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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深夜四点二十八分,瞿家双胞胎的别墅依旧亮着客厅的水晶吊灯,暖金色的光芒透过磨砂落地窗,在庭院的草坪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这座位于城郊半山腰的独栋别墅,占地近十亩,庭院里栽着名贵的罗汉松与红枫,主楼是极简风的白色建筑,旋转实木楼梯贯穿三层,客厅阔绰得能容纳数几十人,大理石地面嵌着暗纹,中央摆放着一套Baxter限量款真皮沙发,茶几上是全套的Meissen骨瓷茶具,哪怕是角落的落地灯,也是Flos的定制款——每一件陈设都透着小众而极致的奢华,彰显着这个阶层独有的体面,可关上门,内里的鸡毛蒜皮与不堪,早已在深夜里发酵蔓延。

朝昭坐在沙发的一端,身上穿着一袭纯白色针织方领长袖睡裙,裙摆垂至脚踝,外搭一件米白色狐狸毛披肩,披肩的毛质蓬松柔软,是芬兰进口的顶级狐狸毛,价值不菲。她的头发梳成精致的公主盘头,发间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发簪,脸上依旧带着精致的妆容,眼影是温柔的杏色,口红是豆沙色,哪怕等了整整一天,从清晨等到深夜,妆容也未曾花掉分毫。

她的身旁坐着南玥,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距离,气氛僵硬得可怕。南玥穿着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紧身蕾丝包臀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搭配一双黑色波点黑丝袜,脚上是一双黑色缎面居家拖鞋,与身上的精致穿搭略显违和,却又透着几分刻意的妩媚。她的头发打理成经典的赫本包,发间戴着一套珍珠配饰,珍珠圆润饱满,是南洋金珠,脸上的妆容偏冷艳,眼尾上挑,口红是正红色,哪怕眼底满是疲惫与怒火,也依旧带着那份骨子里的张扬与傲气。

墙上的Cartier定制挂钟,时针稳稳地指向四点二十八分,秒针滴答作响,像是在叩击着两人早已濒临崩溃的耐心。庭院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嬉笑声,夹杂着浓重的酒味,还有一丝不属于她们两人的、甜腻的女士香水味——那味道刺鼻又张扬,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朝昭与南玥的心底。

“砰——砰——砰——”剧烈的拍门声响起,伴随着瞿知音醉醺醺的呼喊:“开门!快开门!磨磨蹭蹭的,找死吗?”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酒气,眉梢凝着一丝不耐烦,全然没了平日里作为高阶资方掌舵人的端庄体面。紧接着,又传来瞿知乐的嘟囔声,含糊不清,却能清晰地听到那句:“小妞,别走,再来陪姐喝一杯……就一杯……”

朝昭猛地站起身,身上的狐狸毛披肩滑落肩头,她却浑然不觉,眼底的端庄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语气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每次都这样!每次都深更半夜回来!瞿知乐,你给我滚进来!”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了一整天的怒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哪怕愤怒到极致,她也依旧维持着女主人的架势,没有歇斯底里,只有那种深入骨髓的骄傲与不甘。

南玥也缓缓站起身,伸手扯了扯身上的羊绒大衣,遮住自己略显暴露的裙摆,眼底的冷艳被怒火取代,她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别墅大门——门外,瞿知音与瞿知乐勾肩搭背,醉醺醺地摇晃着身体,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黑灰色的Amiri牛仔阔腿裤(裤腿上有心形拼接印花)沾满了污渍,上身的Brunello Cucinelli灰色针织圆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藏蓝色的Loro Piana夹克,衬衫领口松开,露出里面的锁骨,身上的酒味与陌生女士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刺鼻难闻。两人脚上都穿着一双Giuseppe Zanotti的板鞋,鞋面上的水钻早已失去光泽,与她们平日里矜贵得体的模样判若两人。

“还知道回来啊?”南玥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嘲讽,伸手一把推开瞿知音,“看看你们现在像个什么样子?醉醺醺的,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你们就这么喜欢在外边鬼混吗?”

瞿知音与瞿知乐踉跄着走进别墅,反手关上大门,将门外的夜色与体面一同关在门外。两人径直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瘫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只有浓重的呼吸声与身上的酒味,在客厅里弥漫开来。她们心虚了——她们确实在外边鬼混了一整天,喝得酩酊大醉,身边围着各种各样的女人,早已忘了家里还有两个等着她们回家的人,忘了自己作为妻子的责任,忘了当初结婚时许下的承诺。

朝昭走到瞿知乐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狐狸毛披肩,重新搭在自己肩上,语气里满是委屈与愤怒,声音忍不住拔高:“瞿知乐,你特娘已经结婚有妻子了!你怎么还是守不住自己?你看看现在几点钟了?凌晨四点二十八分!我从早上等到现在,等了你整整一天!我当初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我绝对不会跟你结婚,更不会爱上你这种没心没肺的狗东西!”

