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一晃便是三个月。
秋冬交替的风掠过整座城市,吹散了往日零碎的喧嚣,所有人事悄然沉淀,归于安稳。
午后阳光温煦,透过整片落地玻璃洒进辛星与瞿祀名下高端酒店的大堂。
挑高空间开阔通透,灰白大理石地面光洁如镜,折射着暖调灯光,鎏金线条缠绕层高边缘,搭配错落的艺术花艺。
来往宾客步履从容,服务人员进退有度,整座酒店秩序井然。
今日瞿祀与辛星闲来无事,临时决定空降巡查自家酒店,不提前通知管理层,慢悠悠穿梭在大堂、回廊与楼层之间,例行抽查运营细节,随意闲逛巡视。
楼下大堂岁月静好,顶层私密套房内,却是全然不同的旖旎风光。
宽大柔软的卧床凌乱不堪,薄被随意堆叠、半搭在腰间,散落出一夜爱爱后的狼藉。
许思齐率先从混沌睡意中挣脱,睫羽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昨夜失控缠绵的画面瞬间汹涌回笼,清晰得分毫毕现。
浑身酸软酸痛,腰腹更是阵阵发胀,不适感蔓延全身。
他抬手摸到床头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唇间,点燃后白雾袅袅,模糊了眼底的慌乱。
他侧头望着身侧尚且熟睡、眉眼清俊温顺的咒枫,心底猛地一沉,暗自低咒。
“坏菜了。”
“这下真完了,失手了。”
“这家伙怎么偏偏选了瞿祀和辛星名下的酒店,要是瞿祀和辛星告诉我姐就完了。”
烟圈漫出唇齿,他皱紧眉头,忍不住低声吐槽:
“我靠,这家伙真是半点经验都没有,果然是纯直男,疼死老子了。”
实在撑不住满身酸软,许思齐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床沿,艰难起身,打算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悄无声息溜走,当作昨夜一切从未发生。
可他双脚刚落地,指尖还未触到衣角,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掌骤然攥紧。
咒枫醒了。
往日里冷静自持、理智克制、永远公事公办的清冷气质荡然无存。
他抬眸望着许思齐,眼底盛满楚楚可怜的脆弱,嗓音微哑,一字一句认真开口:
“你把我掰弯了,你要对我负责。”
许思齐当场无语,连忙挣手:“你别污蔑我啊!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负责过,更不可能对你负责。”
咒枫眼底瞬间黯淡,攥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几分,执着追问:“你真的不打算对我负责?”
“我对你负什么责?”
“我是第一次。
这话听得许思齐瞳孔地震,哭笑不得:
“爸呀大哥,关我鸡毛事?再说你连血都没流。”
“我是男的能流什么?我顶多只能流白的,流白的给你。”
“我C,你有病吧?”
许思齐再次破防,“我被你C得都快散架了都没说什么,你倒是先委屈上了!”
“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咒枫全然不讲道理,死死拽着他不肯松手。
许思齐看着眼前全然颠覆往日沉稳人设的咒枫,开口说道:
“我发现你这人不对劲,你这完全OOC了啊!”
咒枫毫不在意,抬眸直视着他,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直白心意:
“OOC又怎么了?人设崩了就崩了。反正我喜欢你,你现在必须负责。”
争执间,许思齐挣脱开他的手,弯腰去捡散落一地的衣物,低头一看瞬间头疼——昨夜拉扯打闹,所有衣服尽数破损,根本没法穿。
他无奈叹气:
“先别扯你那负责不负责的事了,衣服全坏了,你让我现在穿啥?”
话音未落,咒枫骤然起身,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打横扛起,大步折返床边,轻轻将他丢回柔软床榻。
“那就先不穿,再来一发,我正好我下面有点胀。”
许思齐又气又笑,挑眉挑衅:
“敢不敢跟我赌两个挑战?”
“行啊,来。”
咒枫毫不犹豫应声。
“你是不是真男人?”
“当然是。”
许思齐慢悠悠开口:
“挑战十二个小时,不滚床单,互不打扰。”
“我是妹妹。”
许思齐被他这套无赖操作整得无言以对,只默默吐出一串神秘数字:
“666。”
同一时间,酒店大堂。
瞿祀与辛星依旧慢悠悠巡视闲逛,氛围安稳闲适。
酒店前台两名值班女生眼尖,远远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走来——是瞿羲承与叶亡慈并肩步入大堂,准备办理入住。
两人不敢怠慢,立刻悄悄联系正在巡查的瞿祀与辛星,轻声报备:“瞿董、辛董,瞿小姐和叶小姐过来登记入住了。”
瞿祀闻言微挑眉,唇角勾起浅淡笑意:
“哦?来登记了,倒是挺合适。”
辛星眼底也掠过几分笑意,两人心知肚明,格外了然。
没人知晓,瞿羲承和叶亡慈今日特意开酒店,压根不是为了留宿滚床单,只为一件隐秘小事——偷吃外卖。
平日里瞿祀管控严,总说外卖是垃圾食品,从不让瞿羲承乱吃重油重盐的速食。
家中三餐要么是阿姨保姆亲手烹制的健康餐食,要么是清淡简食,半点口腹之欲的放纵都没有。
馋了许久的瞿羲承,干脆拉着叶亡慈偷偷开了一间客房,专门躲在这里解馋,点了螺蛳粉、酸辣粉、炸鸡、茶油铁板鸭这类重口味的吃食。
两人办完入住手续,并肩往电梯方向走去,沿途轻声闲聊。
瞿羲承侧头看向身侧的叶亡慈:
“你会不会背刺我?”
叶亡慈一脸茫然:
“背刺你啥?”
“就是背地里偷偷捅我两下。”瞿羲承打趣解释。
“我又没78,怎么捅你?”
瞿羲承被她逗笑:“哎呀,不跟你说了。”
两人说说笑笑,踏入电梯,按下楼层键,径直上楼,准备开启一场专属两人的、偷偷摸摸的美食小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