,身上的伤比看起来更重,衣角被撕破了好几处,血迹沿着手臂往下滴。
谢怀瑾没有多说,只低声问了一句:"能走吗?"
"歇一下就行。"莫凡喘着气,抬头朝他咧嘴笑了一下,"成功了啊。"
谢怀瑾没有接话,扶着他慢慢坐下来。地脉岩狼低吼一声,主动趴伏在两人身旁,用宽阔的后背挡住风口,成了他们的靠架。谢怀瑾侧身靠着狼背,把莫凡也带了进来。暗金色的毛发厚实而温暖,带着战将级生物特有的体温。
在两人的眼中,司夜统治大阵正在一层层散去。暗紫色的光幕从边缘开始崩解,像是被晨光撕开的薄雾,露出后面灰蓝色的天穹。
之前泉池附近那片覆盖了大半个广场的黑暗迷宫也彻底消散,露出原本的石板地面和断裂的喷泉水管。有晨光从东边透过来,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映出细碎的光。
广场上还站着的学员不多。大部分已经被抬走,剩下的一些人正茫然地环顾四周,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不远处,许昭霆和张璐璐快步跑了过来——许昭霆肩上还扛着暗影妖兽的尸身,张璐璐跟在旁边,两人衣服上都沾了灰和血迹,但脚步还算稳。
许昭霆走近之后,目光落在谢怀瑾身后的地面上。那里冰封着三道人影——宇昂和贾文清和傅天明,被冰锁牢牢钉在原地,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宇昂露在外面的头脸上留着半边灼伤毁掉的狰狞疤痕,但许昭霆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宇昂……你这个黑教廷的走狗。"
宇昂被冻得浑身僵硬,只剩一个脑袋还能勉强转动。他偏过头看了许昭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因为寒渊加持之下冻得太厉害了,嘴唇抖了几下只发出含混的气音,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垂下眼,不再看许昭霆。
许昭霆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终,他没有走过去动手,只是偏过头,看向远处已经开始发白的天际线,声音沙哑:"黑教庭都落网了,对吧。"
谢怀瑾坐在狼背上,偏头看了他一眼:"嗯。魔都的黑教庭都被铲除了。"
许昭霆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红了,他回想起了他的家人,终于…终于报仇了一部分了。沉默在晨光中蔓延开来。远处有风吹过广场,带着水汽和残留的硝烟味,吹动了地面上散落的碎冰屑。
暗影妖兽的尸体安静地躺在脚边,地脉岩狼低低地呼了一口气,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莫凡靠在狼背上,已经开始闭眼了。谢怀瑾坐在他旁边,抬头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安静地等着。
广场上还站着的学员不多,但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聚拢过来。铁笼旁围了一圈人,目光落在那个庞然大物身上,有人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头诅咒畜妖的尸体,黑色的残骸倒在地面,四肢扭曲,身上留着被岩刺贯穿的洞口。但真正让他们停下脚步的,是旁边那道趴伏着的暗金色身影——地脉岩狼。
它安静地卧在两人身旁,暗金色的毛发在晨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一双狼瞳微微半阖着,呼吸平稳,却带着战将级生物特有的沉甸甸的压迫感。
有人在人群中低声惊呼:"战将级……"
"那是莫凡的召唤兽?斗兽大赛的时候不是还是幽狼兽吗?"
"这才多久就进阶了?"
议论声低低地扩散开来。但没有一个人敢靠得太近。
地脉岩狼的耳朵动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人群,又懒洋洋地把下巴搁回前爪上,对他们的注视毫无反应。它背上靠着两个人——莫凡闭着眼,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谢怀瑾靠在他旁边,微微侧着身,像是在挡风,又像是在看着周围的动静。
铁笼被围了一圈,但没有人跨进来。有人注意到了地上三个被冻住的身影,有人认出其中两个是贾文清和傅天明,剩下一个不知道是谁。
"那两个,是傅天明和贾文清吧?"
