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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郑家十

郑琼听到,皱着眉头训斥:“说什么鬼话呢,叫人听着可不好。”

郑来福连连称是,扭头黑着脸就对两个小厮一通痛骂,骂舒服了才开口。

“说吧,什么大事,看把你们急的。”

小厮这才有机会说:“有几个小厮被扒了衣服倒地不起,边上还有血……”

郑来福越听脸色越沉,这会儿老爷不在,就出了这档子事,完了完了……这是天要亡我啊!

一旁郑琼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沉声道:“快叫人里里外外搜查一圈,再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对了。”郑琼忽然想起来,“这事不准透露半点风声,若是让表妹知道了,知道后果,是吗?”

郑来福垮着一张老脸,使劲点了点头。

——

夜里冷风而过,星月而伴。

“嘎吱”

窗户打开了,有人影悄悄靠近,动作小心而又谨慎,缓缓靠近床边。

床上躺着的人丝毫没有察觉,裹在被窝里,夜里的人慢慢掀开被子。

如鬼魅般的如影随形的阴冷响起。

“师兄,你在找我吗?”

姜参鹿动作一僵,刚掀开被子的手死死攥紧,转身若无其事的说:

“师弟,半夜不睡觉,在等我?”

宁曦也不恼,漫不经心回到,“没呢?再想师兄是不是生我的气,不然也不会昨日和今日都躲着我。”

后面三个字,宁曦咬的很重,姜参鹿也意识到了,但他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

“师弟,你呢?去了那么久,好玩吗?”

夜晚本该漆黑如墨,有月光的照拂却不足以笼罩二人的面庞,谁也无法看清此刻的对方神色。

宁曦叹气一声,掏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折子,将屋子的一根蜡烛点燃。

屋里轮廓还是模糊不清,却足够照亮了他们此时此刻的样子。

“师兄,我弄了些饭,过来吃吧。”宁曦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饭菜一一摆在桌上。

姜参鹿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心,沉默着拿起碗筷开始吃。

宁曦笑道:“我记得以前去抓野鸡,凭我一人定然是抓不到的,每次都要去求师兄你。”

“参鹿哥哥虽然每次都不情不愿,但都会帮我,第一次教我如何射中野鸡,还弄伤了你,每每想起就不由得愧疚几分。”

姜参鹿听到神色不由缓和了几分,嚼了几下,就将嘴的饭咽下,道:“嗯,也只有那一次而已。”

“是啊,也不知道有没有留下疤痕。”宁曦话头一转,“我昨日在附近走走,发现居然有卖去疤的药,我想着那疤是我造成的,那不如今日就把它去掉吧。”说着,就去牵起姜参鹿的手。

“嗯,等等……”

姜参鹿猛地咬住筷子,迅速缩回手,一脸警惕。

宁曦紧紧抓着手,不让姜参鹿抽回,语气里满是无辜,“师兄,这是做什么?”

姜参鹿镇定下来,“师弟不用,师兄常年行走江湖,这点疤痕算什么,更何况也怕吓到你,不如把那药拿来,我自己来。”

“还是让我来吧,师兄身上的都是陈年旧伤,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更何况师兄你都说那点疤不算什么,我做师弟肯定也不会怕的。”

宁曦说着,手的动作也没停下来过,一把扯开了姜参鹿的领子。

姜参鹿忍着身上的伤,抓着宁曦扯自己领子的手来回拉扯,眼看自己的伤即将暴露,他大喝一声。

“够了!”

一挥手,烛光立即熄灭,屋里又沉浸在黑暗之中。

宁曦刚点蜡时,其实就已经发觉了姜参鹿的古怪,要知道师兄他最恨那些条条框框,穿衣也不会包的那么严实。

这会儿借着烛火的光芒看清了姜参鹿身上的“伤”,那居然也有被花草刺伤的痕迹,痕迹虽很浅,但也与郑琼身上的大差不差。

姜参鹿整理着衣裳,心底暗了下来:难不成他在郑家发现了什么?

宁曦深吸一口气,尽量缓和道:“对不起,师兄,是我太着急了,你吃吧。”

姜参鹿沉吟片刻,问道:“你不问问我这两天去哪了吗?”

