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臻的笑容如光明媚。在那瞬间,漫天霞光为之失色。
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被投下心湖,泛起涟漪。
江放眉头微蹙,他压下心头奇异的感觉,同她点头寒暄:“嗯,感觉身体如何?”
“挺好的,已经不发烧了。”
“为了安全起见,你再住两天出院。”
江放朝她走近,一张俊脸也彻底曝光在光亮中。
华羽臻凝着他,颔首道:“好,我和陈阿姨说下。”
她一天没回去,陈姨打了她好几个电话,这让她倍感开心。
除了何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华羽臻望向窗外,柔和的侧脸平静温柔,嘴角还挂着一抹浅笑。
她似乎心情还不错。
为什么开心?
疑问在心里一闪而过,念头刚起,江放就觉得自己思虑过多。
他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华羽臻的情绪能左右他的心。
他说:“等你出院我来接你,这两天你好好待在医院。”
江放的语气就像是大人在关照小孩。
“我又不是小孩子。”华羽臻低着头,嘟囔一句。
再说了,她可是在医院待过两个月的人,现在只多待两天而已,她能适应的。
江放不语,空荡荡的单人病房静了一会儿。
过后江放的声音才又响起。
他问:“你刚唱的歌能再唱给我听吗?”
华羽臻有些不好意思,这首歌是江放的歌。
“对不起,我觉得好听,就哼了两句,我也记得这两句。”
“没关系,就唱那两句给我听。”
“……”
录音室里,徐珍妮第一次给新歌录音。
徐珍妮一连唱几遍,江放都不是很满意。
反反复复唱同一句,明明几乎完美,江放依旧让她重唱,徐珍妮感到厌烦,“放,你到底要我唱几遍,要怎样才能满意?”
徐珍妮很看重这首歌,来之前就做足准备,不仅是要在江放面前争面,还想靠这首歌在圈内大杀四方。
陆闻厉隐隐瞧出氛围不对,在一旁帮腔,“我觉得珍妮已经唱的很好了。放,你觉得哪里还不够好?”
江放面无表情道:“你的转音能否再处理的细节一些。还有,你前一天是不是抽烟了,嗓音不对。”
歌手不保护好嗓子是大忌。
徐珍妮一愣,她不是不知道江放要求严格,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合作,只是没想到昨天多抽两根烟都被他发觉。
“稍微沙哑一点的感觉不是很有特色吗?”陆闻厉反到很喜欢徐珍妮的嗓音和处理歌曲的方式。
江放凉凉睨他一眼。
陆闻厉低下头。
好吧,他多嘴了。
江放对徐珍妮说:“你休息一下,等会儿再来一遍。”
等待休息的空档,气氛仍然没有缓和过来,徐珍妮的经纪人替她打抱不平,“珍妮,这个江放怎么回事,我听着根本就没问题,你的嗓音本来就比别的歌手稍显沙哑一些。”
“放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这方面徐珍妮很信任江放,“他这方面的天分,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否则也不会一出道就能得奖。”
经纪人不置可否,“难道评委不是看在他是江氏集团三公子的份上?”
徐珍妮白他一眼,“大众听歌难道还看身份?在他们耳里只要好听就行,这些奖也是听众实打实投票上来的。”
经纪人递给她一杯水,“是,我的大小姐。你说的都对,多喝点水,润润嗓子,别一会儿又唱的嗓子疼”
“放比较严格,他是为了让我唱得更出彩。”
徐珍妮休整一会儿,继续录音。
录到一半,江放突然对她说:”珍妮,我帮你换首主打歌,这首歌你别录了。”
“你说什么?” 徐珍妮不敢置信,她摘下耳机,冲到江放面前,“放,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你不是不知道我为这张专辑,这首歌准备了多久。”
江放看她一瞬,播放起她刚才录制的歌。
“珍妮,你自我评价一下,你认为你唱的如何?”
“放,刚才唱的时候确实有一两个字破音,我会做好调整。”
“你别忘了,这张专辑的主题是你自己拟定的,空灵、精灵,以你现在的嗓子和这两个词有什么关系?明知道自己是歌手,不保护好嗓子,这就是你所说的准备?”
徐珍妮被说的哑口无言,嗓音也软了不少,“我在这么多首歌中只想要你这首歌作为主打,除了你这首,我实在找不出第二首。放,再多给我几天时间,好不好?”