"另外那个人呢?”
“不认识啊”
“还有那是什么怪物,好恶心啊?”
议论声又起来了,不过这一次声音更轻,带着几分后怕和猜测。有人往后退了两步,像是在恐惧会有同样的待遇,又或者在怕战将级的地脉岩狼。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人群中冒了出来。
罗宋挤过人群,站在铁笼外面,看到莫凡小队所有或多或少身上都有伤口,尤其莫凡伤的最重:"哼,你们也有今天!对学员下这么恶毒的手,哼哼,没有死只能够算你们命大!"
沈明笑跟在他旁边,身上还带着之前被谢怀瑾冰封时残留的冰渣,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他没有罗宋那么大声,但目光里的敌意一点也不少:"用战将级召唤兽对付学员,莫凡,你等着校方处理吧。"
他的话让周围的议论声微微一顿,有些人开始低声交谈起来,似乎也在回想刚才的混战中是否被莫凡的地脉岩狼波及过。
地脉岩狼抬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又懒洋洋地垂下了。谢怀瑾从狼背上坐直了一些,目光落在罗宋和沈明笑身上,咧嘴笑了一下:"对付学员?你们哪只眼睛看到了?"
“就那边,被你们冰冻住的啊”罗宋指了指傅天明三人。“你们还想狡辩,这么多人可都看到了,居然敢对学员下重手。”
"他们是黑教廷的走狗,你们也是吗?"
罗宋的脸涨得通红:"胡说!"
谢怀瑾已经懒得再搭理他了。对付黑教廷已经耗掉了他们太多的心力,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应付这种无聊的指责。他重新靠回狼背上,偏头看了一眼莫凡——这家伙呼吸平稳,像是真的睡着了。也好,省得他起来跟罗宋吵。
人群中的议论声还在继续,但明显收敛了许多。有人甚至还开始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罗宋和沈明笑,毕竟刚才那些黑畜妖和诅咒畜妖的尸体就摆在眼前。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女生走了出来。她穿过人群时,周围自动让开了一条路。谢怀瑾认出了她——是那天在体育馆,被鳞皮妖母寄生过的女孩。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好像是治愈系的。
她在铁笼边缘停下脚步,没有跨进去,隔着几步的距离看向几人,目光落在莫凡身上那些还在渗血的伤口上,又看了看谢怀瑾身上的伤:"让我为你们治疗吧。"
谢怀瑾愣了一下:"你——"
"那天体育馆,你们救了我。现在你们需要帮忙,我应该来的。"
谢怀瑾看了她几秒,没有推辞,点了点头:"谢谢。"
她这才走进铁笼,在莫凡身旁蹲下,掌心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缓缓覆在莫凡手臂上最深的那道伤口上。白光蔓延开来,伤口边缘开始缓慢愈合。她依次为四人治疗伤口。
白藏锋看到了,可生气了,直接道“婷婷,你怎么可以帮他治疗,你喜欢帮助人归帮助人,但你要考虑到这家伙在全校名声有多臭,你帮助他,就等于给我们白家坏名声!”白藏锋直接搬出家族这一说。
白婷婷立马冷了下脸“我的事情还用不着你插手。”
那白藏锋虽然表现不甘但居然就那么闭嘴了,显然,白婷婷在白家的地位比白藏锋高多了。
场上众人还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气流卷起,吹得建筑物上方的旗帜剧烈的摆动了起来。
所有人抬头望天……
不知道为啥,感觉我的家庭对标其他人的,已经算幸福了,可是我感觉我过得好像没有想象中的开心。有快乐,但是有的时候很痛苦。所以啊,我笔下的角色要过的幸福,比我幸福一万倍。
怀瑾要过的比我还要好,比我耀眼,我从来都是那个不起眼的,老师从来不记得我的名字的那种人。我所有体会不过的,他都要有 ,对嫡长子的疼爱,他的磨难可能没有那么多,他在,莫凡也不会像原著那样?或许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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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蓝衣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