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董事长办公室的落地窗前视野辽阔,囊括整座城市的繁华肌理。
瞿祀静静伫立窗前,俯瞰着自己亲手打拼、一手搭建起来的偌大商业帝国。
她一言不发,周身沉寂,连日的悲痛压在心底,万千思绪缠杂在心间,只是怔怔对着楼下成片的楼宇车流发呆,久久没有回神。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办公室没有响起敲门声,瞿羲承端着咖啡悄无声息走到她身后,轻声唤出了那个许久没有开口称呼的称谓。
“妈,咖啡来了。”
猝不及防的呼唤拉回了瞿祀飘远的思绪,她微微一怔,缓缓转头,语气平淡倦怠:
“嗯,放那吧。”
整理好纷乱的心绪,瞿祀看着身前的瞿羲承,认真开口询问:
“小橙子,你跟妈说实话,你和立美到底怎么回事,你们睡了吗?如果你们已经发生了性关系,就在一起结婚。”
瞿羲承没有隐瞒,坦然点头承认:
“是啊,我确实跟她发生了性关系。”
瞿祀听完,微微闭了闭眼,心底满是无奈与轻叹,再度睁眼时语气郑重恳切:
“既然跟人家发生了关系,就要对人家负责,不要再负了立美的心意。她打小就喜欢你,你已经辜负了叶亡慈,浪费了人家这么多年的大好年华,就莫要再辜负立美了。更何况立美还是我舅妈的女儿。”
瞿羲承垂着脑袋,低声应声:
“嗯,我知道了,妈。”
她低着头,眼底藏着旁人看不见的不舍与怅然,心底万般滋味翻涌。
可强烈的责任心牢牢束缚着她,让她不能任性自私。
当初她和千立美发生关系,本是一场交易,可她心里一直清楚,千立美多年来从未更改的深情。
她已经亏欠过别人,再也不愿辜负真心待自己的人,最终在心底默认了和千立美结婚的结局。
待嘱咐完毕,瞿羲承转身走出办公室,打算回自己的办公楼处理工作。
刚走出走廊,她便迎面撞上了青懿君的妹妹——年仅十七岁的少女青懿安。
青懿安年纪尚小,却因为过早接触互联网,见识了太多繁杂的网络信息,滋生出严重的厌学情绪。
父母常年在外忙碌,疏于管教家中孩子,长姐如母,青懿君实在看不下去妹妹颓废叛逆的模样,不忍心看她荒废人生,便全权接管了她的管教事宜,将她送到瞿祀的公司入职历练,磨砺心性。
此刻休息区内,青懿安正和韩江忆雪、吕泩一众艺人围坐闲聊,几人热烈讨论着情爱与感情里的“白纸论”。
青懿安近日刚交往了一位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年上对象,心情始终郁结难解。
在她的认知里,她始终固执地认定,爱本就该纯粹干净,不明白为什么成年人的感情注定满是过往与缺憾。
就在她满心纠结、执拗争辩之际,瞿羲承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稚气偏执的少女,缓缓开口。
“妹妹,你还是太年轻了。你要知道,你选择的是年上的本身,你就必须要自带一份对应的接纳成本。年上能给你带来稳定的经济支撑,包括成熟的情绪价值、极致的情绪包容,就连为人处事都周全完美。这是因为ta们早早踏入社会,历经人情冷暖、世事磋磨换来的馈赠。而对应的代价就是,ta们必然拥有丰富的感情与亲密过往。”
“我告诉你妹妹,世间所有的馈赠都是暗中标好了代价的。你不能只一味索取年上带来的成熟与安稳,却拒绝接纳对方过往留下的痕迹,这样双标的期待,本身就不现实。如果你能接纳这份平衡,不再贪心求两全,你会成长很多。”
“而且我想跟你说,在一段恋爱里面,白纸般的恋爱经验和成熟的爱人能力,本身就是二元对立的,不存在两全法。年上之所以照顾周全、思虑全面、懂分寸知进退,都是从前一段段感情的磨合与遗憾里一点点磨出来的。没有人天生就懂怎么爱人、怎么包容、怎么安抚人心。”
“你想要年上的成熟体贴,又奢求对方是毫无过往的白纸,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世间没有完美的两全法,从来都不存在。你想要白纸,就要接纳对方的笨拙木讷、不懂情爱;你想要成熟会爱人的伴侣,就必须接纳对方的过往斑驳。这是人性既定的规律,永远没法改变。”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心动、没有任何亲密经历,那对方在感情里只会笨拙局促、手足无措,也就是大家口中干净的白纸。你想要被妥善周全、被温柔偏爱,就没法强求对方一生纯白无过往,二者永远无法兼得。”
“而且我认为你现在还是太年轻了。你如今的核心目标,是多打磨自己、努力往上走,个人成长才是你的人生核心支柱,感情只是生活的加分项,从来不是人生的全部。或许等你再长大一些,就能听懂我今天说的这些话了。”
说完,瞿羲承抬手轻轻拍了拍青懿安的肩膀,轻声叮嘱:
“好好工作吧。”
可这番肺腑良言,落在年少的青懿安耳中,全然变成了空洞啰嗦的大道理。
她年纪尚浅,根本读不懂话里的深意,半分也听不进去。
看着瞿羲承转身离去的背影,她暗自撇撇嘴,带着一身少年傲气小声吐槽:
“这谁啊?这就是瞿懂的女儿吗?怎么这么爱讲大道理,婆婆妈妈的。”
此刻的她无知,对这番忠告毫不在意,满心皆是自己的情爱对错,丝毫不知,多年之后,自己终将会亲手印证这番话里所有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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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第 17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