江放冷然道:“我会再为你创作一首。”
徐珍妮一愣,仍不死心,“可我只想要这一首。我只认同这首歌最符合我专辑的主题。”
“你不适合。”
简短的四字,让徐珍妮手心发麻,她张了张嘴,嗓子却像堵住一般,说不了话。
一旁经纪人忍不住插嘴,“江先生,我认为这首歌除了我家珍妮,就没人适合了。我相信这首歌你也是特地为珍妮量身定做的,这首歌不给我们珍妮能给谁呢?”
经纪人笑容可掬,“您说是吧,江先生?”
“或许以前是,但现在肯定不是。”江放说得轻描淡写。
他的话音刚落地,录音室的气氛骤然发生变化。
经纪人脸上笑容顿消。
陆闻厉同样大气不敢出,江放说一不二,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徐珍妮方才的演绎说不定真存在他们所听不出的瑕疵。
陆闻厉听不出,经纪人更是听不出。你若说嗓子沙哑,却也给这首歌增添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这样的演绎方式,陆闻厉觉得没问题。
但先下,谁都不敢再帮徐珍妮说话。
徐珍妮脸色铁青,身体隐隐发抖,她不明白今天的江放是怎么了。
以往,哪怕歌再不适合她,只要她说喜欢,他就会把版权交给她,会亲自指导她唱歌。
他今天是吃错药了吗?竟然说她不适合这首歌。
徐珍妮咬紧贝齿,涂着杏色的长指甲紧握,扎得她手疼。
她能无视掌心处传来的疼痛,却无法忽视经纪人和陆闻厉小心翼翼探来的目光。
徐珍妮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放,我想要这首歌。”
“你不合适。”江放再三重复。
徐珍妮一肚子火气,从下冒上头,脸也变得绯红,“放……”
“我会给你一首新歌。”
江放打断她,幽深眼眸朝她看去,眼里满是不容人拒绝的神色。
徐珍妮知道,江放一旦露出这种神情,表明他主意已定,不容反驳。
可她偏不肯。
“我不要别的歌。”
江放淡淡道:“既然你不要,我们中止合作。但这首歌依旧不会给你。”
徐珍妮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她再也忍受不住射在她身上小心翼翼的眼光。她转过身,拎起沙发上的包包,头也不回的走了。
“珍妮……”经纪人在身后追她。
等俩人远去,陆闻厉不解道:“放,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你不是很着急,让我给这首曲子写词,怎么现在又说珍妮不适合?”
江放反问:“你认为她和这首歌契合?”
陆闻厉一噎,“嗓子是有点沙哑,没那么轻盈和透亮,和这首曲子确实不太符合,不过这些都是小问题,只要听上去好听就行,她唱的并没有别的问题。”
“听上去好听就行?”江放皱眉,“闻厉,你的要求什么时候变低了?没有对比,或许我也这么认为,一旦有了对比,你就明白,我的坚持是为什么。”
陆闻厉有些疑惑,“你这么说,难道除了珍妮还有人唱过这首歌?”
他知道江放一向对自己的曲子很在意,不会随便把歌交给别人试唱,这首曲子也是他特地结合徐珍妮的专辑主题创作。他不明白,好不容易制作出来,怎么反倒不给人唱了。
江放颔首,“嗯,我会重新给珍妮一首新曲。”
“你还真把曲子交给别人唱了?”陆闻厉睁大眼睛,不敢置信道:“那人是谁?这不像你地做事风格,你这样做不厚道啊。”
他一顿,接着说:“莫非是前两天上过新闻的红薯女?”
江放不悦:“什么红薯女?不要取一些难听的外号?”
这是变相承认了?
陆闻厉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什么徐珍妮、许珍妮皆抛之脑后,“你为了红薯,为了那个人,连多年好友都不顾了?”
江放坦然“适合的歌给适合的人,仅此而已。”
陆闻厉撇撇嘴,什么适合的歌给适合的人,说的冠冕堂皇。以前难道不是说好给谁就给谁吗?
他揶揄道:“还适合的歌给适合的人,我可记得二年前你为了把歌给珍妮,拒绝了歌后的邀歌。”
江放睨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分明是让他少管闲事。
这么劲爆的消息,陆闻厉怎会放过,他急得抓心挠肺,“你倒是说呀,你和那新闻上的女孩到底怎么回事,你还把不把我当兄弟。”
“闭嘴。”
陆闻悻悻地闭了嘴,江放不想提的事,就算把他嘴撬开都不会说,可惜他知道一个劲爆消息,又一知半解,这种感觉可真难受。
他急得抓心挠肺,偏偏江放还一副云淡风轻地样子。