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上海
黄浦江畔的晚风裹挟着潮湿的水汽,周骁站在外滩十八号顶楼的露天酒廊,指尖轻轻摩挲着香槟杯。他今天穿了一件烟灰色的西装,衬得肤色如玉,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银色荆棘胸针——这是他设计的"荆棘鸟"系列标志性单品。
"周设计师,"身后传来殷勤的声音,"《VOGUE》的主编想约您下周做个专访。"
周骁礼貌地颔首,目光却不经意扫向酒廊入口。五年了,他辗转广州、杭州,最终在上海立稳脚跟。从酒吧钢琴师到独立设计师,他把自己活成了一道隐秘的伤疤,不敢触碰,却也无法愈合。
玻璃门突然被推开,一阵骚动如涟漪般在人群中扩散。周骁的呼吸骤然停滞——沈昭野穿着纯黑三件套西装走进来,眉骨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他身后跟着六位保镖,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那是沈氏集团的总裁......"有人小声议论,"听说他刚回国就亲手把亲父亲送进了监狱......"
香槟杯突然从周骁指间滑落,在水晶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让整个酒廊瞬间安静。沈昭野的目光如鹰隼般锁住他,五年的时光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周骁看见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右手无意识地按在了左胸口袋——那里曾经装着他们的合照。
"借过。"沈昭野的声音像淬了冰,人群慌忙让开。他大步走来,锃亮的皮鞋碾过地上的玻璃渣,在周骁面前站定时,袖口的黑曜石纽扣映出对方苍白的脸。
"好久不见。"沈昭野从侍应生托盘取了新的香槟,递过来的瞬间,周骁看见他腕内侧的疤痕——那是跳楼时钢筋划伤的。
"沈总认错人了。"周骁后退半步,荆棘胸针在灯光下闪过寒光,"我是Kevin Zhou。"
沈昭野突然笑了。他抬手示意保镖清场,当露台上只剩他们两人时,他一把扯开领带,露出锁骨下方的纹身——行小字"ZX 5.21",是周骁当年在他生日时用钢笔写的,如今被永久刻在了皮肤上。
"现在记起来了吗?"沈昭野将他逼到栏杆边,江风掀起两人的衣角,"我的设计师先生。"
周骁的背抵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身后是六十层高空。沈昭野的手护在他腰后,温度透过单薄布料灼烧皮肤。
"你父亲......"
"在监狱等死刑复核。"沈昭野的拇指擦过他眼角,"这五年我做了三件事:搜集他谋杀你父母的证据,接管沈氏集团,"他俯身,呼吸喷在周骁颤抖的睫毛上,"以及买下你每一家品牌。"
远处海关大楼的钟声敲响七下,沈昭野从内袋掏出一枚钻戒,戒托是荆棘缠绕鸟羽的形状:"现在我要做第四件事——"
江对岸的霓虹突然全部熄灭,下一秒,整个陆家的LED屏同时亮起荆棘鸟图案。周骁的眼泪终于坠落,在钻石上碎成星光。
"当年你说要自由,"沈昭野将戒指推进他无名指,"现在整个天空都是你的,但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