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的紧张气氛凝固了几秒,瞿知乐看着朝昭眼底那份不容置喙的坚定与释然,指尖微微收紧,眼底的算计与掌控并未褪去,却也清楚——硬留,只会闹得更难看,甚至以朝昭的性子,逼急了反而会鱼死网破。她缓缓松开抱胸的双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的笃定,一字一句道:“行,离。我倒要看看,你离了我,还能不能在上海混得下。”
这话不是威胁,是底气。瞿家在上海的根基深厚,黑白两道皆有牵扯,她只需一句话,便能让朝昭在这座城市无立足之地,断了她所有谋生的可能。
朝昭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浅笑,眼底的笃定愈发浓烈,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她迎着瞿知乐的目光,语气平静:“行,您瞿大小姐好好看着吧。”
话落,她转身快步走到书桌旁,拿起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和钢笔,没有丝毫犹豫,在乙方位置落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签完字,她将协议折好,递到瞿知乐面前,语气干脆:“签吧,签完我们就两清了。”
瞿知乐没有丝毫拖沓,接过协议和钢笔,指尖快速划过签字处,落笔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签完字,她将钢笔扔在沙发上,目光冷淡地扫过朝昭,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朝昭收起属于自己的那份协议,随手放进随身携带的爱马仕Birkin黑色手袋里——那是她当初结婚后,瞿知乐送的唯一一件像样的礼物,如今,也成了她唯一带走的东西。她没再回头,径直朝着玄关走去,脚步轻快,背影坦荡,每一步都像是在逃离牢笼,奔赴新生。
直到玄关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瞿知乐才缓缓直起身,眼底的冷漠瞬间被戾气取代。她拿起手机,指尖快速拨通一个号码,语气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通知下去,全行业、全国范围,封杀。无论全职、兼职、私活、挂靠,任何城市、任何公司,谁敢聘用她,就是跟我瞿知乐作对。”
电话那头连忙应声,瞿知乐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在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眼底满是阴鸷——她不快,也绝不会让朝昭过得安稳,哪怕放手,也要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另一边,朝昭走出别墅区,晚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没有了别墅里的压抑,满是自由的气息。可这份轻松并未持续多久,她脚步一顿,眼底的释然渐渐被凝重取代——她了解瞿知乐的性子,偏执、凉薄、掌控欲极强,自己主动提离婚,她必然会报复,封杀自己,不过是最基本的操作。
这国内绝大部分产业都是瞿家名下的,被封杀后,她在国内已经没有任何立足之地,找不到工作,无法谋生,迟早会被瞿知乐逼到绝境。片刻的思索后,朝昭眼底重新燃起光芒,她拿出手机,快速给南玥发了一条消息:【诡秘,我离了。】
此时,伦敦的民宿里,南玥正陪着装修工人查看甜品店的装修进度,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一看,看到消息的瞬间,眼底瞬间染上笑意,指尖飞快地回复:【诡秘,你真离了?太好了!那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边甜品店已经开始装修了,再过几天就能完工。我爸妈在法国旅行,这边就我一个人,正盼着你来呢。】
朝昭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心头一暖,所有的不安都烟消云散,她快速回复:【我今晚的飞机,大概明晚就能到伦敦。】
南玥看到回复,笑得更欢了,连忙回复:【太好了!我明天晚上去机场接你!对了,你爸妈呢?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
看到“爸妈”两个字,朝昭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指尖顿了顿,缓缓回复:【我爸妈还在意大利,当初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不同意,我们大吵了一架,之后就没联系过了,没事的。】
南玥看着消息,心头一疼,连忙回复:【没事没事,以后有我呢!你来伦敦,我罩着你,姐们养你,仁义这一块,你放心!】
朝昭看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底满是暖意,回复道:【诡秘,你太仁义了!】
南玥:【仁义这一块,那还说啥了?等你到了再说!】
简单的对话结束,朝昭收起手机,转身朝着机场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伦敦有南玥,有她的新生。
与此同时,瞿家别墅的书房里,瞿知音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从里间走了出来,目光落在瞿知乐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与疑惑:“哦?离婚了?不是说,让她给你生个孩子,再困住她吗?怎么这么快就签了?”
瞿知乐抬眼看向她,语气冰冷,带着几分不屑:“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她都被我全国封杀了,她拿什么立足?除非她出国,去别的地方发展——可就算她去了别的地方,我瞿家的产业遍布全球各地,我照样能封杀她。”
瞿知音挑了挑眉,语气平淡:“万一,有人帮她呢?”
瞿知乐嗤笑一声,眼底满是笃定:“帮?谁敢帮她啊?从她跟我离婚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瞿知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可不一定。”
说完,她转身便朝着书房门口走去,留下瞿知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满脸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在她看来,朝昭早已被她断了所有退路,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出国。
可就在瞿知音走出书房没几步,她的脚步突然顿住,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小腹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一样。她下意识地捂住肚子,身体微微蜷缩,原本的冷静瞬间消失不见,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痛苦。
“疼……疼……”她咬着牙,声音发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站都站不起来。她只能朝着书房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瞿知乐!知乐!快过来!”
