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星利落签完合作合同,和许思齐交接完毕后缓步走出写字楼。
踏出大门的瞬间,她心头莫名空落落的,总觉得遗漏了一件要紧事,念头悬在心头,偏偏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她懒得深究,索性抛之脑后,本该去往自己名下的制药集团巡查工作,车子却不受控调转方向,最终径直开往星娱集团,下意识只想去找瞿祀。
彼时星娱集团楼下秋风浩荡,凉意阵阵席卷街头。
瞿祀刚收到辛星的消息,便提前站在楼下等候。
不多时,辛星的身影穿过秋风走来,看着微凉的天色与呼啸晚风,恍然失笑:
“我现在总算明白,你今早为什么穿这么厚了,今天风确实大。”
瞿祀颔首认同,随即带着几分疑惑开口: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来找你拿东西。公司员工人人都有,凭什么唯独我没有?”
“拿什么东西?”
瞿祀无奈。
“你发给员工的定制手绢小礼品。”
瞿祀被她逗笑:
“那只是随手发的普通员工福利而已,你也要?那ta们还有艾滋呢,你也要啊?”
辛星果断摇头:
“不要。”
“那不就得了。”
瞿祀哭笑不得,转身便打算返回大楼继续处理堆积的工作。
可脚步刚动,辛星忽然上前一步,抬手稳稳拉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动作。
瞿祀回过头:“你今天怎么莫名其妙,我还有一堆工作没处理完呢。”
辛星却全然不顾,认真发问:
“先别管工作,我问你,床单脏了你会洗吗?”
“你问的这是什么雷霆问题?”
“等回家再开法,不洗勿喷,文明你我。”
瞿祀直接被气笑,彻底懒得争辩,任由她牵着自己坐进车里。
车厢内气氛安静缱绻,两人无言静坐,车窗外晚风簌簌,恰好撞见两道熟悉的身影并肩走过。
是瞿羲承与叶亡慈。
历经多日朝夕相伴,两人早已从初识的生疏变得肆意熟稔,相处坦荡随性,说话更是毫无顾忌。
街边行走间,叶亡慈忽然凑近瞿羲承,语气带着戏谑:
“喂,小橙子,咱俩玩这么久了,什么时候给我看你洗澡?”
瞿羲承当场白眼翻飞,制止:
“大姐,涉黄了,别搞。”
“哦哦,忘了忘了。”
她说着从随身小包掏出一面小圆镜,边走边对着镜面端详,看着镜中的自己,忍不住小声嘟囔:
“完了,这么一看,我感觉自己好丑。”
瞿羲承漫不经心随口接话,语气轻飘飘的:“正常,谁丑成你这样,都不会好受。”
叶亡慈瞬间被怼得烦躁,蹙眉抱怨: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真烦。”
瞿羲承不跟她拌嘴,转而正色询问:
“对了,我听说你发小和我们公司一个小艺人走得很近,好像是那个男生对你发小有好感,对吧?”
叶亡慈点头应声:
“对啊,怎么了?”
“你好好跟你发小说说。”
瞿羲承语气认真,褪去嬉闹,“谈恋爱、谈婚论嫁之前,一定要把这些坑全部看清。我算不上过来人,但见惯了人情冷暖、婚恋算计,整理了十一条避坑要点,你务必转告她。”
她条理清晰,逐一细数:
“第一,男方频繁开口借钱;
第二,他想哄骗女方做贷款担保人;
第三,他想诱导女方出任公司法人;
第四,自身征信破败,觊觎女方清白征信洗白自己;
第五,逼迫女方替他还债、以女方名义借贷;
第六,借着婚姻名义,抵消个人所有外债;
第七,想零付出、零成本空手套白狼娶妻;
第八,隐瞒性取向,骗婚寻找同妻;
第九,自身精子质量不佳,哄骗女方出资做试管;
第十,无资金走正规渠道,妄图靠婚姻合法代孕;
第十一,量身定制的婚恋杀猪盘。”
说完,瞿羲承郑重叮嘱:
“如果这些隐患她全都能接受、能承担,再好好问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考虑清楚了。这些经验,都是我亲眼见证无数人踩坑总结而来,绝非空穴来风。”
叶亡慈听完满心惊叹: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懂得这么多。看来现在结婚,真的算是高危选择了。”
瞿羲承深以为然:
“本来就是,现在婚恋藏着太多算计,人心复杂,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两人一边闲谈感慨,一边顺着街道往前走,前方路口围满人群,算不上正式表演,更像是一场热闹的街头吃瓜现场。
人群中央聚着一群打扮亮眼的年轻人,引来路人纷纷驻足围观。
瞿羲承目光扫过人群,一眼就认出两道熟悉身影——瞿祀的合作伙伴,季思雨与季思江。
这一对圈内公开的男同情侣正站在人群旁,季思江一边拿着手机拍照识图,一边义正辞严吐槽:
“你们这群人什么意思?穿得这么骚,故意想勾引谁?我爱人就是个老实人,哪里受得住这种!”