宁曦阖眼,随口答道:“郑家。”

屋内气氛陡然攀高,月光淡淡。

姜参鹿默不作声,手不由自主的捏紧,若无其事的扒着碗里的饭。

去郑家杀个人这件事,姜参鹿本来无需解释,瞒过去就好了,可宁曦居然那么巧合也在郑家。

渍,他上当了。

半晌无言

等姜参鹿吃的快差不多了,宁曦才开口说话。

“师兄,你明天跟我去趟郑家吧。”

“咔嚓”

姜参鹿手中的筷子被摁断,“怎么突然要我去那?”筷子折断的彻底,手紧紧握着,试图将它拼凑回去。

宁曦淡淡道:“去了就知道。”

“是吗?那我去到那到底是做客人,还是去卖脸卖身呢?”姜参鹿慢条斯理的用着折断的筷子,语气的质问却怎么也藏不住。

“那姓郑的王八羔子压根不是什么好人,你别告诉我你信他的鬼话,还是说你要拿我换人?”

“我也不知道该信谁的话,但如果是师兄,你做的事想必很清楚。”说着,宁曦苦笑一声,道:“我就不清楚这个叫姜参鹿究竟想干嘛,但我做的所有事情,他好像都要一清二楚才肯罢休。”

姜参鹿胸口起伏不定,手上的筷子掉落,呕出了一口鲜血。

没了烛光,屋里漆黑一片,宁曦没有立即发现,犹豫了一会儿,不敢直视,道:“姜参鹿,你跟郑琼究竟有什么关系?”

“别说了”

虚弱的声音响起,宁曦这才敢透过微弱的月光看姜参鹿此刻的脸色,却注意到他的脸色貌似很差。

宁曦伸手摸了他的脸,有粘稠的东西粘上他的手,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瞳孔一缩,有淡淡的血腥味。

吓得宁曦连忙点起蜡烛,这才看清眼前的景象,暖和的光照在姜参鹿的脸上,他嘴角的血迹却是那么的刺眼。

“师兄,都是我的错,我……我去找大夫。”宁曦好不容易硬气一回,又被吓到了,慌乱的用衣袖擦姜参鹿流到下巴的血。

姜参鹿半睡半醒,扯住了宁曦,单薄的声音显得脆弱又无力。

“不要走,留下来陪我,求你了,好吗?”

宁曦听到哪也不去了,眼睛微红,略带哭腔,“好,好,都依你。”

看着面前人顺势依靠在他的胸膛,宁曦这回也不说什么,在他心中师兄是他在世上最重要的人,他不想没了师兄。

于是,整夜都守在姜参鹿身边,有求必应。

——

郑家

徐臻睁眼与近在咫尺的黑袍人对视,那袍子底下是一片虚无缥缈的漆黑,剑光寒寒,将徐臻心里的最后一丝希望斩断。

在两名小厮惊恐的目光中。

剑,落下了。

他的目光最后停留在郑家园子那处不高不矮的墙面。

原来,他死在这里,再也没有回到……

眼皮子跳动,吓得徐臻直接睁开了眼,便看见了屋顶,还有一个小厮探过来的脸。

“哇!”小厮惊讶的叫着,“醒了,醒了,我去……”

“行了行了,他这会儿醒有什么用?别走!赶紧过来给我劈柴。”

徐臻听到一道粗犷的男声,转头一看,自己居然又回到了柴房之中,身旁只有一个小厮和一个老伯。

他的伤口被随意包扎,身上穿着带血的衣裳也没有换下,忍着伤痛,慢慢的坐起来。

那小厮貌似还是个孩子,不情不愿的劈柴,看到徐臻起身,还小声嘀咕两句。

“伤的那么严重,居然还起得来,还真是福大命大。”

老伯一拍那孩子脑袋,喘着粗气,“行了,快点干!”