瞿知乐听到喊声,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出书房,看到跪坐在地的瞿知音,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靠,你咋了?”瞿知乐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张,弯腰想要扶起她,却被瞿知音一把抓住手腕,“疼……快送我去医院,我受不住了……”
瞿知乐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瞿知音打横抱起,公主抱的姿势,动作算不上多温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快步走出别墅,将瞿知音放进车里,发动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车速快得几乎要闯红灯。
到了医院,瞿知乐抱着瞿知音快步走进急诊室,经过一番检查,医生很快就给出了诊断——急性尿路感染引发的小腹绞痛,伴有轻微炎症,需要吃药、涂抹外用药物,还要多喝水、少憋尿,注意休息。
医生开了药,详细说明了外用药物的使用方法——需涂抹在尿道口周围,缓解炎症与疼痛。瞿知音听完,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红晕,眼底满是羞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从小到大,从未如此狼狈过,更别说让别人给自己涂抹这种私密部位的药物。
瞿知乐拿着药,扶着瞿知音走出诊室,沿着走廊朝着缴费处走去。可刚走没几步,瞿知音的脸色突然变得更加难看,捂着肚子,身体微微颤抖,一脸绝望地看向瞿知乐,声音发颤:“厕所离这远吗?”
瞿知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厕所?在37楼,一时半会儿估计到不了。你还能忍吗?”
“好像不太行”瞿知音的脸憋得通红,像猪肝一样,额头的冷汗越来越多,双腿都在发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瞿知乐见状,也顾不上多想,连忙从自己的手包里掏出两个黑色塑料袋,递到瞿知音面前,语气急促:“嗯,我替你挡着点,去那个角落!”
瞿知音看着那两个黑色塑料袋,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瞿知乐,声音发颤:“你……你确定?”
“不然呢?你想当众失禁?”瞿知乐语气不耐烦,却还是扶着她,快步走到走廊的角落,背对着她,挡住了来往行人的目光,“快点,别磨蹭!”
瞿知音此时已经憋得说不出话,只能咬着牙,扶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将黑色塑料袋垫在身下。她实在太丢人了,下意识地将另一个黑色塑料袋套在了自己的头上,把脸埋得严严实实,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瞿知乐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头一看,看到她套着黑色塑料袋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却又藏着几分无奈:“你把塑料袋套头上干什么?怕被人认出来?”
“我丢不起这个脸……”瞿知音的声音从塑料袋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与羞耻。
瞿知乐笑得更厉害了,却也没有再调侃她,语气催促道:“行行行,知道你丢人,快点,解决完我们赶紧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几分钟后,瞿知音终于解决完毕,她快速整理好衣服,将装着污物的塑料袋系紧,递到瞿知乐面前,脸颊通红,不敢抬头看她。瞿知乐皱了皱眉,接过塑料袋,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语气嫌弃:“真够那啥的。回去之后,我把刘姨请回来,让她给你弄点清淡的,好好养着。”
“你够了!不许说了!”瞿知音捂着脸,声音带着几分恼羞成怒,小腹的疼痛还在持续,加上刚才的狼狈,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瞿知乐没有再调侃她,扶着她,花钱开了一间VIP病房,打算让她在病房里休息,顺便涂抹外用药物。进了病房,瞿知音挣扎着想要自己上药,推着瞿知乐,语气急切:“你出去,我自己来,不用你管。”
瞿知乐却站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双手抱胸,语气平淡:“我走什么?我还要给你上药呢。”
“我自己能上,我又不是没手!”瞿知音的脸更红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倔强。
瞿知乐嗤笑一声,走上前,目光落在她的小腹处,语气不屑:“你能看见你要上药的地方吗?你自己怎么上?别逞强了。”
瞿知音语塞,瞬间没了底气——瞿知乐说的是实话,她自己根本看不到,根本无法自己上药。可让瞿知乐给自己上药,她又实在觉得羞耻,只能低着头:“你管我看不看得见,你快出去,我自己想办法。”
“别废话。”瞿知乐语气强硬,走上前,一把将她摁在床上,按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趴着,把裤子脱了,我来上,别让我说第二遍。”
瞿知乐挣扎了几下,却根本挣脱不开瞿知乐的束缚,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像熟透的苹果,最终只能认命,声音细若蚊蚋:“好吧……那你轻点。”
瞿知乐点了点头,拿起外用药物,拧开瓶盖,指尖蘸了一点药膏,轻轻涂抹。药膏带着一丝清凉,缓解了些许疼痛,可瞿知音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刚涂抹了一点,瞿知音便以为结束了,长舒一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解脱:“终于结束了……”
可她刚准备起身,就被瞿知乐一把摁了回去,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瞿知音瞬间慌了,乱蹬着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还来啊?没完没了是吗?你耍我?”
