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有天晚上,江瑾之对着电脑,忍不住哀嚎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顾清秋赶紧凑了过去。
“什么破网站!”江瑾之指着电脑屏幕,无奈又烦躁,“我特意充了会员,结果就这?骗我点进来,净讲些没用的废话,也太坑人了!”
顾清秋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长句,一股枯燥的学术味儿扑面而来,她光是扫一眼就觉得头痛,更别提江瑾之逐字逐句读完,却发现一点用都没有,心里得多崩溃。
她从椅子背后轻轻揽住江瑾之的脖子,低头在她耳朵上亲了一下,柔声哄道:“别急别急,慢慢找总会有用的。”
“我也不想急啊,”江瑾之被她亲得耳朵发痒,心里甜丝丝的,语气里的火气却没消多少,愤愤地控诉,“可它就是浪费时间、浪费金钱、浪费生命!”
说完,她整个人往后一靠,彻底摆烂似的,仰着头看着顾清秋的脸。
顾清秋在她额头上印了个吻,试探着开口:“要不,你跟我讲讲?说不定我这个外行,能给你出点不一样的主意呢,就像上次你帮我解决麻烦那样。”
江瑾之眼神里带着几分“你认真的吗”的疑惑,语气无奈:“不是我不想跟你讲,我得先花半个小时给你补背景知识,还得赌你能听懂,能给出合理建议。这么麻烦,我还不如直接找个……”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直接找个懂行的人问不就行了?
江瑾之抓起手机,翻出之前直播时添加的那些学术大牛的联系方式,往下划了划,还真找到了一位胎儿心脏介入领域的顶尖专家。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发完就把手机放在一边,没抱太大希望。这种级别的泰斗,哪有时间随时看消息,更何况已经这么晚了,说不定人家早就睡了。
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让顾清秋坐到书桌前,自己则挤在她□□,俯身凑近,先吻了吻她的额头,接着是鼻尖、嘴唇、颈侧,动作自然又亲昵。
顾清秋温顺地迎合着。她们之间的暧昧,早已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不用刻意试探,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可两人温存还没两分钟,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你们那边这就开始临床试点了?】
江瑾之拿起手机,快速打字回复:【是的,刚启动没多久。有个特殊情况,想向您请教一下。】
顾清秋想从她身前退开,让她专心处理正事,可江瑾之还卡在她□□,她轻轻推了推江瑾之:“要不你先忙?”
“不用。”江瑾之低头,又吻了上来,堵住了她的嘴。
唇舌纠缠间,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语音来电。
江瑾之瞥了一眼屏幕,接了起来,声音瞬间切换成了工作时的正经模样:“教授,您好,是我。这么晚还打扰您,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电话那头传来教授沉稳的声音:“无妨。你说说看,是什么情况?”
“是这样的,我们这边需要监测胎儿的心脏发育情况,但有些指标在传统环境下并不明显,换到‘温床’这个特殊环境里,我不太确定该如何……”
她一边认真听着电话,一边重新低下头,手指悄悄勾住顾清秋的衣角,轻轻往上掀了掀。
“嗯,你这个担心很有道理。”教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床’环境和母体子宫不一样……一定要重点留意。”
江瑾之应了一声,手向下滑,语气依旧平稳:“您继续。”
顾清秋的呼吸更乱了,身体微微发颤,却依旧死死咬着唇,没敢出声。
“还有,你们要重点关注代谢层面的监测。”教授继续说道,“数据对比一定要做细,任何微小的趋势性变化都不能放过。尤其是……”
江瑾之认真听着,时不时应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大胆。顾清秋把脸埋在她肩头,用力闭着眼,眼眶微微发红,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
这人怎么敢的?那边是德高望重的老专家,是国内这个领域的泰斗,她怎么能一边跟人家讨论学术问题,一边对她……
江瑾之察觉到她的反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吻了吻她的耳垂,惹得顾清秋浑身一缩。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江瑾之就这么一边听着教授深入浅出的讲解,一边对顾清秋深入浅出。
挂电话的时候,江瑾之的语速稍稍快了些,却依旧周到得体:“教授,太感谢您了,您说的这些建议对我们太有用了,回头有进展我再跟您交流。”
“好,有事随时联系。”教授的语气里满是期许,“我们都盼着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说完,便挂了电话。
江瑾之把手机往旁边一扔,低头看着怀里浑身发软的人,手上的动作又加快了几分。
几乎是电话挂断的瞬间,顾清秋压抑了许久的声音终于得以释放,断断续续的,带着未平的喘息。
“你也太……嗯唔……”她的话刚说一半,就被江瑾之的吻堵了回去,水声啧啧作响。
直到顾清秋实在承受不住,呜咽着发出一声轻吟,浑身痉挛着软在江瑾之怀里,江瑾之才松开了她的唇。
江瑾之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辛苦了,顾总监。”
顾清秋喘着气,眼神迷离地看着她,带着几分嗔怪:“你……你刚才有没有认真听教授讲话?别光顾着胡闹。”
“当然听了,”江瑾之笑着,“他说的每一个重点,我都记在脑子里了,我又不是单核处理器,做着这样就不能做那样了。”
她说着,把手指抽了出来,随手在自己的脸颊和脖子上擦了擦。
顾清秋看得一愣,连忙说道:“你在干嘛?”