“知道了。”那孩子拿起斧头装模作样的来了两下,才砍出一条缝就放下了斧头,大喊:

“我渴了,我要去喝水。”说完就跑出去了。

徐臻尝试发出声,不知是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喝水,嗓音嘶哑的厉害。

“那个,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老伯白了他一眼,一句话都不说,拎起斧头就干活。

徐臻端坐了许久,也没有人理他,刚刚出去的小厮久久没回来,他这会口干舌燥的,张望四周才发现角落里的一个木桩上放着两个碗。

他努力的起身,看着旁边的柴,拎起来一根弯着腰拄起了拐杖,踉踉跄跄的走到那里。

一只碗装着水,另一个则装着粥,那水已经快见底了,碗底还残留着木碎,粥的表皮也有。

这会儿,徐臻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几天,醒来又渴又饿,也顾不得别的,抓起就吃。

老伯看了一眼,确定了徐臻还活着,拿起斧子就出了门,临走前还把门锁上了。

徐臻听着门“嘎吱”一声,屋内只剩下他一人,心底顿感不妙,走到窗户前,使出吃奶的劲掰开,纹丝不动。

竟然被封死了。

起来到现在也没干什么,徐臻感觉一阵头痛,脑袋昏沉沉,废了老半天回到破席子前,刚躺下就迷迷糊糊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缝隙中透过的光忽明忽暗的,徐臻头痛欲裂,半睁着眼睛就是睡不着,时不时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喂喂喂!快醒醒快醒醒!说你呢?”

徐臻听见响声,抬眼寻找声音的来源,扭头发现是从一处柴堆了发出的,他疑惑的喊了一声。

“谁呀?”

听见徐臻回了,那堆柴火更高兴了,掩饰不住的激动。

“行了,我看见你了,你过来把这里的柴火扒拉开,不然我看不清楚。”

徐臻彻底睁开了眼睛,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清醒过来,他爬过去看着这堆柴火,用力的将它推到一边。

那个声音依旧在那堆柴里激励他。

“快了快了,往下看,这里有个洞。”

徐臻扒拉了半天没有力气,一听赶忙趴下来,将下面的柴抽走几根,透过缝隙看见确实有个洞,洞里还有一只眼睛看着他。

“行了!就这样吧,免得被人发现这个老鼠钻的口子。”

徐臻听着这个些许稚嫩的声音,已经知道了他是谁,透过柴的缝隙与他对话。

“你是刚刚那个小孩。”

“哎呀!你怎么上来就知道我是谁?不许再提,我们是来谈事的。”小孩撇了撇嘴道。

徐臻有些好笑,耐着性子询问,“谈什么事儿?”

“额……”,小孩挠了挠脑袋,“对了,铃铛,你有铃铛吗?我是来买的。”

徐臻听到“铃铛”二字,整愣了一瞬,低头在腰间摸索,竟还真的摸到了一个铃铛,他仔细端详着。

这铃铛跟着他一路颠沛流离,竟然还在他身上,说起来这好像还是他抢来的。

徐臻摇了摇手中的东西,道:“你要这铃铛?”

“嗯嗯,是的,你要几文钱才肯卖给我?”那小孩通过洞看到徐臻竟然真的有一个铃铛,毫不犹豫的让他开价。

徐臻摩擦着铃铛,心道:竟然还是不会响。

他没看清那孩子的长相,对面的人或许真的是个孩童,只是看见他有铃铛,才会想来玩玩,不过他现在并不需要钱。

徐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善,道:“我不要钱,我想要出去。”

那孩子啊了一声,压低声音跟徐臻道:“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这,我听人说附近闹了人命,正在查,我想你在这应该是知道的,你要是现在出去,少说也要脱一层皮。”

徐臻心中冷笑,可不是吗?就是冲我来的。不过这些话他可不能说出口,免得吓到这个孩子,只好道:

“我说的出去,是要到外面去,我不想再郑家待着,你能办到吗?”

那孩子听到惊讶极了,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你要逃出去?被抓到可是很惨的。”

徐臻听到又是这种说辞,整个身子都压在地面,无所谓的问道:“带我逃离这里,这铃铛就归你,不然,没得商量。”

小孩左看右看,小眉头一皱,无奈说道:“好吧好吧,晚点我再跟你说话。”

徐臻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远,那小孩走了,他看了一眼柴缝透出的光亮,又重新躺回了破席子,睡得昏昏沉沉的。

恍惚间自己好像身处郑家的园子里,几个人抬着他,将他往坑里扔,不断有东西往他身上砸,直至淹没了他,还有人再说话。

“命真不好,年纪轻轻的……”

“少说废话!快点埋,待会还要再栽棵……”

“……你说那几个人会怎么样?”