他一边义愤填膺,一边抬手捂住季思雨的眼睛,一本正经强调:
“男人的贞洁最是珍贵!”
话音刚落,他画风骤然一转,凑到季思雨身侧,满眼好奇小声追问:
“话说回来,他们这身衣服挺好看,在哪买的?给我个链接。”
这番前后反差极大的直白对话,被身后的瞿羲承与叶亡慈听得一清二楚。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低头憋笑,肩头微微颤动。
笑罢,叶亡慈忽然转头看向瞿羲承:
“你今天热不热?”
瞿羲承抬手扇风,无奈应声:
“热,快被晒热化了。”
“热就对了。”
“谁让你刚才一直离我那么远。”
瞿羲承无语反驳:“离近了不是更挤更热?”
“心近自然凉,蠢货。”
瞿羲承叹气,吐出一个字:
“6。”
她属实无奈:
“我发现你这个人,是真的没一点正形。”
两人随性拌嘴说笑片刻,便挥手道别,各自离去。
另一边上海的高层大平层公寓。
许禾刚刚结束郑州的工作返程,叁萋也从北京归来,两人恰好同步抵沪,久别重逢。
屋内岁月静好,许禾在厨房清洗水果,指尖闲暇刷着抖音短视频;叁萋独自窝在客厅沙发追剧,沉浸式追到剧集最**,屏幕却突兀弹出广告,直接打断所有氛围。
叁萋当场崩溃吐槽:
“卧槽!看到**,突然弹广告,要死啊!”
厨房的许禾闻声探头,随口一问:“什么电视剧,给你看**了?”
叁萋被他不痛不痒的问话噎得无奈:“你有病啊,服了你了。”
许禾无辜轻笑:“我就问问而已,又怎么了?”
说话间,她随手将抖音刷到的“寻找深交”视频转发给叁萋。
叁萋点开看完,瞬间看透其中门道,笑着调侃:“哎哟,城里人是真高级,连炮友都能包装成深交,真会玩。”
许禾坦然接梗:“那可不,城里人花样多着呢。”
漫长广告枯燥乏味,叁萋索性起身走进厨房找许禾拌嘴,随口打趣:
“许禾,我发现你既不是异性也不是同性,你就是一只福瑞。”
许禾抬眸反撩:“那你呢?你就是福瑞的专属老婆。”
叁萋摆烂认输:“行,我是人,你是福瑞,行了吧。”
她随即转了话题,散漫笑道:“中午想吃什么?随便点菜,点了我也不做。”
“那就少做一个菜,毕竟你本身就是一道美味。”
“你真的,我不行了。”
简单拌嘴过后,叁萋想着出门透气,随口轻叹一句迎风流泪。
许禾听岔了语意,误以为她身心俱疲,轻声附和:“我也好累。”
不多时,许禾清洗完水果,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
叁萋抬眸看向她,唇瓣轻启,刚想说出自己想玩拼豆的心里话,短短几个字才堪堪出口,便被会意错意的许禾骤然上前打横扛起。
她大步迈向卧室,将人轻轻丢进柔软床面,俯身褪去外衣,嗓音低哑缱绻:
“做。”
叁萋慌忙辩解:
“不是……”
“就是做。”
“是拼……”
未尽的话语尽数被温热的掌心捂住,彻底消融在唇齿之间。
许禾俯身缓缓靠近,暧昧氛围彻底铺满整间卧室,低沉的嗓音萦绕在耳畔,带着温柔的掌控感:
“别躲。”
“腿张开点,对,就是这样。”
卧室之内,细碎软糯的喘息声轻轻漾开,伴随着床沿规律轻晃的细微声响。
晚风穿窗,落锁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