“没找到手纸啊,”江瑾之一脸理所当然,“反正一会儿就要去洗澡了,擦一下也没关系。”
“那也不能往脸上擦啊!”顾清秋又气又羞,脸颊泛起红晕。
“我又不嫌弃,”江瑾之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语气暧昧,“擦一下有什么关系?”
顾清秋看着她,心里又气又软,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张干净好看的脸,实在不该沾上这些暧昧的痕迹。
临近新年,江瑾之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鼠标,仔细核对着自己的排班。
除夕白班,下午五点准时下班。初一可以完整休息一天,初二听班,不用全天守在医院,但有紧急情况必须随叫随到,初三再转回白班……
这排班虽不完美,但相比往年好很多了。起码能回家吃一顿年夜饭,第二天还能踏踏实实睡个懒觉。
想起母亲说年前能回来,她拿起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你什么时候从巴黎回来?”
电话那头,沈钰的语气轻快:“你电话来的巧了,我再过几个小时就登机,凌晨能到滨江。”
“那我明天下午下班就回家看你,”江瑾之说,“正好后天我休息,在家待两天。”
“好啊。”沈钰应下,母女俩又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给母亲打完电话,江瑾之又给顾清秋发了条消息,让她下班别着急做饭,月月前两天说想吃火锅,今天带她去。
她选了家老字号,一进店门,浓郁的麻辣香气就扑面而来。服务员很快端上鸳鸯锅。辣锅那边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在汤面沉浮,清汤锅则飘着几颗红枣、枸杞和几段葱段。
这家店以辣闻名,来这儿的客人大多点的是纯辣锅,点鸳鸯锅的寥寥无几。
江瑾之吃不了辣,夹了几片清汤锅里的牛肉,刚嚼两口,就听见隔壁桌有人小声嘀咕:“还以为那清汤是给小孩点的,不能吃辣来这儿干嘛?”
她本不想在意旁人的嘀咕,可盯着那锅翻滚的红油,心里竟生出几分不服气。
顾清秋看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别盯着了,你吃不了这个的,可辣了。”
“能辣到哪里去?”江瑾之杠上了,“你吃了也没见你怎么样。”
顾清秋无奈摇头:“你没看我吃的有多慢吗?你本来就味觉灵敏……哎!”
江瑾之已经夹了一小块涮好的毛肚,塞进嘴里。
下一秒,她哇的一声,猛地咳嗽起来,眼泪狂飙,手忙脚乱抓起水杯一杯喝完还不够,又把顾清秋手边那杯也喝光,才稍微缓过来一点。
那副被辣得涕泗横流、又委屈又可怜的样子,实在惹人疼,可偏偏是她自己硬要逞强。
“这玩意儿是人吃的吗?”她吸着气,嗓子都被辣得变了音,“人与人的体质差别怎么能这么大?也太不公平了。”
她愤愤不平:“跟你们公司能放七天年假一样不公平!”
顾清秋在一旁笑的不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你脑回路也太跳跃了。”
笑过之后,她又耐心劝道:“你也别羡慕我,我宁愿少休几天。假放完回来才最累,去年的总结、今年的计划,假期是不短,但截止日期一催,干不完还是要加班。”
江瑾之想起自己那被排得稀碎的假期,轻轻叹了口气:“果然是各有各的苦。”
一旁的月月听不懂她们聊的工作和假期,只顾着埋头啃碗里的嫩牛肉,小嘴巴油乎乎的,可爱极了。
顾清秋拿过几片青菜放进清汤锅,等着煮熟的间隙,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其实,”她声音低了些,“这个年能不能安安稳稳过,我心里也没底。最近公司……不太平。”
江瑾之闻言,随口问道:“怎么了?”