“嘘……反正……活不成……诶诶,你还在吗?”

“喂……”

徐臻睁开了眼睛,茫然的听着脑海里还存在的声音,突然反应过来连忙爬向柴堆,急忙喊道:

“在呢?怎么样?可以让我逃出去吗?”

那小孩眼睛堵在洞口,看到徐臻醒了,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说:“可以是可以,今晚听我的,你记得把铃铛给我就行。”

徐臻迟疑了,“明晚不行吗?”他现在还是感觉头疼,怕自己逃的时候出现差错。

“哎呦!”小孩不争气的骂一声,“我说,你是去逃命的呀!再不走什么都晚了,记得我晚上去找你,别睡啊!”说完就等在那儿。

徐臻吓得冷汗直流,赶紧回了一声,“好”

小孩听见答复,头也不回就跑了。

等那小孩一走,徐臻看了看昏暗的柴房,只觉得阴冷可怕,他一个人缩成一团挤在角落里安慰自己会没事的。

那孩子的话,他也不知道能不能信,但只要有一丝机会他都想出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晚上,徐臻看着柴房慢慢的暗下来,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

期间有人来送过一次饭,将碗粗暴的放下就走了,徐臻甚至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了门被锁的声响。

他慢慢走了过去,为晚上逃跑做准备,磨蹭了许久,终于拿到了半碗稀饭,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他终于吃到了下一顿。

徐臻仍在继续等,他说在那里听着老鼠吱呀吱呀,一点点的摸索,渐渐的在漆黑一片的周围看清。

“啪啪啪”

徐臻听到了敲门的响声,激动的起身踉跄的走到门边,脸几乎快贴在门上,喊道:

“是你吗!”

“嘘,少说话。”门外传来一声压低的声音,“你把柴抱到那个破席子下面盖着,记住得像个人样,然后把这身衣裳换上,到时候我再来!”

门迅速挤开一条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进来一样东西,就迅速关上,门外传来哒哒的脚步声,随后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来过。

徐臻被门撞到了鼻子,反应过来后错愕的看着扔进来的东西。

那是一件裙子。

太黑了,他看不清这是什么颜色,但也足够让他陷入沉思。

想当初,他靠着侍女的衣裳装逃出定安王府,如今又要靠着不知道哪来的衣裙逃走,可真是……呵呵。

徐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拿在手中往自己身上比划。

他之前穿裙子都是有人服侍的,后来到这里,虽然没有人帮他穿,只好自己来,但穿的也不是裙子。

徐臻想应该也差不多,摸黑穿了半天算是搞好了,勉勉强强穿上了,看了半天觉得还行,转了一圈,脚踢到木桩,疼的他龇牙咧嘴。

这才想起,还有一件事儿没做呢,连忙又赶去柴堆。

半夜三更,徐臻靠在门边都快睡着了。

门刷的一下打开了,徐臻半个身子都跌出去了,那小孩看着人躺在他脚边,踢了踢。

“哎呀,别睡了,快走!”

徐臻这才清醒过来,连忙起身,拍拍脸,想让自己清醒。

小孩锁好门,带着徐臻就是一路狂奔,徐臻跟在后面都有些吃不消,但那孩子挺厉害的,看着也就比他小几岁,居然能一路上躲开巡夜的人,带的路徐臻在这那么久也从来没走过。

一路上徐臻都紧握着拳头,这不免让他觉得有希望能逃出去。

两人跑了一路,突然,那孩子伸手拦了徐臻,做出了安静的手势,小心翼翼探头看了一眼,发现屋里没光,这才放心。

转过身是示意徐臻趴下,跟自己爬过去。

徐臻原本还挺紧张的,以为要被发现了,但是那孩子又接着带着他跑,才安慰自己没事的。

“小六,你要去哪儿啊?”

两人爬了没一会,听到这个话吓得慌不择路,小孩转头磕到了墙,徐臻在后面呆住了,脸色苍白,手紧紧握成拳。

小六从地上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小跑着到窗边,将半个头都伸了进去,谄媚的笑道:“朝露姐姐,还没睡?”