她说着,伸手拿起茶几上的骨瓷杯子,狠狠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杯子碎裂开来,碎片溅得满地都是,茶水打湿了大理石地面,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她又伸手抓起茶几上的其他东西,一一摔在地上,盘子、杯子、装饰品,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宣泄着她心底积压已久的情绪。

另一边,南玥扯着瞿知音的夹克领口,眼神里满是失望与愤怒,声音嘶哑:“瞿知音,你看看你自己现在像个什么样?结婚之前,你口口声声说爱我,说要给我全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偏爱,说要一辈子对我好!可如今呢?你守不住你自己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每天深更半夜回来,身上沾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你把我当什么了?”

瞿知音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满是不耐烦,一把推开南玥的手,语气冰冷:“够了,南玥!你真是够了!你TM缺爱吧?你要是不缺爱,你会跟我在一起?你不就是缺爱,虚荣心重吗?你要的那些荣誉财富地位我没给你吗?你想要钱,我给你钱;你想要珠宝,我给你珠宝;你想要地位,我给你地位,你还想要什么?爱?”

她站起身,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声音越来越大:“爱当初我也给过你了!是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而且你怎么爬上这个位置的,你自己心里应该比我更清楚吧?你不就是一个卖主求荣的贱人吗?你哪来的脸在这里跟我闹?”

话音落下,瞿知音猛地顿住,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话说重了。南玥愣住了,脸上的愤怒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她怔怔地看着瞿知音,嘴唇颤抖着,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依旧强撑着体面:“你……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说我什么?你说我贱?你说我卖主求荣?”

她上前一步,指着瞿知音的鼻子,大声嘶吼:“瞿知音,你要知道,如果没有我,没有我和朝昭的助力,哪来你今天的这些地位?哪来你今天这些荣誉?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贱?要说我贱,那你岂不是更贱?你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同父异母的姐姐烧死,甚至不阻止还因为父母的死去而暗自开心,你是不是更贱、更恶心?”

“对啊!你们双胞胎两个人,不也一样贱、一样恶心吗?”朝昭附和道,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脸上,晕开了精致的妆容,“再说了,我和南玥确实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所有人都一样!包括死去的瞿祀,既然如此那就离啊!”

瞿知乐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朝昭的手腕,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耐烦:“朝昭你有什么资格提姐,你配吗?再说了你以为我不想跟你离吗?还不是每次离婚前夕你都突然反悔,跑到我们公司去闹,影响我的名誉与口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烦人?”

瞿知音也站起身,走到瞿知乐身边,帮着她一起指责朝昭与南玥,语气冰冷:“就是!你闹够了没有?离婚,你现在能跟我离吗?你离得了吗?你们已经跟我们结婚了,就给我好好的安分守己,别整天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们每天在外边辛辛苦苦打拼,你们在家里面享清福,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你们辛辛苦苦打拼?”南玥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你们所谓的辛辛苦苦打拼,就是在外边喝得酩酊大醉,跟别的女人鬼混吗?你们夜夜让我们独守空房,我们等你们等到深夜,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你们对得起我们吗?对得起当初你们许下的承诺吗?”

瞿知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底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与淡然,语气平静得可怕:“是我们逼着让你们等了吗?嗯?对得起啊,怎么会对不起?结婚前,我们确实是爱你们的。但是现在,不爱了。”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人本来就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那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生生世世都爱的鬼话,也就只有你们这种傻子才会信。”

“再说了你能保证,你能爱我一辈子吗?”瞿知音看着南玥,语气里满是不屑,“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玩笑听听就好了,多可笑啊!你自己看看,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的样子,多可笑!少看点那些无聊的小说,现实一点吧!蠢货!”

话音落下,瞿知音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指尖夹着烟,点燃,吸了一口,烟雾缭绕在她的脸上,遮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她吸了几口,便将烟摁灭在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直到烟蒂彻底熄灭。瞿知乐也站起身,伸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夹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并肩朝着旋转楼梯的方向走去,没有再看朝昭与南玥一眼,背影冷漠而决绝。

朝昭与南玥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愤怒与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凉。朝昭的双腿一软,瘫坐在沙发上,再也忍不住,捂住脸,无声地哭泣起来——她的哭声压抑而委屈,不敢大声嘶吼,不敢歇斯底里,哪怕心底早已崩溃,也依旧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南玥也缓缓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的狼藉,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伸出手,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与晕开的妆容,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

就在两双胞胎即将走上旋转楼梯的那一刻,瞿知乐突然停下脚步,折返回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沙发上哭泣的两人,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离了我们俩,你们什么都不是。”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命令,“明天有个晚宴,好好收拾收拾,准时出席,别给我们丢脸,坏了我们的名声。”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转身与瞿知音一同走上旋转楼梯,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二楼的走廊尽头。客厅里,只剩下朝昭与南玥的无声哭泣,还有满地的狼藉,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温暖,却照不进两人心底的寒凉。

她们都清楚,这场争吵,不过是这座体面牢笼里的又一场鸡毛蒜皮。明天清晨,太阳升起,她们依旧会换上精致的衣服,化上精致的妆容,挽着各自爱人的手,出现在众人面前,笑容温婉,举止得体,维持着体面,仿佛昨晚的争吵、委屈与绝望,从未发生过。这就是她们的阶层,这就是她们的命运——关上门,一地鸡毛婚姻,不堪入目;打开门,体面端庄,无懈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