“是杜副总。”顾清秋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担忧,“他最近一门心思要开拓海外市场。而秦总最近又不知道在忙什么,对公司里的大小事务不管不顾。”
江瑾之有些不解:“开拓海外市场不好吗?”
“好,做成了当然好。”顾清秋抬眼看向她,语气凝重,“但他太急功近利。说白了,就是想借着开拓海外市场的功劳,在公司里站稳脚跟,趁机夺权。一旦让他做成了,秦总想再想收权,就难如登天了。搞不好,星锐都要改名换姓。”
“这么严重?”
“嗯。”顾清秋轻轻点头,满是无奈,“秦总现在手里握着大权,又不怎么管事,公司里对她的怨言也越来越多。大家都觉得她保守、懈怠、小富即安。”
江瑾之越听越不对劲。
“这些词,怎么看都跟秦木苒不沾边啊。”她困惑道,“她不是一直都很用心打理公司吗?”
“并不是。”顾清秋叹了口气,“她用心打理的,是梦想。自从五年前她开启那个计划,明面上就年年在走下坡路了。外人只看数据和财报。尤其今年,高调把‘温床’推出来,还没盈利就已经搭进去不少。公司对她的忍耐,怕是要到临界点了。”
“但愿别出什么乱子吧。”顾清秋说。
然而这场风波,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猛。
仅仅是第二天,星锐的会议室里,就上演了一场剑拔弩张的逼宫。
长桌两侧坐满高层,空气紧绷得像拉满的弓,没人敢随便出声。
“各位,这是团队三个月调研的核心结果。”杜副总声音压得低沉,字字敲在众人心上,“海外市场不是选择题,是生死题。现在入场,我们能分走大半蛋糕,再拖半年,连残羹剩饭都轮不到星锐。”
他猛地抬眼,把矛头引向主位:“再固步自封,我们只会等死。我们现在急需新的盈利增长点,急需破局的舞台!拓展海外市场,势在必行!”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附和的声音,不少人频频点头,眼神里满是对现状的不满。
秦木苒坐在主位,指尖慢悠悠转着钢笔,神情淡漠,看不出半点情绪。仿佛全场的躁动都与她无关。
等议论声稍歇,她才淡淡开口:“想法很丰满,时机很骨感。”
杜副总脸上掠过一丝不悦:“那秦总的意思是?”
“‘温床’项目正处在关键攻坚期。所有资金必须优先兜底。”秦木苒抬眸看他,语气没有半分退让,“海外扩张耗资巨大,战线太长。一旦公司现金流断裂,两个项目都会崩盘。不可取。”
杜副总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
“秦总,项目重要,可公司几千号人要吃饭、要盈利!”他声音拔高,“股东要的是真金白银的回报,不是遥遥无期的幻想!”
他索性往椅背上一靠,抬手示意众人,直接煽动全场:“该怎么选,大家心里都清楚,不妨说说真心话。”
市场部负责人立刻接话,语气带着不满和质疑:“秦总,‘温床’砸了上亿资金,至今连初试成果都没落地,全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投入,盈利遥遥无期。这么下去,星锐迟早要完!”
销售部负责人紧跟着发难:“还有器械供货板块。我们常年成本价给医院供货,利润薄得可怜!我们不涨价,就为了所谓的合作关系?我们不是做慈善的!”
有了两位的带头,会议室的气氛,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声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落在主位的秦木苒身上,质疑声此起彼伏。
“秦总,这几个月核心决策全是杜副总在扛,您到底在忙什么?”
“我们跟着星锐打拼多年,现在连公司未来都看不清!”
“再这么耗下去,星锐就废了!您是不是该给我们点希望?”
秦木苒端坐不动,一言不发。任由全场的指责裹挟而来。她看着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脸,此刻写满了冷漠、贪婪、迫不及待。说不心寒是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会议室大门被猛地推开。顾清秋站在门口,一身利落正装,眼神冷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杜副总眉头一拧,厉声呵斥:“顾总监?这场会议没有邀请你。”
秦木苒也沉下脸:“你来做什么?出去。”
顾清秋没理他们俩,径直走到秦木苒身后。
她先锁定市场部负责人:“你说‘温床’没成绩?尖端技术初试本就是烧钱试错的阶段,你指望刚初试就盈利,做什么白日梦?”