少女娇嗔一声,慢慢靠近,“没呢?我在等……你呀。”一把揪起小六耳朵,略带怒气,道:“你不也一样,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里来作甚?嗯?还敢偷我的衣裳。”

小六叫苦连天,连连求饶,“朝露姐姐,你就饶了我这回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朝露仍不解气,哼了一声,“是不是以为我睡着了,就万事大吉?姑奶奶我醒着呢?说吧,又接了什么活?”

“这不是人家父母没凑够银子,所以就……哎呦……斯……轻点……”

朝露手上捏着紧,刚刚借着月色打量着不远处的徐臻,蓬头垢面就算了,身上穿得还那么不体面。

小六看着朝露没看自己,撇了撇嘴,他平时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就不爱来这。

朝露曾经伺候过周小姐,后来留在了郑家,发配到这犄角旮旯的角落,但大家都知道她背后有公子罩着,她自己又是要强的性子,见什么事儿都要管一管,形同这里的半个管家。

老爷和夫人又对她又另眼相看,这更加助长她的气焰。

虽然最近朝露姐姐好像失势了,但他还是怕,眼珠子一转,说道:“我的好姐姐,你这回就别管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后院里的男人是什么德行,这姑娘说来也怪可怜的。”

徐臻在那趴着,完全不敢站起来,一脸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朝露总感觉徐臻有些怪,又看了一脸委屈的小六,勉强相信了他的说辞。

“行吧,小六,以后做事小心些,多留几个心眼,不能为一点钱把命搭上。”

小六见朝露松开自己的耳朵,这会又笑嘻嘻的,道:“知道了,我爹可是这里的大管家,我才不会有事。”

“倒是姐姐你,我可是听说来接你的亲戚可是个大人物,以后富贵了,别忘了弟弟我。”

朝露咽下了心中的难过,对小六道:“嗯,快走吧,看住我的人,这会也该回来了,回来记得跑快一点,别让你爹发现了。”

小六点了点头,连忙跑过去招呼徐臻走。

徐臻见状,赶忙跟着过去。

朝露看着他们走,苦笑了一声。

哪来的什么大人物的亲戚啊,失去了小姐庇佑的她,也不过是被当做玩物送出去而已。

两人跑了许久,七弯八拐的,又要躲避巡夜的小厮,最后躲在一处墙后。

小六气喘吁吁,指出了一条道,凑到徐臻耳边说道:“看,看到那条路了吗?你,待会,就跑,一直跑,不要停,这路上,晚上没什么人。”

“跑到最后没有路了,往左边看那附近有个大缸,缸后面有个狗洞,你钻出去就行了,然后接着跑,跑的越远,你就离这里越远。”

“听明白了吗?”

徐臻扶着墙,大口大口喘着气,疑惑的问:“就我一个人,你呢?”

小六没好气道:“就那么点钱,就想把老子的命搭上,你倒也想得美,反正我是不管了,你快点去吧。”

“先说好,你能不能逃出去,得看你了。”

徐臻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相信这个叫小六的人,握着拳,抿了抿嘴。

“谢谢你,小六。”

说完,徐臻就跑了。

小六听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骂道:“呸!你个没钱的王八蛋!也好意思那么叫我。”

见徐臻跑远了,大半夜的,他也不好喊出来,只是过过嘴瘾罢了,他还得赶在他爹发现之前回去。

徐臻到底还是没听见那些话,他现在累的够呛,但到底还是高兴的。

老天爷还是对他好的,一路畅通无阻,他也顺利找到了那个狗洞,出去了后全身都在发热发烫,他不停的跑,直至看不见郑家,才敢停下来。

徐臻站在没有人烟的街道上,压抑着多日的委屈,怨恨,难过终于爆发了,眼泪止不住的流 ,但他却是笑的。

他出去后并非毫无准备,徐臻张开了紧握着拳头,里面安静的躺着一个铃铛。

他没想到那个孩子一路上都没提起这个铃铛,他也就当做不存在,紧紧捏在手心,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提醒了那个孩子。

最后分别的时候,他也挺感谢小六没有拿走铃铛。

徐臻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这个铃铛好像碰到那个姓宁的会响,就像那次那样。

只有见到那个姓宁的服个软,认个错,自己再表示定安王府必有重谢,他不信姓宁的不会心动,到时候送自己回去。

等重新成世子的他,对他不好的人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