瞿知乐的动作顿了顿,语气平淡无波:“又不是没看过,你有的我都有,小时候一起洗澡,早就看遍了,害羞个什么劲?跟含羞草似的。”
瞿知音瞬间闭嘴,脸颊红得快要冒烟,不再挣扎,把脸埋在枕头里,耳朵尖都透着红,任由瞿知乐给自己上药。剩下的十几分钟,对瞿知音来说,简直跟上刑一样煎熬,每一秒都充满了羞耻与尴尬,她恨不得时间快点过去,再也不要经历这样的狼狈。
与此班婳的公司里,她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处理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装,内搭纯白色衬衫,没有穿高跟鞋,而是搭配了一双白色休闲板鞋,少了几分职场的凌厉,多了几分随性,却依旧透着一股冷漠疏离的气场。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苜蓿”两个字,班婳抬眼,眼底没有丝毫情绪,随手按下了接听键,语气平淡:“喂。”
电话那头,传来辛星温柔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老婆,刚才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我刚才在忙没接到。”
辛星此时刚走出那间不知名的小公寓,头发扎成低马尾,一身纯白色不规则衬衫,搭配白色微喇牛仔裤,身姿纤细,外表看起来温和纯净,眉眼间满是纯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看似温和的女人,骨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黑。
班婳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直奔主题:“杨妤和她女朋友在我办公室闹,你过来一趟调解一下吧,我还有文件没处理完。”
辛星闻言,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杨妤?她女朋友又闹什么?怎么在你办公室闹?”
“她女朋友抓住她出轨了,两个人在我办公室吵得不可开交。”班婳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快点过来,别耽误我时间。”
“出轨?我还以为是她女朋友出轨呢。”辛星轻笑一声,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已习惯了杨妤的性子,“行,我马上过去,你再等等。”
班婳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这几天你去哪了?公司、家里都不见你人,连个消息都没有。”
辛星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很快掩饰过去,脸不红心不跳地撒谎:“哦,最近出了点事,一直在外面处理,太忙了,就没来得及跟你说,也没来得及回去。”
班婳没有多疑,她本就不是多疑多虑之人,便也没有过多关注辛星的行踪,对她而言,辛星更像是一个合作伙伴,一段基于利益的婚姻,有没有陪伴,无关紧要。
就在这时,辛星的电话那头传来杨妤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对着她的女朋友冷淡的说道:“我可没有绿你!我只是忘记跟你说分手了!”
杨妤穿着一身暗黑系朋克风穿搭,黑色皮衣、破洞牛仔裤,搭配马丁靴,头发染成了深灰色,眉眼间满是桀骜不驯,浑身透着一股叛逆的气息。她的女朋友则穿着一条紫色包臀连衣裙,搭配黑色细跟高跟鞋,一头大波浪卷发,妆容精致,却满脸怒气,性子也不是善茬。
班婳挂断辛星电话,开始和稀泥,对着杨妤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走,然后对着杨妤女朋友,语气温柔:“荼小姐,你先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别在公众场合闹得太难看。杨妤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我替她给你道个歉,再给你一笔赔偿,你看可以吗?”
“你谁啊?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对我们的事指手画脚?”杨妤的女朋友瞬间炸了,语气尖锐,对着班婳吼道,“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那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果然狐朋狗友一堆,真是应了那句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话音落,她不等班婳再说什么,抓起自己的包,朝着班婳就砸了过去。班婳下意识地抬手挡,包的边角狠狠划在了她的手背上,一道长长的口子瞬间出现,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红了她的手背,也溅在了她的白色衬衫上。
班婳皱了皱眉,发出一声不耐烦的“啧”声,眼底闪过一丝戾气,语气冰冷:“什么鬼。”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包,随手扔进了办公桌的垃圾桶里,然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碘伏、绷带和创口贴,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消毒、包扎。鲜血还在微微渗出,她的脸色依旧冷漠,没有丝毫疼痛的神色,仿佛受伤的不是自己。
办公室里,杨妤早已趁机溜走,只剩下班婳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按着包扎好的伤口——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可敢动手伤她,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而辛星,她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辛星这几天的行踪,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那间不知名的小公寓里,小六月正坐在床上,抱着膝盖,眼底满是失落。她是中意混血,有着一双蓝宝石般的蓝色眼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性子天真单纯,充满活力,是个懵懂的小女孩。她不知道辛星有老婆,更不知道,自己只是辛星发泄**的工具,她以为,辛星是爱她的,以为自己的初恋,能给自己一个美好的结局。她还在等着辛星回来,等着辛星给她一个名分,却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备胎,一个被利用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