那人神情一僵,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又转向销售部,语气带着嘲讽:“器械供货没利润?可这些年打下的医院渠道、形成的行业壁垒,隐形价值远超账面盈利!你是真不懂,还是在那故意装糊涂?”
销售部总监脸色瞬间铁青。
最后,顾清秋直视杜副总:
“杜副总,您这么急着出海,到底是要去抢蛋糕,还是要抢星锐?”她一字一顿:“你敢说,你不是在拿星锐的未来,赌一个上位的机会?”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哗然声此起彼伏。
“也太放肆了!”
“简直是污蔑!”
“赶紧把她赶出去!”
顾清秋一拍桌子:“秦总带着星锐蒸蒸日上的时候,你们享受着红利,现在一遇到困难就一个个落井下石,你们也好意思!”
“你胡说什么!”
“这有你说话的份吗?”
杜副总抬手,厉声喝止:“够了!”
议论声渐渐平息。
杜副总看着顾清秋,嘴角扯出一个笑。
“顾总监,”他说,“我理解你对秦总的感情,毕竟你是她的宝贝疙瘩。这一路走来,晋升道路一帆风顺,谁看了不说一句羡慕?”
他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住秦木苒,语气变得咄咄逼人:“但秦总,星锐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带领大家突围的领头人,不是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把公司拖入泥潭的甩手掌柜!”
秦木苒抬眸,平静地与他对视。
依旧沉默。
杜副总往前逼近一步,彻底撕破脸面:“你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敢搬上台面告诉大家吗?跟大家说说,到底是我在拿星锐赌,还是你在拿星锐赌?”
“老杜,我记得当初你并没有反对。”
“那是当初!”他声调拔高,字字带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执迷不悟?星锐要是倒了,在座所有人都要丢饭碗,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我再不争,星锐就要被你给毁了。算我求您,退了吧,秦总!”
全场死寂。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所有人都在等秦木苒的回应。
秦木苒依旧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笔‘啪嗒’一声,掉落在桌上。
她缓缓扫视全场,看着一张张冷漠、质疑的脸。
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失望:“你们,都是这个意思?”
全场沉默。没人敢应声,也没人敢反驳。
“不能退!”顾清秋的声音打破沉寂,“秦木苒,你不能就这么放弃。”
秦木苒看着她。
她懂顾清秋在恐惧什么。
可让她心寒的是……偌大的星锐,此刻竟只有顾清秋一人站在她这边。
也好。
那便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很是平静:“既然大家心意已决,我成全。”
“秦总!”顾清秋急了。
秦木苒缓缓起身,脊背挺得笔直,没有半分狼狈。
“我会转让全部股份,即刻离开星锐。”
会议室瞬间骚动起来。有人窃喜,有人错愕,有人低声议论。
她看向杜副总:“老杜,希望你真的能把星锐带上国际舞台。别让我失望。”
杜副总点头:“我必定做到。”
“那我辞职!”顾清秋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看着秦木苒:“我跟你一起走。”
杜副总和秦木苒同时一怔。
秦木苒当即皱眉呵斥:“胡闹什么!你辞什么职?你给我好好在这待着。”
“你去哪,我去哪。”顾清秋看着她,语气坚定。
台下立刻响起细碎的议论,直指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杜副总冷笑一声,威胁道:“顾总监,你想清楚。冲动辞职,我会彻查你历年晋升、项目审批的所有流程。一旦查出违规操作,违约金、追责诉讼,你承担得起后果吗?”
顾清秋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我清楚。”
杜副总还想再逼。
秦木苒突然开口:“不行。”
她放出最后通牒:“不能动她,还有她手头的项目。这是我转让股份的唯一条件。不答应,我绝不放手星锐。”
杜副总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笑了。
“行。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顾总监没意见,一切都好说。”
秦木苒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顾清秋。
“你,”她说,“跟我出来。”
顾清秋(冲进来):叽叽喳喳,舌战群儒。
秦木苒(内心OS):哎呀哎呀,急成这样?姐姐走了以后就再没人这么护着我了,虽然她是为了她家小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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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实在抱歉,某些不可抗力原因,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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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逼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